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查明
柳浪從背後緊緊抱著她,「我在書房那麼久,你怎麼也不來看看我?嗯?」
「我聽說魏千戶在你府上,怕打擾你們的正事,就沒去。我讓綠茵過去送茶點了,你沒瞧見麼?」章知顏沾了點水在手上,彈指間,幾滴小水珠到柳浪臉上。
柳浪想起來了,方才他在書房發獃,是有人送茶點進來,但他專心緻志想著自己的心事並沒有吃。
「你若有任何難事,都要告訴我,我與你一起分擔。」柳浪的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章知顏很是乖巧應著。
柳浪想問他,究竟那個腚上有胎記的男人是誰?為何要找。但他始終沒有問出口,想等著章知顏自己告訴他。
倆人洗了一個鴛鴦浴,隨後章知顏就被柳浪抱進內室,自然是一番恩愛。
翌日一早,柳浪就上朝去了,章知顏如今每個月初一、十五早起,其它時候不必,因為榮國公夫人陸氏和老夫人齊氏都沒那精力日日訓話。
章知顏睡到辰時才起,梳洗打扮過後就在中堂用早膳,她今日要見娘家鋪子的管事們。
如今再不用掌管榮國公府的賬目,她倒是輕鬆了一些。
待用完早膳,鋪子、莊子上的管事們都來了,章知顏坐於主位,也讓她們都坐下了,綠蘿、綠荷拿著算盤跟這些管事們一起對賬。
隻要不是特意離譜的差別,章知顏都不介意,賬目差距都在二十兩之類,隻有幾家在五十兩左右。
章知顏讓綠茵去拿銀匣子,她親自將碎銀交給幾個管事,「大家平時辛苦,我都知道,這算是我給大家買點心的小錢。待過年,我還會給大家每人一個大紅包。」
「多謝主子。」管事們齊齊行禮。
其中最讓章知顏省心的管事就是金管事,本就是一位理事的好手,經常往返於京城和姑蘇,深得章知顏和她外祖父秦老太爺的信任。
待管事們離開,金管事才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盒子,「主子,這裡頭是銀票,您的綉鋪、新開的胭脂鋪,如今生意都不錯。奴婢今日來問一嘴,是不是要在京郊再開一家水粉鋪子?之前的淩香閣生意大不如以前,有些女貴客都在咱們這胭脂鋪子買了。」
章知顏笑道:「也好,挑個好日子,十一月十五那日。」
「好,奴婢這就去安排。」
此時,章知顏又拿出一個紅封親手交給金管事,「方才她們拿的是補差,我給您的是額外紅封,多謝您替我看管鋪子,每個月還要對賬、上交營收。」
「瞧您說的,秦老太爺當年對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秦老太爺,奴婢一人在江南都無法獨立立戶。奴婢隻會這些算賬營生之事,能幫上主子是奴婢的福分。」金管事笑著說。
對於能力強又懂感恩的管事,章知顏是極為欣賞的,大大方方給紅包,「您收下吧,這是您該得的。」
金管事不再推脫,笑著收下,隨後就由綠荷帶著走南門離開。
此時,綠茵進來稟道:「主子,魏夫人到。」
如今魏夫人跟章知顏比較熟稔,想來便來了,之前章知顏去魏家赴宴時說過,可以隨時找她。
「我原先還想著,你會不會出門去,還好你在。」
「你來得正好,我這兒剛煮了一壺大紅袍,你來嘗嘗。」章知顏笑著招呼她坐下。
「明日就是十一月初一,你可要上香去?」魏夫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是寺廟香火最鼎盛的時候,城中諸多夫人奶奶小姐們都會前往各處上香。
榮國公府邸也一樣,明日又是初一,老夫人齊氏會帶著兒媳、孫媳、孫女們一起上香去。
「我們府中長輩肯定會去,我自然也要跟著去,怎麼了?」
「問問你們去哪兒,我也去,屆時,咱倆可以一起說說話。」
「去雞鳴寺。」
「那好,明兒,我也去雞鳴寺。」魏夫人隨後壓低聲音道:「忠勤伯府下毒一事查出來了。一開始查不出來,我夫君暗中幫忙一起查了。你猜怎麼著?」
「是其它跟忠勤伯府競爭厭惡的世家麼?」
魏夫人搖頭,「當然不是,再猜。」
章知顏想了一會兒,「該不會是禍起蕭牆,忠勤伯府邸內的人?」
「也不是。」
「那就是武德司副指揮使楊大人,或者是東安長公主?」
魏夫人這才笑了,「就是那位皇上的掌上明珠。」
章知顏聽了口氣,「她可真夠毒的,若是那道八寶鴨吃的人多了,就能毒死好幾個。」
魏夫人冷笑一聲,「東安長公主仗著自己有皇上庇佑,乾的壞事還真不少,已有禦史在搜集證據。不過,依我看,隻要不是謀逆大罪,皇上不會管的。若是那等床笫之事,皇上更不會管了。」
「可這回是下毒。」
「沒法子,橫豎毒的不是朝廷重臣,隻是臣子的夫人。估計皇上就算知道了,又像上回似的,賞賜黃金給大家,算是安撫。」魏夫人撇嘴,她也不喜歡這位囂張跋扈的東安長公主。
章知顏微微眯眼,「咱們日後出門赴宴不僅要備兩套衣衫,還要帶些解毒丸,甚至少吃少喝,就連如廁都要盡量避免。」
隻要這東安長公主一日不除,風險便一直存在。不過,至少這位長公主對她們這些人的不滿,她們是已知的,那些躲在暗中的才是未知風險。
魏夫人突然想起章書琴來,「還有一位文臣魏大人,他是東安長公主座上賓,不少人都傳他也是公主的面首之一,聽說他是你二姐夫?」
章知顏笑著點頭,「是。我二堂姐叫章書琴,她早年是下嫁這位寒門舉子的,今年才從外省調任回來。」
魏夫人尷尬笑了一下,「對不住,我不是故意打聽。就是聽其她夫人提起,覺得你不可能有這樣的親戚,這才問你。」
「無礙的。其實我二姐夫妻倆個不是壞人,他們若能得到他們想要的,咱們這些做親戚的也不好說什麼。」
十一月初一,大家才上香回府,宮中果然就賞賜下了黃金。
榮國公下朝後就一直待在書房,他對這聖旨的意思十分明了,淡定聽著,直到結束。接過賞賜之後,榮國公親自送傳旨公公到門口。
府中女眷們竊竊私語,不知為何突然賞賜一堆黃金給章知顏,僅僅因為她是柳浪的夫人?這也說不過去。
二夫人季氏笑著說,「侄媳婦,這黃金按規矩應該交到公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