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掌握
柳浪覺得很掃興,他的臉色沉下來,不得不坐起,整理衣裳。
章知顏見他這般模樣就笑起來,他輕掐著她腰間軟肉,溫柔警告道:「再笑,現在就辦了你,不見他們便是。」
章知顏坐起來,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你敢。不許鬧,快隨我一起見客。」
柳浪笑了,「我如今是被你徹底拿捏住了。」
二人坐到中堂主位,綠茵撩起簾子,世子柳繼帶著女兒進來。
「二弟、二弟妹,我帶著宜歡來賠罪,她已知曉自己錯了。」柳繼掃過他們二人的神色。
章知顏帶著溫婉笑意,柳浪倒是沒有任何錶情。
綠竹立即過來上茶,因為柳宜歡還小,就給她上了一碗豆沙甜湯。
柳繼心中對柳浪不甚滿意,柳浪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就因為是探事司正使,所有人都要捧著他,就連對著府中親戚也是這般傲慢。
但柳繼常年裝儒雅老好人,遇見柳浪這般高調惡人,也隻能繼續裝下去,保持謙卑有禮。
「大哥,您言重了,宜歡知道錯了便好。我也沒有放在心上。」章知顏最是知道這樣半大不小的孩子,容易聽進去下人的攛掇,雖這孩子身邊的僕婦們都已換了一茬,但賈氏的死始終是這孩子的心結。
這孩子若還是堅信是章知顏害死賈氏,即使壓著柳宜歡來緻歉也無濟於事。
好在,章知顏對這些事早已看開,仇不仇人的,由著她們去吧,總之誰敢來找不自在,自求多福。
柳繼用手拍了一下女兒的後背,柳宜歡不情不願往前跨了一步,「我不該在靈堂前衝撞二嬸。對不住,二嬸,我知錯了。」
「不要緊,你年紀還小,日後外人說的話不必全信,你可單獨問過你父親、祖父、祖母。」
「謹遵二嬸教誨。」柳宜歡心不在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面。
「坐呀,吃些甜點。」
「多謝二嬸,我不吃甜食,怕壞了牙。」
「那你回去吧,好好學習女戒、女則。」柳浪忽然發話,他冷眼瞧著這孩子也不想認錯,何必浪費那口舌應付。
柳繼笑了一下,「二弟,有空咱們哥倆一起喝酒吧?」
「行啊,大哥邀請,我定然赴約。」柳浪笑道:「我今日在衙門忙了許久,如今想歇歇。」
「正是。我知道探事司尤其辛苦。我先告辭,改日再約。」
「大哥,慢走。」柳浪往外走了幾步,送柳繼到院門口,見他們父女背影消失才返回中堂坐著。
他瞥見那碗甜湯,拿過來,嘗了一口,「好吃,甜而不膩,還是熱乎的。」
章知顏笑道:「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麼?」
「以前不喜歡,後來總是搶過你的碗嘗幾口,如今也覺得甜口不錯。」
「那好,以後我吃點心和甜湯,都給你留一份。」
「多謝娘子。」柳浪喂章知顏。
章知顏躲過去,「我不吃。」
「你又嫌我?」
「沒有啊。」
「那你也嘗一口。」柳浪靠過來。
章知顏沒法子隻能張口嘗一口,柳浪笑開了,「這才對。」
一碗甜湯很快就被他倆一人一口吃完了。
綠竹過來收碗的時候,笑意吟吟,「二位主子,還要再喝一碗麼?」
「不用,怕等會兒的晚膳吃不下。」章知顏婉拒。
「你知道廖明珠的夫君在哪兒任職麼?」
「你怎麼突然問起她來?」柳浪玩著她的一縷秀髮。
「就是方才你跟廖川比試的時候,她也在人群裡看著,所以我才想起來問問她的近況。」
如果可以的話,章知顏希望這些人都把自己的日子過得順順噹噹,免得她們心裡不舒爽要跳出來噁心別人。
柳浪笑了一下,「廖明珠的夫君隻有閑職,京中的實權官職可都是有人的,她夫君隻能在吏部掛職,然後等著有人從京中調去外任,她夫君才能補缺。」
「我那二姐的夫君如今在做什麼?」章知顏又想起章書琴的夫君。
「如今他老老實實在翰林院做編撰,他的上峰是個十分嚴厲的老學究,真的會用戒尺打人,若說資歷,也是三朝元老了,卻甘願在翰林院做個小官,是位令人敬佩的老頭。」
「也好,我那二姐夫是該磨磨性子。我二姐如今也好了許多,腦子總算轉過彎來了。」
「還得是娘子你的功勞,不然他們到現在仍不懂事。」柳浪雖忙著外頭的事,但不代表不知府中的事。
凡是跟章知顏相關的事,湘兒都會抽空稟報,若是湘兒沒稟,影三還會來問。
柳浪握住她的手,「若是有人敢對你耍計謀,那就是對我耍計謀。你不要覺得你會拖累我,若有人構陷你或者暗中算計你,一定要告訴我。也許,是沖著我來的。未知的危險,我都要查清楚。跟著我,你沒有安生日子,是我對不住你。」
章知顏抱住他,「瞧你說的,你對我的好勝過任何人。」
柳浪笑了,「真的?那你給我生個孩子。」
「是不是又要說到不正經的了?」
「夫妻敦倫乃常事,最正經不過。」
此時,影三在外稟道:「主子,魏千戶出事了,他的暗衛跑來報信,需要您幫忙。」
若不是事出緊急,影三絕不會打擾二位主子的濃情蜜意。
柳浪微蹙眉,魏千戶也算是他的心腹,若魏千戶出事,肯定是遇到大麻煩了。
「你快去吧。」章知顏已拿來笠帽和披風。
柳浪穿戴整齊,在她額頭上親了下,「你自己用晚膳,若我回來得晚,你也不必等,自己先睡。」
「嗯。」
柳浪帶著三個暗衛就急匆匆出去了,不過,表面上他隻帶了影三一個,影一和影二是偷偷跟著他的。
據影三說,偷偷跟著主子能看見好些隱藏在暗中的其它勢力的暗哨,便於反過去追查別人。
晚膳,章知顏隻讓小廚房上了五菜一湯,正吃著,綠茵拿進兩封信呈上。
章知顏打開一瞧,分別是章書琴、廖明珠的來信,看完就燒毀了。
「主子,可有異樣?」
章知顏笑了一下,「真古怪,這廖明珠請我和二姐、四妹去酒樓用膳,說要賠罪,跟咱們重頭開始再做親戚,相互照應。我這二姐如今倒是聰明了,囑咐我別去,畢竟她跟韻芝都沒打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