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定要贏
「阿寶,吃飯了。」
沈戟朝林寶初走去,直接動手收拾她面前的書籍文章。
他若不動手,她怕是還要繼續看下去。
林寶初見狀,匆匆將正在看的這一頁書折起一角,做好記號,放著下午再看。
「箏箏走了嗎?」
她才發現,沈箏又沒有在了。
「早就走了。」沈戟是從縣衙過來的,沈箏早就回縣衙了。
兩人把書收好,就一起下樓去街上吃東西。
「感覺今天街上人比以前多了。」林寶初看著熱鬧的美食街,彷彿有種回到以前的錯覺。
今天不是大集日啊。
沈戟帶她在餛飩攤坐下,林寶初說想吃餛飩。
「今天有不少附近各縣的鄉紳名門進城,客棧都住滿了。」
「鄉紳名門?」
林寶初疑惑,現在離比試還有幾天,看熱鬧的人怎麼來得這麼快?
沈戟解釋說:「許嘉儀廣發請柬邀請而來的。」
「哦……」林寶初瞬間瞭然,「怪不得。」
許嘉儀這是迫不及待想看她輸啊。
看來她還得再加把勁兒。
餛飩來了,林寶初舀起一粒,吹涼,漫不經心問:「如今我勝率如何?」
她把自己關在書館裡的這幾天,外面的事兒她一概不過問。
彩券出售情況她也不知道。
「真想知道?」沈戟挑眉,意味深長,「我勸你還是別問的好。」
林寶初用勺子指著他,「給我實話實說。」
每天和林寶初一起吃飯是沈戟最開心的時候,所以即使這個問題可能對他們不太友好,沈戟依舊能保持好心情。
他相信,林寶初也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兒而感到不高興。
「許嘉儀勝的彩券每天都在加印,光是買許嘉儀勝,獎池就達到三萬兩了。」
「三萬兩!」
這個數目把林寶初嚇了一跳。
流放戶離開豐耕縣後,豐耕縣原本近五萬人口,就隻剩三點八萬左右。
一張彩券兩文錢,這得有多少人下彩頭了!
沈戟將許牧每日統計的情況告訴她,「豐耕縣城裡的百姓,平均每人選購八張左右,鄉裡百姓也有五張,其他的就是外縣人買的。」
「除此之外,便是大額券。」
沈戟擡頭,以目光示意,「你現在眼裡所看到的每一個人,基本上手裡都有彩券。」
如果是附近州縣百姓也參與了的話,那三萬兩確實可以有。
林寶初突然覺得壓力山大。
陣仗搞得這麼浩大,每天都有人乘坐客運驛站的馬車到豐耕縣來下彩頭,全盛南皆知。
越是這樣,說明這場比試的關注度越高。
而希望她輸的人也就越多。
她要是真輸了,那就不止丟她的面子。
恐怕連豐耕縣衙的其他人也都要因為她受牽連,遭到質疑。
到時候,豐耕縣衙所做的一切,扶貧、分耕、駐村、醫療等等,也會被人拉出來,重新審判。
想到這兒,林寶初就吃不下東西。
她放下手裡的勺子,深吸了口氣,「我回去看書了。」
這一戰,是尊嚴之戰。
她不能有一絲懈怠,她一定要贏!
「阿寶……」
沈戟勸不住她,隻好放下碗,陪她回書館。
林寶初日夜奮戰書館的事情,也隨著百姓們對這場比試的關注,而被人知曉。
豐耕縣所有百姓都知道林寶初為了贏,有多刻苦努力。
但她的勝率,依舊上不去。
他們不相信一個臨時抱佛腳的人,可以戰勝天下第一才女。
許嘉儀也不相信。
所以即使知道要比試了,她還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反而日日舉辦茶會。
她邀請的那些與侯府交好的世家公子小姐陸續到豐耕縣了,她有了觀眾,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
「許小姐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這首《桃花詞》作得真好。」
「嘉儀獻醜了。」
許嘉儀錶面上謙虛,實則目高於頂。
展現完自己的才識,接下來就該是老樣子,把方才一起作詩的人,一一進行評價。
婢女搬來一張椅子。
許嘉儀坐下,端茶輕飲,一副母儀天下的模樣。
「白小姐這身衣裳……莫不是近日家中有喪?」
那個突然被點名的小姑娘愣了一下,發現所有人的目光朝她身上投來,還發出竊竊私語與笑聲。
她立刻綳直身子,表情僵硬。
她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的評詩會,變成了自己的評判會。
這個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讓她感到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莫名被羞辱,她捏緊自己的衣裙,臉色漲紅,眼中懸淚。
低聲解釋說:「家中,並未有喪。」
許嘉儀用手絹輕遮笑容,撲哧一笑,「白小姐莫緊張,我開玩笑呢,給大家取一樂罷了。」
「白小姐,不會怪嘉儀吧?」
她盯著那小姑娘的眼神,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她都這麼說了,那小姑娘哪兒還敢說什麼。
隻能笑一笑,主動把自己當成樂子,配合許嘉儀的玩笑。
「能得許小姐特別青睞,是妹妹的榮幸。」
「還是白小姐懂事。」
許嘉儀收起笑容,蹙眉,半玩笑半認真的再次說:「不過你這身衣裙真的很像家中帶喪之人,大家說是不是?」
其他人不敢有不同意見。
紛紛附和:「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