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接旨
「許是此處人太多,今日天氣又悶熱,快把伯夫人扶進廂房中歇息。」章知顏使了個眼色。
綠竹幫著那個丫頭將封裴氏擡進廂房。
所有人都聚到前院去,今日的李府確實人頭攢動,章知顏隻能瞧見前面那些人的後腦勺,外院的男子們,無論官階大小都已站定,等傳旨公公進來,大家就要全部下跪接旨。
李家人男女老少都在前頭,其她來赴宴的人都排在後頭。看這情形,說一句人山人海並不為過。
柳浪透過人群,依然找到了章知顏的身影,章知顏也同樣瞧見了他,不一會兒,他就從前頭走過來,站到她身邊,「這兒太多,你站到迴廊旁。」
「那邊都是男眷,我不去。」章知顏婉拒。
「也不都是男人。我怕你被人群擠到,就站我身邊,我護著你。等李家接完旨意,你再回內院去。」柳浪站在她身邊,在一眾女眷中顯得尤其人高馬大。
不少夫人都注意到了,本地皆知這位是探事司柳大人,外來的並不知曉,經過介紹,大為震驚,這位柳大人對夫人竟這麼好。
不多時,一列儀仗隊緩緩從大門口進來,禮部官員、傳旨公公們都進來了。
領頭的一位公公和泗陽侯說了幾句,侯爺點了點頭。
這位公公隨即說道:「泗陽侯李宏圖接旨。」
所有人皆跪下,垂首,認真聽著。
見大家都跪下,傳旨公公繼續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待宣讀完畢,才將聖旨遞給泗陽侯,泗陽侯立即安排這些公公們去偏廳用膳。
那四位奉命送禮來的禮部低階官員也被泗陽侯夫人李劉氏安排進偏廳用膳。
這些賞賜下來的東西都被李府婆子、小廝們搬去內院,為顯皇恩浩蕩,也不介意讓外人們都看看這些好東西。
花廳中堂裡又擺下皇上賞賜的箱籠,一共五隻箱籠齊齊被打開,一箱是浮光錦、一箱是黃金、一箱是各種寶石原石包括貓眼石等、一箱是文房四寶等物包括玉子棋、一箱是錦緞紗等名貴布料。
眾人嘖嘖稱奇,尤其當她們瞧見那一箱浮光錦。
章知顏心下很是欣慰,這浮光錦,可是稀罕物,目前的制術隻有江南布商秦府有,而且此技術,秦府尚未打算外傳。
唐夫人笑著跟趙夫人說:「聽京城的親戚寫信來說過,這浮光錦是江南布商進貢給皇室的。外頭也不是說一定沒有,是有銀子未必買得到,聽說要去江南的布商那裡預訂。」
趙夫人指著那箱籠,說道:「你瞧,浮光錦確實好看,好似有曾瑩潤的光,那批粉色、水藍色的好看極了。」
「是啊,隱隱有流動之感。我看那一箱子寶石也太好看了。」唐夫人轉頭對泗陽侯夫人李劉氏說道:「日後你們府上女眷都不必去外頭買首飾了,直接拿著這箱子裡的原石去京城鋪子叫工匠做即可。」
「是啊,看得我眼饞不已。」趙夫人笑著附和。她倆一搭一唱,在場女眷就更羨慕了。
雖然章知顏深知老皇帝的私庫裡、國庫裡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拿出來的這些隻是九牛一毛,但拿出來賞賜給李家的確實已夠多了,想必也是藉機敲打其它世家,若願意遷居去京城,隻有得不盡的好處。
下午,章知顏隻打了幾圈葉子牌就覺著坐得有些累,便和幾位夫人一起泛舟湖上。
李劉氏安排了三個船娘、四個婆子四個丫頭一起隨行伺候。
李家的船還挺大,章知顏、唐夫人、趙夫人和劉二奶奶一起上船去了。
對於劉二奶奶突然搭上章知顏等三位誥命夫人,她的娘家,封家幾位夫人有些詫異。
不過想想,劉二奶奶著急也正常,畢竟封家三房相比其它幾房來說,腦子夠清楚的,也不想再拖泥帶水混下去了。
湖面偶有風吹過,帶來一絲清涼之意。劉二奶奶覺得今日真是太順了,才跟章知顏說好娘家三房的事,現在又跟三位夫人同坐一船。
四人坐在桌邊,倒沒有繼續打葉子牌,隻是喝茶吃點心。
「如今這天氣,晌午熱得很,日頭毒辣,在外頭走一陣子就要冒汗。」唐夫人端起一碗紅豆沙吃起來。
趙夫人瞧著外頭的風景,隨後又轉頭回來,跟她們一處說話。
章知顏笑著問劉二奶奶,「你是不是又有話說?但說無妨。」
劉二奶奶笑道:「今日這樣的好日子,我不想說正事了。」
唐夫人爽朗一笑,「我還真想聽聽是什麼正事?興許我能幫上忙。」
「幾位姐姐對我的關照,我畢生難忘。」
「嗨,啥關照不關照的,咱們也是希望明年回京,可以瞧見更多熟人。」趙夫人端起一碗蓮子羹,用小勺吃起來。
章知顏面前是一碟豆沙糕、棗泥糕和豌豆黃,她吃了一塊豌豆黃,覺得味道還不錯,像是京城那邊的口味。
劉二奶奶最終還是說了,「我聽娘家父親說,封家和方家商量著,等其它四個家族走了,他們就吞併其它四家的產業。橫豎他們都不回來了,這裡出任何事情,他們都是鞭長莫及的。就算四個家族有人從京城趕回來,原來的產業破敗了,肯定也是想甩手賣了。因此......」
唐夫人、趙夫人深知方家的手段,否則不會壟斷東疆的一切了,除去兵權,他們沒法搞到手,隻能自己私下發展私兵,其它事還真有可能。
章知顏聽後,「這事是該提醒一下另外幾家,否則他們的祖產保不住了。這商業上的事,我不是太懂,可若說不擇手段吞併別人的產業,總能想出許多法子的。」
唐夫人點頭,「是該提醒。」
晚宴結束後,所有夫人皆拿到李家的伴手禮,李太夫人、李老夫人、泗陽侯夫人李劉氏都在垂花門笑著送諸位夫人離開。
章知顏剛離開垂花門幾步就見柳浪穿著官服來接她了,柳浪扶著她往西角門的方向走去。
「你其實不用來接我,就在西角門,我們府的馬車旁等著就行。」
「那不行,我不放心你。」柳浪知曉她臉皮薄,怕被其她夫人瞧見。
二人正走著,聽到另一對夫妻的聲音,正是泰安伯封兆和夫人封裴氏。
「你可真給我長臉,不就是李家接聖旨麼?你暈什麼暈?何事讓你慌成這樣?」泰安伯蹙眉,一臉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