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躺贏氣運超凡8
最終,林秀雲拗不過女兒,答應了。
但她心裡還是緊張。
這麼多年沒在公開場合拉過琴,還是在女兒的老師同學面前……她選了最穩妥的《小星星變奏曲》,簡單,不容易出錯。
才藝展示那天,幼兒園的小操場上擺了幾排小闆凳。
家長們坐在後面,孩子們在前面表演。
節目都很稚嫩,奶聲奶氣的兒歌、跳錯拍的舞蹈、背到一半忘詞的唐詩。
但每個人都很快樂。
輪到蘇棠時,她牽著媽媽的手走上那個簡陋的小舞台,其實就是操場前的水泥檯子,鋪了塊紅布。
林秀雲穿著最樸素的白襯衫和黑褲子,手裡拿著琴,手指有些發涼。
「大家好,」蘇棠拿著幼兒園的話筒,聲音軟糯,「這是我媽媽。我媽媽會拉會唱歌的琴,我要和媽媽一起表演……《春天在哪裡》!」
最後這個曲目是臨場改的。
林秀雲愣了一下,看向女兒。蘇棠朝她眨眨眼,小臉上是全然的信任。
好吧……《春天在哪裡》就《春天在哪裡》。
她深吸一口氣,架起琴。
第一個音符流出來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那不是簡單的兒歌旋律。
林秀雲不知怎麼的,手指自己動了起來,她加入了即興的裝飾音,改了節奏型,把原本單調的曲子拉出了層次。
快闆處輕盈跳躍,慢闆處溫柔舒展,中間還穿插了一段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華彩樂句。
琴聲像春風,拂過秋日午後的操場。
孩子們不自覺地跟著旋律搖晃身體,家長們露出驚訝的表情。有幾個懂點音樂的家長,更是坐直了身體。
而在操場最後排,一個戴著眼鏡、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原本隻是作為「上級領導視察」例行公事地坐著,此刻卻緩緩摘下了眼鏡。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台上的林秀雲。
琴聲繼續流淌。
林秀雲完全沉浸進去了。
她忘記了緊張,忘記了這是幼兒園的簡陋舞台,忘記了台下坐著誰。她隻是拉著琴,用這把十年沒認真碰過的琴,拉著這首簡單的兒歌,拉給女兒聽。
拉給二十年前那個抱著琴做夢的自己聽。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操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爆發出來。
孩子們使勁拍手,家長們笑著點頭。
蘇棠撲過去抱住媽媽的腿,仰著小臉:「媽媽好棒!」
林秀雲放下琴,眼眶發紅,手還在微微顫抖。
她做到了,她真的……還能拉琴。
演出結束後,家長們帶著孩子陸續離開。
林秀雲收拾琴盒時,那位花白頭髮的老太太走了過來。
「您好,」老太太的聲音溫和而有力,「我是市音樂學院的教授,姓陳。剛才聽了您的演奏,非常感動。」
林秀雲僵住了。
陳教授?那個音樂學院的泰鬥?她學生時代隻在講座上遠遠見過一次的大人物?
「您……您好。」她聲音發乾。
「冒昧問一下,」陳教授的目光落在琴盒上,「您以前是專業學琴的嗎?」
林秀雲點頭:「在音樂學院讀過兩年,後來……沒繼續。」
「可惜了,」陳教授嘆了口氣,隨即眼睛又亮起來,「但您的琴技沒有丟,而且……我剛才聽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處理。《春天在哪裡》那樣的曲子,能被您演繹出那種層次和靈性,非常難得。」
她頓了頓,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張名片:「市交響樂團最近在招二提琴手,兼職工資不高,但……是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如果您有興趣,下周一下午兩點來樂團排練廳試試,就說是我推薦的。」
林秀雲接過名片,手指抖得厲害。
「陳教授,我……我十年沒正式拉過琴了……」
「音樂在靈魂裡,不在手上,」陳教授拍拍她的肩,「您剛才的琴聲告訴我,它一直在等您。」
老太太又彎下腰,摸了摸蘇棠的頭:「小朋友,謝謝你讓媽媽上台表演。你媽媽的琴聲,是我今年聽過最動人的聲音之一。」
蘇棠甜甜地笑:「我媽媽本來就很厲害!」
陳教授笑著走了。
林秀雲還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名片,像攥著燙手的希望。
「媽媽,」蘇棠拽拽她的衣角,「我們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林秀雲推著自行車,走得特別慢。
夕陽把母女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棠棠,」她忽然開口,「今天……是你故意要媽媽拉《春天在哪裡》的嗎?」
蘇棠坐在後座,晃著小腿:「因為那天媽媽拉《梁祝》的時候,我說像蝴蝶飛飛,媽媽就拉得特別好聽。所以我想,要是拉開心的歌,媽媽會更開心。」
她頓了頓,聲音軟軟的:「而且……媽媽拉琴的時候,在發光。」
林秀雲停下腳步,轉身把女兒抱下來,緊緊摟在懷裡。
「謝謝,」她的聲音哽咽,「謝謝我的棠棠。」
蘇棠的小手拍拍媽媽的背。
在她的氣運視野中,母親周身那圈光環,此刻穩定而明亮。心口那團珍珠白的光暈,已經完全舒展,像一朵終於綻放的花。
而那張陳教授的名片上,延伸出一根纖細但堅韌的金色氣運線,連接向母親的事業未來。
更讓她驚喜的是,當母親的氣運發生質變時,整個家的氣運場都產生了共振。父親的氣運線更加穩固,她自己的彩虹流光也更加凝實。
【關鍵節點修正:母親才華重見天日】
【貴人網路接入:陳文君(音樂界泰鬥)】
【「溫情重塑」進度:15%】
【家庭綜合氣運指數上升25%】
晚上蘇建國加班回來,聽到這個消息,手裡的飯盒差點掉地上。
「真的?!陳教授?那個陳文君教授?!」他激動得在客廳轉圈,「秀雲!你一定要去!必須去!」
「可是我……」
「沒什麼可是!」蘇建國握住妻子的手,眼睛亮得驚人,「十年前我沒能支持你繼續拉琴,一直是我心裡的一根刺。現在機會來了,秀雲,你得去。」
林秀雲看著丈夫,又看看坐在小闆凳上啃蘋果的女兒,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但這回是笑著哭的。
那天深夜,蘇棠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壓低的小提琴聲。
母親在練習,為下周一的選拔做準備。
琴聲很輕,但每個音符都充滿了力量。
那是夢想重新生長的聲音。
蘇棠翻了個身,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在她的視野裡,整個家屬院的氣運流向都在發生微妙變化。
原本大多數家庭都是普通的白色氣運,偶有灰色煩惱。而現在,自家窗戶透出的光暈,不僅是整棟樓裡最亮的,那光芒中還多了一種獨特的音樂韻律。
那韻律像漣漪,緩緩擴散,悄無聲息地影響著周圍的氣場。
樓下的張奶奶今晚睡得特別安穩,多年的失眠好轉了一些。隔壁讀高三的姐姐做題時格外順暢,靈感如泉湧。就連院子裡那棵半枯的桂花樹,枝頭都冒出了幾個新芽。
「原來,」蘇棠想,「一個人的夢想實現,真的可以點亮一整個世界。」
她閉上眼睛,在母親溫柔的琴聲裡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