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母親若是醒不過來,你們整個鳳族都要為此陪葬!
「啊……」
隨著這一聲音,整個地宮開始晃動。
而空中的洛卿感覺好似有著無窮無盡的大自然之力,在朝她的體內融入一樣。
當她緩緩落地的時候,整個人周身的太極真氣異常的強大,同時這股太極真氣裡好似還攜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這力量遇善則善,遇惡則惡,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洛卿很清楚,這股力量就是她借來的大自然之力。
這也是太極功法達到頂峰時期的妙處所在,可以隨時使用世間萬物的力量。
但因為她是在生命遇到危險時,才激發的太極高深之力。
說白了就是太極功法感覺到主人生命受到威脅,所以向大自然借了力量幫主人度過難關。
當然,本身沒有達到那樣的造詣頂峰,等用完借來的力量,到時候是要還回去的。
但怎麼還,無人知曉,畢竟目前為止還沒有哪一位太極傳人先一步透支萬物之力。
三爺眼睜睜的看著朝自己過來的洛卿,心頭一陣慌亂。
因為這樣帶著強大威壓的洛卿,讓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不明白,剛剛還不是自己對手的洛卿,為何在中了一劍的情況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這力量是完完全全可以和鳳族神秘的力量抗衡。
他密謀了這麼多年,難道今日就要功虧一簣嗎?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才等來洛卿踏入鳳族,進入血池,現在隻要放了洛卿的血,哪怕自己暫時找不到鮮活的彼岸花。
隻要血池裡的血融入洛卿的血之後,也能讓自己多活幾十年,幾十年裡難道還找不到彼岸花嗎!
想到這裡,三爺在洛卿靠近前,直接啟動了血池周圍的太極陣法。
彈指間,整個血池周圍好像迎來疾風一般,將血池圍繞住。
洛卿看到三爺的操作,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想搞事情!」
話音未落,她回了一下手,此時她的太極功法可以說一顰一笑,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牽動萬物之力。
隻是輕柔一掌,三爺已經連連後退同時口吐鮮血。
他拼盡全力讓自己撐住,聲嘶力竭道,「洛卿,即使你現在擁有這般強大的力量,太極陣已經啟動,而且早在你來之前,本長老給你母親下了金蠶蠱毒加上鳳家特殊秘術。
將其魂魄剝離,沒有魂魄的人即使用了續命葯保護身體完好,但一輩子也就隻是一個活死人!哈哈哈哈哈……」
洛卿眉頭緊蹙,一雙明亮的眸子泛起了猩紅,她想過對方既然將母親困在這裡這麼久,定不會讓其好過,但至少會留著一條命,畢竟他們想要的乃是自己。
但卻沒想到對方早已經將母親的魂魄剝離,先不說剝離魂魄時需要承受的巨大痛苦,就現在而言,這世間又有誰能將剝離的魂魄復原歸位?而且剝離之後的魂魄又在哪裡?
她身體頓了頓,整個氣息因為對三爺的恨意和殺意,肆虐的滋長著。
她的心頭劃過一絲疑惑,為何自己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太受控制。
但來不及多想,她的雙目已經變的異常狠戾嚇人,聲音更是冷冽的猶如低語寒冰,一字一頓道,「我母親若是醒不過來,你們整個鳳族都要為此陪葬!」
她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周身帶著毀天滅地般狠戾的殺伐之氣,大自然之力也隨著她的氣息有所變化。
整個地宮裡的石壁開始晃動,好像隨時都會坍塌,上方的鳳族人突然被周圍席捲而來的狂風包圍,鳳族之人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一向安穩隱世的鳳族,會突然遭遇這般強勁的狂風。
眾人要麼抱團防止狂風將其捲走,要麼就緊關房門,躲在避風的地方。
黑豆在察覺到這股突然詭異的狂風時,頓感不妙。
它的主人借了萬物之力,萬物之力在主人沒有真正的達到那個境界就先一步使用,是會出現失控的情況。
主人弄不好會被萬物之力反噬,同時有可能走火入魔。
黑豆迅速往地宮方向去。
同時,將北燕皇帝送回南詔國的蕭思墨突然神情嚴肅。
獅虎獸好似也有了感應,它蹭了蹭蕭思墨的腿,一人一虎對視後,眨眼從南詔國消失。
而北燕京城。
墨晏初剛安排好宮裡的一切事物,將一切事情交由沈老將軍和丞相大人暫時代理。
就在他準備離京去西南方黃泉鳳家尋找洛卿時,瞬間捂住兇口一陣噬心之痛傳來。
同時腦海裡關於彼岸花與葉子之間的情感糾葛,還有天神的嫉妒拆散,所有的一切記憶這一刻全都猶如開了伐的洪水般湧入墨晏初的腦海中。
彼岸花與葉子被毫無徵兆的拆散,硬生生的修鍊出了雙魂,而為了同葉子在一起的彼岸花,在雪域空城那段時間深受折磨。
而他身為葉子,為了找回彼岸花,更是與暗夜魔鬼做交易,他們二人歷經種種磨難,最終才換來了這唯一的一世。
這一世與他們來說太來之不易了。
旁邊的江雲嚇得趕忙去攙扶自家主子。
墨晏初一把推開江雲,聲音帶著急切喊了聲,「影子。」
一道黑影瞬間出現,「主人。」
「快,送我去西南方黃泉鳳家,卿卿有危險。」
這一刻的墨晏初臉色慘白,那雙黑曜石般的雙目變的嗜血而猩紅,他真後悔自己應該跟她一起去的。
北燕皇室與自己何幹,天下百姓又與自己何幹,若卿卿出事,他這趟轉世又有何意義!
瞬間,一道黑煙將墨晏初覆蓋。
下一刻就隻剩江雲一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驛站裡。
剩下的西夏使臣,南詔國使臣,還有北涼使臣都已經陸陸續續出發,返回自己都城,結束這趟出使北燕的任務。
北涼三皇子忘川和自己大師兄楚時,還有八師妹楚念時道別上了馬車。
馬車剛出了北燕京城,忘川右手手腕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他撩起衣袖,在看到手腕上突然浮現淺淺的紅色彼岸花印記時,他緊抿著唇,雙目開始漸漸赤紅,原本清冷的氣質倏然變的陰狠乖戾起來。
良久之後,那乖戾的目光,又變的溫柔又寵溺,低頭在手腕上那清淺又迷你的彼岸花印記上親吻一下。
「小九……你要恢復記憶了……日後……日後……還會認我這個三師兄嗎?」
在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剛剛還溫柔寵溺的目光,又變了,他整張臉好像都變的有著猙獰,好似乖戾與寵溺在抗衡一般。
在那雙眸子裡的溫柔即將散盡被乖戾之氣霸佔時,忘川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在右手手腕上那朵迷你彼岸花旁邊劃過。
當鮮血流出將整個彼岸花覆蓋後,他臉上的猙獰還有那陰狠乖戾的神色終於消失。
他靠在馬車裡,任由手腕上的血直流,緩緩閉上了眼睛。
剛剛他差點又控制不住自己了,這一世他不能再做出任何讓她傷心的事,絕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