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局勢
柳浪突然笑了一下,「沒想到王姑娘竟有這番能耐,我原以為真要麻煩承驍在京城給她找個婆家。這樣也好,日後她在東宮若有任何麻煩,都與咱們無關了。」
章知顏挑眉,「怎麼可能,不少人知道她是你義妹,若是她做錯了什麼事,少不得算在你我頭上。」
柳浪摟住她,「別擔心,太子殿下是個聰明人,否則我也不會跟著他。這王姑娘若是心思純厚些,倒也有她的好日子過,若是出了岔子,自有太子妃壓著,咱們再不必擔憂了,就算是太子替咱們解決了這個麻煩。」
章知顏點點頭,心中覺得有些虛,「我覺得有些對不住太子妃,太子妃對我們這些外命婦都不錯。但我府中出了一個勾引太子之人。」
「那是王姑娘自己選的,怪不到咱們頭上。就算外頭有流言,也是唐總兵府挨罵多,畢竟王姑娘在唐府住的時日長,鬧出的是非也多。」
章知顏點點頭,她想著下個節日,要送一份厚禮給太子妃。
既是太子納妾,雖不必大辦,太子妃又在行宮辦了一次宴席,白城中的貴婦們皆誇太子妃賢良大度。
翌日,章知顏就去赴宴了,她到了之後先給太子妃行禮,「臣婦參見太子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柳夫人有孕不必行此大禮。來人,看座。」太子妃笑著頷首。
「禮不可廢。」章知顏也隻坐了一半凳子,貴人賜座,一直無人敢全坐座位。
唐夫人笑道:「太子妃娘娘,上次臣婦府中宴席您沒來,大家很是牽挂您。今日,總算又歡聚一堂了。」
這種場合,一般都是唐夫人第一個發言,挑動和樂熱鬧的氛圍。
其她夫人們也紛紛笑著同太子妃說話,沒有一個人笑著恭賀太子妃,畢竟納妾一事,實在沒啥對著正室夫人恭賀的必要,況且這位妾侍的風流史整個白城皆知。
很多夫人在章知顏面前可以暢所欲言說王姑娘的不是,可如今王姑娘成了東宮一員,是太子的妾,其她人不敢在太子妃面前胡亂說話。
今日席面,章知顏、唐夫人、趙夫人都坐在靠前的位置。
章知顏是柳浪的夫人;唐夫人是總兵夫人,唐大人掌管東疆最多兵力;趙夫人是總督夫人,趙大人是東疆文官官階最高的三品大員。
趙夫人也笑著跟章知顏打招呼,「你這有四個月了吧?」
「近五個月了。」
「第一胎吧?」
「正是。」
趙夫人笑道:「奶娘要快些找起來。別小看此事,等到想找的時候,可能還沒有合適的呢。要性子好、機靈些的。」
「再說吧,有可能我京城的娘家親戚會給我找好了送過來。」
「也是。」趙夫人笑著點頭,「自家人找的更能信服。」
「聽說那太子侍妾是王姑娘?」趙夫人終究打聽起了此事。
「是她。但我們根本不知她是如何入了太子眼的。」章知顏笑容略微尷尬,「我是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原本,她就是這白城中王家的千金,總歸不會幹出格的事。昨日我剛知曉此事,今日就有一頂小轎將她接進行宮來了。」
趙夫人嘆氣,「我知道,不怪你。就連唐府都沒有壓制住她,看不住她,更別說你們夫妻二人剛來了。」
「趙夫人,你們還有幾年回京?」
「快了,還有一年。」說起論調回京一事,趙夫人的臉上笑容更甚,「隻是不知,是讓我們先回京還是唐府一家先回京,咱們在這兒都九年了,真是光陰如梭。」
「總要等京中再來人,你們就能回去了。」
「哎,難啊。之前有內閣次輔向皇上進言,說是邊疆十年一輪換有風險,應當改為五年一輪換,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爭執了好久,終究也沒能定下。」趙夫人笑著搖頭,「東疆這地方,大概沒有幾個大臣願意過來。南疆溫熱富庶之地多,大有人願意去;西疆那邊早已解決了外患,已漸漸富庶起來;北疆暫無戰事,就算打起來,北疆駐紮的朝堂武將大員完全鎮得住,那邊又是草原平地居多,牛羊肉好吃著呢,地廣物博。就咱們這東疆時不時亂鬨哄的,可總有番邦屬國挑釁,地勢也險峻,不是山就是海的,打起來麻煩著呢。」
「亂麼?不挺好的,我瞧著街上太太平平的。」章知顏偶爾掀起馬車簾子看外頭,街上鋪子、酒樓林立,還有賣各種小玩意兒、小吃的商販都很多,「同京城一樣熱鬧。」
趙夫人笑著搖頭,「你再多待一陣子便知曉了。有時候大半夜的,我夫君都要被喊去衙門商議。」
下午,章知顏跟太子妃、趙夫人、唐夫人一起坐著打葉子牌。
太子妃是故意這樣安排的,顯得這三位夫人非常重要,其她世家的夫人有的坐在一旁,有的三三兩兩結伴遊湖去了,還有的就乾脆也湊足人數打葉子牌。
「太子妃娘娘,有句話,臣婦不知當講不當講。若不說,臣婦心中不安。」章知顏的心砰砰直跳。
唐夫人詫異看著章知顏,不知她要說什麼重要的事。
太子妃非常和善,「柳夫人說吧。」
「臣婦真的不知那王姑娘私自出府見了什麼人,前些日子還在給她議親呢。」章知顏左思右想還是說了此事,她不想被王姑娘拖累。
唐夫人和趙夫人都笑了。
太子妃絲毫不介意,「本宮都知曉,柳夫人不必掛懷。」
唐夫人笑道:「就跟我當初一樣,總是思慮過度。」
趙夫人在桌下踢了踢唐夫人的腳,唐夫人笑道:「不必踢我,我直來直往的,說完便罷了。」
太子妃一邊打牌一邊笑,她私心裡還是很喜歡和武將夫人打交道的,武將夫人都比較直率,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所以跟著主子就會盡忠。
相比之下,一些文臣夫人就比較狡猾了,有時,套話都套不出。
不過,現在的這幾位算起來都是太子的幕僚,忠心肯定是不必懷疑的。
其實那位王姑娘,一介孤女,太子妃根本沒放在眼裡,東宮中還有容貌出眾的侍妾、良娣,太子殿下根本沒帶來,畢竟不是來這裡避暑享福的,是來建功立業拉攏民心。
行宮的宴席結束之後,章知顏就回到柳府,直到子時,柳浪才匆匆回府。
章知顏起身替他更衣,換下來的外衣上竟然有血跡,「這是怎麼了?有人刺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