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重建戶籍派上用場了
林寶初給沈戟打了桶熱水。
讓他在房中的浴桶裡,自己洗手洗腳、擦身子。
她在廚房裡,把下午腌好的肉蓋起來,用石頭壓住。
不讓附近的小野貓半夜來偷吃。
回到房中,沈戟已經擦好身子,水也倒了,毛巾也晾了。
就是沒有穿衣服。
直挺挺的,坐在床邊。
「你這麼光著身子,不冷嗎?」林寶初快步走到床邊,拽被子給他蓋上。
沈戟慢吞吞地扭頭看她,沖她張開雙臂,眯著眼睛像一隻討好主人的狗狗。
「阿寶,抱我。」
「躺下睡覺!」
沈戟故意聽不到一樣,身子一歪,給她一個熊抱,腦袋一個勁兒往她身上蹭。
林寶初拿他沒辦法,隻道:「不睡覺明天沒糖吃。」
這句話,成功讓沈戟遲疑了。
他擡頭望著她,表情漸漸委屈。
正當林寶初以為拿捏住了他時,他卻嘿嘿一笑,無賴似的:「阿寶最甜。」
「……」他天賦異稟嗎?!
這麼會撩!
而且還是在不穿衣服的時候說這句話,那兇膛、那背肌、那腰窩。
常年耕作,讓他雖然看著糙,但身材卻非常好。
強壯有力又不顯塊頭,渾身上下,隨便一捏都是梆梆硬的肌肉。
外加一張清澈懵懂的臉,簡直要命啊!
「放開,我把燈油吹了就陪你睡覺。」林寶初被色誘了。
沈戟摟著她,把她往床上帶,同時擡手一指,床邊書桌上的油燈就滅了。
他壓了上來,呢喃著在黑暗中尋找她的唇:「阿寶,幫我。」
「你剛才……」
林寶初想問他剛才對燈油做了什麼,唇就被堵上了。
沈戟僅體驗過一次,便駕輕就熟。
牽著她的手往下,纏著她要個不停。
……
翌日清早。
林寶初和沈戟坐在後院灌臘腸,廚房裡炊煙不斷,在熏臘肉。
用煙熏過,能保存更久。
正忙著呢,忽然聽到前院傳來梆梆梆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用木頭敲縣衙的大門框。
「我去前面看看。」沈戟忙洗手。
今日扶貧小隊公休,前院沒有人。
林寶初也以為是村裡來登記的,就沒跟著去,沈戟一人可以應付。
可直到她把盆裡的肉都灌好了,沈戟也沒有回來。
她好奇的到前院去。
「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你要不為我做主,我就撞死在這縣衙裡頭!」
「大娘,你快起來,此事你還得與我細說,我才好替你找到你的女兒。」
是一個陌生女人和沈戟的對話。
林寶初上前。
看了跪在地上傷心欲絕的大娘一眼,又看向沈戟,問:「怎麼了?」
沈戟百感交集,語帶同情。
「這位大娘從池州府來尋女兒,但又說不出女兒的名字,便想叫我們幫忙。」
「從池州府來的?」
那真是夠遠的。
林寶初打量女人的模樣,女人渾身打滿補丁,身形瘦弱,頭髮半白。
皮膚黑紅粗糙,一張老臉滿是皸裂溝壑,腳上的鞋磨出了兩個大洞,眼裡滿是急色。
「大娘,您女兒是走丟了還是嫁到這裡的?多少歲,可有什麼特徵?」
豐耕縣已經不是從前的豐耕縣了。
重建戶籍之後,找人這種事兒,便不再是什麼難事兒。
那大娘抹著眼淚,「我家大丫估摸十一二歲,是兩年前旱時來這兒的。」
「旱時來的?」林寶初繼續問:「她來豐耕縣是探親還是做什麼?」
「不是。」
大娘搖頭,「我家大丫是為了不拖累我們,離家出走的,我命苦的女兒啊……」
那大娘哭得不能自己。
林寶初再怎麼問,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隻知道那個離家出走的姑娘,年紀十一二歲,是兩年前離家的,小名叫大丫,沒有大名。
沈戟將林寶初拉到一旁,兩人滿臉愁雲。
「阿寶,有用的消息太少了,這該如何是好?」
正是因為他問不出什麼來,所以才與這大娘糾纏了這麼久。
林寶初也很為難。
她看向那大娘,半晌,才下定決心道:「先將大娘安頓在縣衙一晚吧,明日通知大家過來,咱們一起翻戶籍找找。」
雖然不知道那姑娘叫什麼名字,但扶貧小隊下鄉之後,收集了所有百姓的信息。
可以說,豐耕縣全縣百姓,一個不落,全都登記在縣衙的戶籍冊上。
他們可以通過重建的戶籍來找人。
把家中有兩年前收養女孩的,外來單獨立門戶的,或者家裡童養媳不知來處的
隻要是符合條件的,全都叫來讓大娘辨認。
辨認過後如果還找不到,至少說明,那姑娘已不再豐耕縣。
林寶初給大娘找了兩床舊被子,把她安排在之前牢頭住的班房裡。
吃喝讓她跟他們一起吃。
第二天一大早,林寶初就去通知大家來加班了。
她跟大家把情況說了,大夥兒一邊抱怨一邊去戶房裡翻戶籍。
每個村子的情況,負責那個村子的幫扶人最清楚。
很快,他們便得出名單。
「林姑娘,三溝村就這兩個丫頭最符合你要找的人,名字給你,我回去陪媳婦兒孩子去了。」
朱金華把名單交給林寶初就走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
到最後,她手上的名單涉及四個村子,七個不同的姑娘。
其中有四個是村民們撿回來,給自家兒子留著當童養媳的。
另外三個也是童養媳,不過不是撿的,是從人牙子手裡換的。
看到這個結果,林寶初心情複雜。
她一邊痛斥童養媳這個不人道的糟粕文化,一邊又恨自己無力去改變。
「沈戟,你騎馬去這幾個村子一趟,把她們叫來衙門辨認。」
「好。」
沈戟將名單收入懷中,就去馬廄牽馬去了。
前幾日收回來的玉米就掛在公堂曬,林寶初找來笤帚,把公堂的地掃乾淨。
又找來兩張小闆凳,坐在公堂裡和那大娘一起剝玉米。
兩人才坐下沒一會兒,那大娘突然開口問她:「夫人,我聽說豐耕縣衙今年交了三萬石糧食到池州府糧倉,是真的不?」
林寶初以為大娘隻是閑聊,並未設防,「是啊。」
「哎喲,那可老多了。」
那大娘碎碎念式開始算賬,「三萬石,那一戶得交不老少吧,不知道我家大丫今年收成了多少。」
她提到那個大丫時,語氣裡的貪婪毫不掩飾。
林寶初心裡頓時覺得有些不舒服。
是她的錯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