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也配跟本宮鬥?
沈硯安則要冷靜得多:「太子剛剛被立為儲君,就做出這等強娶民女之事,隻怕朝中非議不會少。」
「他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是有恃無恐。」
石霖冷笑,這時候也恢復了冷靜,「有鄭貴妃在背後撐腰,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與此同時,東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朱嘗洵把玩著手中的玉如意,聽著太監的回報,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石霖果然抗旨了?」
「回殿下,石谷主起初確實不願接旨,但被蕭姑娘攔下了。」
朱嘗洵冷哼一聲:「不自量力。
傳令下去,加派人手看住別院,大婚之前,可別讓蕭嫿跑了。」
「是。」
太監退下後,鄭貴妃從屏風後轉出,面色不豫:「洵兒,你此舉未免太過衝動。
那蕭嫿畢竟是個風塵女子,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朱嘗洵不以為然:「母妃多慮了。
兒臣如今是太子,將來是皇帝,想要什麼樣的女人不行?
那蕭嫿貌美,兒臣看上了,是她的福分。」
「可是石霖那邊..….」
「石霖?」朱嘗洵嗤笑,「不過是個江湖郎中,也配與兒臣爭?他如何與朝廷抗衡?
若不是看在藥王谷還有幾分用處,兒臣早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殺機畢露。
鄭貴妃嘆了口氣:「你既已決定,母妃也不好多說什麼。
隻是大婚在即,千萬不能出什麼差錯。」
「母妃放心。」朱嘗洵志得意滿,「這天下都是我的,她一個女子,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而此時的別院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我們必須想辦法。」蘇尋衣急得團團轉,「實在不行,就讓嫿嫿先離開京城。」
「走不了的。」沈硯安搖頭,「太子既然下了旨,必定已經派人監視這裡。
隻怕我們現在一出城,就會被攔下。」
石霖沉默良久,忽然道:「還有一個辦法。」
眾人齊齊看向他。
「我這就修書一封,召集藥王谷所有弟子入京。」
石霖的眼中閃著決絕,「他朱嘗洵若是執意強娶,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可。」蕭嫿急忙阻止,「藥王谷弟子大多不通武藝,如何能與禁軍抗衡?
你這是要讓他們來送死嗎?」
「那你要我怎麼辦?」石霖猛地站起身,聲音中滿是痛苦,「眼睜睜看著你嫁入東宮?」
蕭嫿走到他面前,輕輕握住他的手:「石霖,你聽我說。
太子此舉,無非是為了羞辱你,也是為了得到我。
但我們不能硬碰硬。」
「那你有什麼打算?」
蕭嫿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不是要娶我嗎?
好啊,我就風風光光地嫁。」
眾人都愣住了。
「嫿嫿,你..….」蘇尋衣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蕭嫿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凄艷:「大婚之日,賓客雲集,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石霖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
「他不是想要我嗎?」蕭嫿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我隻是說我嫁,我又不保證嫁給他的就一定是我?」
沈硯安皺眉:「此舉太過冒險。
大婚當日,東宮守衛必定森嚴,一旦失手..….」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蕭嫿看向石霖。
「你精通藥理,可有什麼讓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卻又查不出來的藥物?」
石霖沉吟片刻:「有是有,但需要提前下在酒水中。
大婚當日的飲食都由東宮專人負責,我們很難下手。」
「這個交給我。」二寶忽然開口,「大婚當日應該有機會進入東宮。」
蘇尋衣大驚:「二寶,你做這個太危險了。」
二寶卻異常鎮定:「娘,太子強娶嫿姨,本就是不對。
我們若是坐視不管,豈不是助紂為虐?」
沈硯安看著兒子,他沉默良久,終於道:「既然如此,我們就賭一把。
待會好好商議,如何破局。」
接下來的兩日,別院外明顯多了不少陌生面孔,顯然是太子派來監視的人。
而院中,蕭嫿卻一反常態,開始認真地試穿嫁衣,挑選首飾,彷彿真的準備嫁入東宮。
「蕭姑娘倒是想得開。」送來物品的太監諂媚道,「太子殿下對姑娘可是真心實意,特意吩咐奴才,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蕭嫿淡淡一笑:「有勞公公了。」
她拿起一支金鳳步搖,在發間比了比,無意地問:「大婚那日,都有哪些賓客?」
太監不疑有他,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會到場,幾位皇子自然也要來。
聽說南洋、瓦剌的那些使節也收到了請柬.…..」
蕭嫿默默記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而此時的長心宮內,朱長圻也得知了太子強娶蕭嫿的消息。
「三皇兄這是色令智昏啊。」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唇角帶著譏誚的笑,「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如此大動幹戈。」
賢妃擔憂道:「圻兒,此事我們最好不要插手。」
「母妃放心,兒臣明白。」朱長圻乖巧地點頭,「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
「什麼機會?」
朱長圻笑而不答。
大婚的前一夜,別院外突然來了一隊禁軍,將整個別院團團圍住。
「奉太子令,為確保明日大婚順利,特來護衛蕭姑娘安全。」禁軍統領面無表情地說道。
石霖聞訊趕來,見狀大怒:「你們這是護衛還是軟禁?」
統領拱手道:「石谷主見諒,末將也是奉命行事。」
蕭嫿拉住生氣的石霖,輕輕搖頭:「罷了,既然太子如此,我們領情便是。」
她轉身回房,在關門的那一刻,對石霖使了個眼色。
石霖會意,強壓怒火離去。
而東宮內,朱嘗洵正志得意滿地試穿明日的大婚禮服。
「石霖啊石霖,你終究是鬥不過本宮的。」他對著銅鏡中的自己,得意地笑了。
唯有蕭嫿,在重重監視下,反而睡得格外安穩。
明日,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晨光微熹,大婚之日終於到來。
整個京城張燈結綵,東宮更是裝飾得富麗堂皇。
文武百官早早來到宮門外等候,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的神色。
誰都知道,這場大婚背後,是一場權力的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