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驚喜
秦老太爺並沒有和柳浪夫婦一起在府中用膳,他去瞧自己新買下的酒樓,已重新粉刷過,桌椅擺件全部換過,還命大師前來做法驅邪。待埋下桃木劍等驅邪鎮宅之物,換個牌匾就能重新開張。
柳府正院東次間裡,柳浪夫婦和魏千戶夫婦,四人一起用晚膳,廚房又給新添了十個菜。
「你們怎麼不事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章知顏笑著對魏夫人說。
「咱們哪有那麼嬌貴,路上還遇到刺殺,不過小事,已被我們解決了。」魏夫人輕聲笑。
章知顏知道魏夫人殺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說解決肯定就是徹底解決。
魏千戶似乎曬黑了些,但依然不影響他俊朗的面容,他笑嘻嘻的,給柳浪倒酒,「你我好兄弟,我就先告訴你吧,南疆那些酒囊飯袋,咱們已經解決了。南疆的四大世家都遷居去京城了,剩下一個藩王身子虛弱得很,膝下兒子還小,兵權一事,根本沒他的份,倒也無事了。我就上書給皇上,皇上特準我不必回京,直接來此協助太子。」
「皇上有沒有聖旨給你?」
「有,封了我一個官兒,我還挺高興的。」魏千戶拿出聖旨給柳浪瞧。
柳浪接過看了,皇上封魏千戶為東疆承宣使一職,這官職是正四品,跟柳浪的官階一般高。柳浪來此,老皇帝並未給他任何聖旨,仍是探事司正使,但無一人敢怠慢柳浪。
「不錯,升職了。」柳浪笑著跟魏千戶碰杯。
「都是兄弟,你取笑我,是不是?這官職,其實就是空的。白城的四大個驍騎營都不會服管的。」魏千戶笑著搖頭,「還是我手下的侍衛、暗衛用得順手。我此次來,就是協助你的。」
柳浪點頭,「趙大人、唐大人都是好的,你好好跟他們相處便是。不過,他們走後,誰來東疆擔任總兵、總督,我也說不好。畢竟,我不能做太子的主,太子殿下自有定奪。」
魏千戶壓低聲音道:「師父給我來了一封密信,不是好消息。」
「怎麼?」
「師父說,楊大人主動請纓要來東疆,皇上問過太子殿下,殿下不要。但皇上可能會派楊大人來,倒不是不信任太子殿下,是想......」
「我懂,讓咱們相互牽制,不想讓太子殿下隻用咱們這幫人。」柳浪喝了一口酒。
老皇帝疑心重,權衡之術玩得很明白,手底下哪些勢力相互不對付,他極為清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真有參與謀逆的或者失去價值的,直接找個由頭就能處理掉。
如今,太子殿下在東疆做事,老皇帝遠在京城卻看護得緊,儲君的能力,他要讓世人皆瞧見。
這裡駐守的趙大人、唐大人早年都是跟隨驃騎大將軍汪正南征北戰過的,戰功在身,有作戰經驗。
其實柳浪覺得老皇帝是有意想讓太子立個赫赫戰功,這樣更有利於豎立威信,也讓百姓們愛戴太子殿下。
而這東疆確實有蠻夷虎視眈眈,若能一舉解決邊疆之患,又能穩定儲君位,一舉兩得,因此,老皇帝派了不少鞏固之臣來輔助太子。
如今,大家齊心在做的隻是第一步,就是瓦解當地勢力。
魏千戶笑道:「可是,你別忘了,承驍還在京中,前幾日有人蔘了楊大人一本,是禦史台發出的摺子,皇上聽後就沒讓楊大人過來,隻說京中雖穩,也不能少了武德司的武將們維穩。還有一個消息,你猜猜是啥?」
「猜不出。」柳浪搖頭。
「嗨,你可真沒勁,是關於咱們武德司的。」
「莫不是咱師父要納妾了?」柳浪開了個玩笑,他知道武德司指揮使常大人是不敢納妾的。
「胡扯。是皇上要將武德司下屬的殿前司獨立出來。」
「挺好的,殿前司那幫人終於走了。」
「哎,萬一最後隻剩探事監察司了,我覺得也挺憂心的。」魏千戶嘆了口氣。
「有何憂心的?你難道真想一輩子做探事司的人?還不如好好在這兒混著,哪怕混個稍次一些的軍功也好,瞧瞧京中那些郡公、郡侯,還有那些世襲的輕車都尉、上騎都尉,恐怕都沒去過沙場,還不是祖上拚命掙得了這些世襲爵位。」柳浪拍拍魏昭的肩膀,「你我好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庶子出身,最是知道該靠自己的事兒一點不能馬虎。如今到了東疆,咱倆一起掙一份前程。」
魏昭笑道:「從前,在京中,很多人喊我魏千戶,恐怕早就忘了我本名是啥,這回,我必須混出個人樣來。」
二人相視一笑,隨即碰杯,一飲而盡。
魏夫人瞧他倆,隻覺得這倆人都幼稚,竟還碰杯了,她跟章知顏坐得近,說起南疆的一些風土人情和趣事。
「那邊的夫人好相處麼?」
「有好相處的,她們去了京城還給我寫信;不好相處的,我都擺平了。」魏夫人笑著眨眼。
章知顏笑著給她夾菜,「這我信,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取笑我呢?」魏夫人也笑,「我呀,是不想給自己留禍害,有的人明明就是要害你的,那乾脆除了,不必非要像佛祖似的,原諒每一個人。總之,我這兒都有本賬,能拉攏的,我就千方百計拉著,不肯讓我拉的,我也不廢話了。你們這兒怎麼樣?聽我夫君說,似乎有的挺難纏?」
「還好,難纏的就兩家,泗陽侯李家已去京城了,東平侯劉家也上書進京,估計過兩日就要啟程去京城。」
「聽說東疆這兒,礦產極多?」魏夫人的眼神亮亮的。
「對。不過都在世家手裡壟斷了。你想買的話,讓我夫君牽線,剛巧李家去京城了,出售一部分礦產,而且李家人不想賣給方家和封家的。」
「那正好,我初來乍到,你給我細說說。」
晚膳結束後,魏千戶夫妻倆還一起用了茶,直到四人聊天聊到亥時正,他們才離開。
天色已晚,秦老太爺卻一直未回府,章知顏有些擔心,「去看看老太爺,他應該還在自家酒樓。」
管家還未來得及派小廝出去,就見跟隨老太爺的福婆子回來傳話,她滿頭大汗像是淋過雨一般,「不好了,兩位主子,老太爺新買的礦,一隅坍塌出了點事,死了幾個人,如今那村裡人把前去探望的老太爺給圍起來,不讓他出來,奴婢也是沖跑出來的,他們實在人數眾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