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三確認。

　　詞條上清清楚楚寫著：永留三成，股息永續。

　　她想起沈文舟遞過來的那份股權書，上面的數字30%。

　　所以……那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貫穿百年的承諾？

　　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上海。

　　她接通。

　　「您好，是蘇棠女士嗎？」對方是個溫和的男聲，「我是文舟集團現任CEO，沈明軒。方便的話，想和您約個時間見面。」

　　三天後，文舟集團總部大樓。

　　蘇棠站在一樓大堂，仰頭看著挑高十幾米的水晶吊燈，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她的身影。

　　穿西裝打領帶的精英們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香和列印紙油墨的味道。

　　「蘇女士？」一位助理模樣的年輕女性快步走來，「沈總在等您，請跟我來。」

　　電梯直達頂層。

　　穿過安靜的走廊，來到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助理推開門，裡面是間寬敞的會客室，整面落地窗外是黃浦江景。

　　一個五十歲左右、氣質儒雅的男人起身，微笑著伸出手：「蘇女士，幸會。我是沈明軒。」

　　握手，落座。

　　沈明軒親自泡茶，動作嫻熟。

　　「今天請蘇女士來，主要有兩件事。」他開門見山，「第一，關於我曾祖父沈文舟先生的遺囑，集團永久保留您三成股份的事，您知道嗎？」

　　蘇棠點頭：「知道。」

　　「這幾十年來，我們一直在尋找蘇棠女士及其後人。」沈明軒苦笑，「但這個名字太普通，又沒有任何其他信息，一直沒找到。直到最近，您因為故宮顧問、地契官司幾次上新聞，我們才注意到。」

　　他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過去八十七年的股息結算明細。按遺囑，所有股息以黃金計價，存入瑞士銀行專用賬戶，複利累計。」

　　蘇棠接過，翻開第一頁。

　　數字很長。

　　她數了數位數。

　　八位數。

　　單位是美元。

　　她手抖了一下。

　　「第二件事，」沈明軒繼續說，「按曾祖父遺囑，股份持有人自動成為集團榮譽董事，有權出席董事會，但沒有投票權……除非涉及股份稀釋等重大事項。」

　　他又推過來一份聘書。

　　「我代表文舟集團董事會，正式聘請您擔任榮譽董事。年薪一元，但享有董事津貼和所有福利。」

　　蘇棠看著那份燙金的聘書，再看看股息結算表。

　　腦子裡嗡嗡響。

　　「沈總，」她艱難地開口，「您曾祖父……為什麼這麼做？」

　　沈明軒沉默片刻，起身：「請跟我來。」

　　他帶蘇棠走出會客室，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小廳。

　　推開門。

　　蘇棠愣住了。

　　這是一間小小的紀念室，牆上掛滿了老照片，有民國時期的街景、舊式工廠、茶樓、穿著長衫的沈文舟……

　　而正中央，是一幅素描畫像。

　　畫中的女子穿著素色旗袍，坐在茶樓窗邊，手裡捏著塊糕點，側臉微笑。筆觸細膩，連髮絲都清晰可辨。

　　那是她在清風茶樓吃桂花糕時的樣子。

　　畫像下方，玻璃櫃裡陳列著一本泛黃的日記，攤開的那頁上，毛筆字跡工整：

　　「癸酉年冬月廿三，晴。

　　今日蘇小姐又來茶樓，贈肥皂禮盒之策。言『廣告』『代言』『禮盒』，句句新奇，卻又在理。

　　蘇小姐如謫仙，偶落凡塵，點撥迷途而不求回報。

　　吾一介商賈，無以為報，唯以此商行三成股，念相遇之恩。

　　願此股隨商行百年，股息永續，代吾謝之。

　　——文舟謹記」

　　蘇棠站在畫像前，久久無言。

　　沈明軒輕聲說：「曾祖父臨終前說，那位蘇小姐，可能是他一生的貴人。沒有她，就沒有文舟商行，也沒有後來的文舟集團。」

　　他看向蘇棠：「雖然我不明白，您和畫像上這位蘇小姐……但曾祖父的遺囑，我們必須遵守。」

　　蘇棠伸出手，指尖隔著玻璃，輕輕拂過畫像上女子的輪廓。

　　那是她。

　　又不是她。

　　是1932年那個在茶樓吃糕點的她，也是2024年站在這裡、看著這幅畫的她。

　　時空交錯，因果相連。

　　「我接受。」她聽見自己說。

　　回到公寓，已是傍晚。

　　蘇棠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銀行發來的入賬通知。

　　八位數，美元。

　　「系統，」她狡黠一笑，「我這波躺贏怎麼說？這個世界這麼特殊，不給點儲物空間之類的獎勵？」

　　系統沉默許久，才彈出面闆：

　　【檢測到宿主在兩界財富積累均突破閾值】

　　【新成就達成：「富可敵國（初級）」】

　　【獎勵：兩界儲物空間，擴容到10立方米】

　　蘇棠滿意的點點頭，走回屋裡，從冰箱拿出那盒從民國帶回來的桂花糕。

　　咬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清甜，軟糯，帶著老手藝人的溫暖。

　　她吃完最後一口糕點，拍拍手上的碎屑，打開淘寶，開始搜索「頂級乳膠床墊」。

　　「先換個床，再買個房，鹹魚配置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