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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為公益

  「印彩券?」

  林寶初又來給扶貧小隊下任務了,不出意外,大夥再次沒聽懂。

  朱金華問:「彩券是什麼,和消費券一樣嗎?」

  林寶初把自己剛才和沈箏商量後,一起設計出來的彩券拿給大家看。

  「箏箏和許嘉儀打賭約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既然是賭約,那便最好有彩頭。」林寶初用二指夾著一張彩券,「這幾張彩券,便是彩頭。」

  大夥圍了過來。

  桌上一共有六張不同勝率的彩券。

  在設計彩券之前,林寶初讓沈箏又去找了一次許嘉儀,定了比試場數。

  不管比試的內容是什麼,場數都定在五局。

  五局三勝。

  這是賽場上輸贏的評判標準。

  而彩券上,是許嘉儀五比零勝、許嘉儀四比一勝、許嘉儀三比二勝。

  以及沈箏五比零勝、沈箏四比一勝、沈箏三比二勝。

  一共六種勝率可選。

  「彩頭還可以這樣下……」

  許牧身為錢莊掌櫃,對此甚至好奇,「沈娘子,為何不直接買輸贏,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林寶初沒直接做解釋,而是反問他,「許老闆,若隻買輸贏的話,你會買誰贏?」

  這個問題……

  許牧看向沈箏,沖她抱歉地笑了笑,「我大概會買許小姐勝。」

  沈箏氣得鼓起一張臉。

  怎麼連一起做事的同仁都不看好她啊。

  許牧見沈箏瞪他,他摸了摸鼻子:「七公主,這你可不能怪我啊,我想大家應該都會這麼選吧。」

  他說的是事實,所以沈箏更生氣了。

  她扭過頭,不看他們!

  林寶初繼續說:「好,就照許老闆你所說的,城裡絕大部分人都選許嘉儀勝,那將會出現一種情況。」

  「大家都買許嘉儀勝的話,彩頭就會集中在一方,結果許嘉儀真勝了,那另一方的彩頭怎麼夠分給那麼多人?」

  「莊家自己墊嗎?那誰還來坐莊?」

  「這,便是直接買輸贏的劣勢。」

  林寶初將六張彩券排列在桌上,「所以我設計了這些彩券,目的就是平衡獎池、擴大獎池。」

  許牧聽林寶初這麼一說,覺得很有道理。

  同時,他也聽出了一些別的門道。

  「沈娘子,照你這麼說,六張彩券,隻有一張會中,剩下的五張莊家豈不是直接賺了?」

  林寶初知道他的意思,她不瞞他們。

  「是,所以賣彩券所掙的所有銀兩,將全部歸到縣衙的公賬上,用於造福百姓的公益事業。」

  一個完整的社會體系,還是要有公益。

  「公益事業?」許牧不懂,「那是什麼?」

  「嗯……」林寶初想了想,「比如給街上的乞丐蓋安置所,資助上不起學的孩子,還有小坡嶺大火後的植樹造林等,這些都屬於公益。」

  得。

  他們的眼界再一次沒跟上林寶初。

  許牧佩服得無話可說,隻想給林寶初拱手作揖。

  扶貧小隊嘰裡呱啦、你來我往說了一大堆,好像做了一個什麼很重大的決定。

  看得新來的翟望三人一愣一愣的,耳朵都沒跟上,更別說眼界了。

  「成,那咱們就印這個彩券吧!」朱金華拍手同意,「印出來我也買幾張。」

  沈箏跑到朱金華的位置前,雙手撐在桌上,一臉希冀。

  「朱掌櫃,你買誰勝?」

  朱金華往椅子後靠了靠,笑道:「我買許小姐四比一勝。」

  他聽說這場比試不是一對一,雙方可自行選人。

  他這一分,是給林寶初的。

  沈箏這邊有林寶初在,大概不會一場都不勝,至少林寶初文章寫得還不錯。

  詩詞歌賦就另當別論了。

  沈箏再次受創,「我不理你們了!」

  什麼嘛,她堂堂的七公主,從小跟著太傅在宮中念書識字,她有那麼差嗎?

  其實倒不是沈箏差,是許嘉儀盛朝第一才女的名聲太響亮了。

  但凡聽說過許嘉儀的人,大概都會買她勝吧。

  事實果然如此。

  買彩頭猜輸贏的事情一經發出,就引起了全民熱潮。

  而且這一次豐耕縣衙不設限,不管是本地人還是外縣人,任何人都可以參與購買,上不封頂。

  最重要的是,一張彩券兩文錢,猜中就翻十倍!

  這筆買賣即便是沒中,兩文錢也不會太心疼,中了便是十倍。

  可以一試。

  「當家的,咱要不要試試?」

  「想試試就試試唄,又不是什麼大錢。」

  「可要是像上次銀券一樣,被騙了咋辦?」

  「騙啥呀,你看人家手上的彩券,那都是有縣衙蓋印的,告示也是咱們的新縣令親手寫的,這還能有假?」

  「說得也是……」

  設立公益專屬活動,可以說是商卓上任的第一把火。

  在縣衙的告示中明確寫出,此次比試所有收益將全部用於豐耕縣的公益事業,造福豐耕縣百姓。

  為此,作為這場比試的參與者,許嘉儀和沈箏在百姓們當中還得了不少好名聲。

  百姓們覺得,她們是為了縣衙造福百姓的事情,不惜拋頭露面在籌善款呢。

  客棧裡。

  許嘉儀聽說了彩券的事情,也聽到了百姓們對她的高度評價,以及大家都買她勝的事實。

  她沾沾自喜。

  「還算這些人有眼光,贏沈箏和林寶初二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玉兒。」許嘉儀吩咐自己的婢女,「去,買一千兩本小姐五比零勝。」

  她不僅要贏,還要錢!

  把之前賠出去的銀兩,全都贏回來。

  許嘉儀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熱鬧的街,又吩咐了另一個婢女。

  「速速去豐織縣請父親和哥哥,再傳請柬到附近各個與侯府交好的世家,把能請的都請來。」

  她許嘉儀,要一展風采,給天下百姓一個大大的震撼。

  -

  「你說要買一千兩許嘉儀五比零勝?」

  許牧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他還以為她和普通百姓一樣隻是買幾張而已。

  誰知一開口便是要買一千兩!

  或許是辦事大廳的人全都將目光投過來,且皆為震撼。

  玉兒跟隨許嘉儀多年,見過不少這樣的眼神,她心中的那抹優越感油然而生。

  擡起下巴,讓清脆的聲音傳遍整個辦事大廳,「是,一千兩,買我家小姐五比零勝。」

  原來是許小姐家的婢女啊。

  扶貧小隊得知她的身份後,震撼的表情就統統轉為理所當然了。

  他們收回目光,繼續幹活。

  他們怎麼回事?

  怎麼不驚訝了?

  玉兒見一句話後,眼前人的態度就直轉急下,那種落差,真讓人心裡不舒服。

  許牧拿了一張許嘉儀五比零勝的空頭彩券,用筆端端正正的在券上補寫金額。

  接著在金額上蓋上專屬印章。

  這樣一來,一張許嘉儀五比零勝的一千兩彩券便完成售出。

  這樣的空頭彩券林寶初特地留了一些,就是為了出這樣的大額彩券。

  今天已經出了幾張五十兩以上的券了。

  都是買許嘉儀勝的。

  連秦恭也是。

  林寶初和沈箏為了比試,準備拼了。

  她們跟商卓請了假,比試前不去縣衙了,生意和地裡的事情林寶初也全部交給沈戟。

  她們兩人準備日夜泡在書館,看書!

  林寶初想在熟讀盛朝書籍的同時,給自己一點時間和空間,去回想複習前世所受的教育。

  來這兒太久,她都快忘了。

  不過,她有信心在最短的時間內,快速復盤整理以前學過的知識。

  她林寶初從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考試,甚至還對考試有種莫名其妙的期待感。

  期待戰勝每一次考試的成就感。

  這也是她一畢業就考編上岸的動力之一。

  「嫂嫂,咱們從哪裡開始看啊?」

  偌大的書館,數萬冊書籍,沈箏一時間不知該從何下手。

  以前在宮中跟太傅學習,都是太傅教哪一頁,她就讀哪一頁。

  讓她自主讀書,她還真無從下手。

  相反,林寶初目標明確。

  「咱們直接上二樓,先把歷年舉人以上的文章讀過一遍吧。」

  對林寶初來說,想要以最快的速度了解盛朝文化,讀科舉文章是最優選擇。

  科舉文章,往往最能反映盛朝的文化變化。

  畢竟中了狀元的,留在盛京城做官第一步,都是進翰林院。

  「好。」

  沈箏提著小裙擺,屁顛屁顛跟上。

  二樓的書籍相比一樓較有難度,所以二樓人不多,半天也不見一個人上來。

  林寶初和沈箏找了個安靜的位置,把自己帶來的筆墨擺好,便去找文章了。

  此情此景,真是熟悉。

  林寶初也沒想到,到了古代,成親三年半了,她還有奮戰圖書館的一天。

  「箏箏,我先過去看了。」

  她目標明確,動作很快,抱了一大摞的書冊往桌子那邊走。

  沈箏看到她這般,觀念都被顛覆了。

  「嫂嫂,你看這麼多?」

  誰一上來就抱這麼一大堆書啊,放在桌上,都把人擋住了。

  林寶初端正坐姿,打開一本空的冊子,準備抄筆記,「啊?怎麼了嗎?」

  這不是備考的基本操作嗎?

  雖然和許嘉儀比試不算考試,但也差不多。

  沈箏不敢相信,「這些,你今天都要看完嗎?」

  林寶初搖搖頭。

  沈箏默默鬆了口氣,她就說她看不完吧。

  林寶初翻開第一篇文章,「這是今天上午的量,要在午飯前看完。」

  「什麼!」

  沈箏倒吸一口氣,瞪大眼睛,像是看到怪物一樣。

  她家嫂嫂……好強!

  林寶初沖她笑了笑,「你慢慢看吧,我不等你了。」

  為了節省時間,林寶初抄錄筆記時就不用繁筆字了。

  按照自己的習慣,可能還要用前世的成語典故,或者網路梗代替。

  反正隻要她自己看得懂就行。

  閱讀理解嘛,林寶初從小做到大。

  沈箏果然跟不上林寶初,林寶初都看完兩篇了,她第一篇的前半段都還未讀懂。

  這些考學的,怎麼文章寫得這般晦澀難懂!

  她還是不看科舉文章了,反正嫂嫂看了就行。

  沈箏又起身去找別的書看。

  兩人一個穩如泰山,一個浮躁不安,對比十分明顯。

  自然,她們二人的動態,身在客棧的許嘉儀時刻都在關注著。

  當得知沈箏和林寶初在書館臨時抱佛腳、奮筆疾書的時候,她不屑一顧。

  「真是異想天開,竟想憑藉一個流放之地的小小書館,就想贏過本小姐,愚蠢!」

  她許嘉儀可是把翰林院的每一本書都讀過!

  想贏她,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

  林寶初早出晚歸、勤奮好學,每天都泡在書館。

  沈箏還時不時會跑到縣衙來喘氣,跟大夥兒吐吐苦水,林寶初卻一次也沒來過縣衙。

  這讓扶貧小隊對她又好奇又佩服。

  佩服她的毅力,同時好奇她是怎麼做到的?

  她一個女子,沒有考學的壓力,當真能把那些晦澀難懂的文章看進去?

  「許老闆,咱們一會兒一起去看看沈娘子吧?」

  午飯時辰,朱金華收拾東西,打算抽空去看看林寶初。

  午飯他就不在夥房吃了,一會兒在美食街上隨便買點墊墊就行。

  許牧也正有此意,「好啊,走走走,咱們都去看看。」

  林寶初交代他們最好別去打擾她讀書,所以這些天大夥兒一直忍著。

  想著這次大家一塊去,也就打攪片刻,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再說了,現在又是吃午飯的時辰,林寶初也要放鬆一下,吃個午飯吧?

  一行四五人,相約朝著書館去。

  在上書館二樓的時候,幾人默契地放輕腳步,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上樓後,果然在一個角落的位置,看到了正在讀書的林寶初。

  窗邊三月的陽光投在桌上,那個位置正好是林寶初執筆的右手,筆尖滑動行雲流水。

  林寶初低著頭,一手翻閱一手書寫,十分認真。

  微風吹來,吹動她的頭髮,那一縷縷青絲在陽光下,彷彿在發光。

  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驚擾了那邊的人。

  沈戟也來了。

  他每日中午和傍晚都會到書館來接林寶初回去吃飯休息,他要是不來,林寶初恐怕連午飯都忘了吃。

  「各位都在啊。」

  「噓——」

  幾人同時回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看到來人是沈戟時,幾人動作全都頓住,而後尷尬地笑了笑。

  「是爺啊。」朱金華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來叫沈娘子回去吃飯的吧?」

  「那你們聊,我們就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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