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暗支一脈
萬物靜默。
唯有頭頂孤冷月色,和眼下九幽居寂靜一片的閣樓。
九司命在淳貴人問出大天朝究竟為何讓師兄這般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時。
閣樓裡就好似成為了靜止狀態,且溫度急速下降。
就連外面的墨晏初以及洛卿都能感覺到從閣樓裡面散發出的陣陣寒意。
九司命剛剛才恢復如初的眸子,這一刻再次充滿血腥的煞紅,他好像在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慄。
見此。
淳貴人馬上識趣的說了句,「我先回宮了,宮裡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
話音剛落,就一溜煙從閣樓飛躍消失。
洛卿也在這個時候瞬間離開了閣樓。
在從淳貴人剛出了九幽居,路過旁邊的朝聖公主府邸時,被隱身的洛卿直接打出麻醉槍。
下一刻。
洛卿揮手將人甩進空間的審訊室內。
九幽居裡。
墨晏初沒有著急離開,他利用龍脈氣息護體,將整個九幽居都檢查了一遍。
同時他在水牢見到了北風。
九司命把北風關押在此,隻是逼問了關於墨晏初的事情,奈何早在之前毛栗子就把北風腦海裡關於墨晏初的一些事情抹去。
導緻九司命並沒有從這裡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他也沒再折磨北風,隻是將人困在水牢。
見到墨晏初,北風還挺詫異的。
在墨晏初準備帶其離開時,北風拒絕了。
「姑爺,若奴現在跟您走了,九司命定會發現的。
奴在這裡沒有生命之憂,在家主沒弄清楚九司命究竟想要幹什麼前,還是讓奴留在這裡,不要打草驚蛇。」
聽到北風的話,墨晏初沒再強求。
而墨晏初也沒有很快離開九幽居,他則在這裡繼續查看。
這邊洛卿沒有去蓬萊客棧,而是直接隱匿氣息進入朝聖公主府邸。
在內殿裡,她閃身進入空間。
去審訊室前,她先去了一趟書房。
在離開蓬萊島時,玄叔將島內關於北海顧氏的一些資料記載全都給了她。
她在書房裡翻看了一些關於北海顧氏外放分支的記載。
直到空間外面已經天亮,她這才泡了一個靈泉水澡,吃了點東西,往審訊室去。
審訊室內。
淳貴人依舊昏迷。
她使用藥物將其弄醒。
淳貴人迷迷糊糊睜眼時,就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注意到不遠處坐著的人時,她猛然一驚。
想要直起身,才發現她整個人被禁錮在一張椅子上,這椅子的材質很是特殊,兩隻手同時也被固定在椅子上,無論她使出多大的力氣都無濟於事。
最主要的是,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使出內力。
「淳貴人一向蔔卦那般厲害,可有蔔算到今日自己會有這麼一遭?」
洛卿隨意的坐在沙發上,聲音懶懶。
淳貴人異常的警惕,「你是何人?為何要抓我在此?」
「我是誰並不重要,隻要貴人告知我一些事情,或許我還能留貴人全屍。」
聽到洛卿這般冷冽又平靜的聲音,淳貴人剛剛還緊張不安的模樣突然消失了。
此時的她好似既來之則安之般,看向洛卿也不再表現出警惕。
但她那眸子裡一閃而過的戒備還是沒能逃脫洛卿的雙眼。
洛卿看了一眼,表面上鎮定自若,實則內心慌亂的淳貴人,覺得此人還挺有趣。
也是在剛剛她來到審訊室內,準備弄其醒來時,才發現此人的身體確實很是特殊。
這樣的特殊不僅僅是從小身中媚毒,而是此人的身體內還有陣法禁術的存在。
且這道禁術陣法乃是北海顧氏暗支一脈才有的。
而這個淳貴人之所以體內會有媚毒,就時為了讓媚毒掩蓋她身體的其他特殊。
淳貴人冷靜的坐在那裡,一雙眸子早已經把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圈,同時也將坐在那裡看起來高貴的不敢褻瀆的洛卿打量了一番。
心中已經猜到洛卿的身份,隻是她還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不願相信罷了。
就在她深思時,突然傳來洛卿懶洋洋的聲音,「早年前黎沙鎮這裡一共有兩支北海顧氏外放的分支,一支在明,一支在暗。
北海顧氏有家規,暗中那支隻需永遠輔助明面那支,一明一暗相輔相成,守護著大天朝這個國度的子民。」
說道這裡的時候,淳貴人剛剛還稍顯平靜的眸子突然有些不自然的閃動。
洛卿當做沒看到,其實在她翻看了關於黎沙鎮這邊兩個分支的記載後,就已經猜到這個淳貴人究竟是什麼人了。
隻是目前她還沒有弄清楚這兩支為何會變成現在這般。
「淳貴人……不……應該叫你顧昭。」
洛卿這話剛落,淳貴人那雙眼睛瞬間瞳孔一震,她驚訝的看了過來。
這一刻洛卿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她整個人依舊很是平靜,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擊著。
那雙明亮的眸子也靜靜的看向淳貴人。
良久之後,淳貴人在洛卿那平靜的雙眸注射下,覺得好像她的所作所為全都被拋開敞亮的袒露在眼前。
「家主?」
她依舊有些不太願意承認眼前之人就是北海顧氏家主,但她想不到目前除了家主還有誰會對她的身份這般的清楚。
坐在那的洛卿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語氣沒有任何疑問,而是陳述道,「黎沙鎮這邊的顧氏明支和暗支苟合,想要脫離北海顧氏。」
淳貴人被禁錮在椅子上的雙手有些不自然的蜷縮起來。
好一會她才開口,「家主既然什麼都知道了,那就殺了我吧。」
洛卿挑眉,「殺你?當然會殺的,但你們攪弄風雲緻使大天朝龍脈受損,可不是簡單的殺了你就能了結的。」
洛卿在說你們二字時語氣稍微重了點。
淳貴人剛剛垂下的雙眸,瞬間擡起看向洛卿,語氣有些急促,「沒有我們,隻有我自己。」
「你倒是願意為旁人攬下所有罪責,隻是可惜了,就憑你還掀不起什麼風浪。」
洛卿那赤裸直白的話,讓淳貴人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急切的想要洛卿將所有的罪責都安在她身上,那模樣生怕洛卿下一秒責問其他什麼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