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快穿:我隻是鹹魚又不是死了

第36章 躺贏種田基建番外

  蘇棠離開的第十年春天,草原小王子阿爾斯蘭第無數次因為拼音作業,被他爹阿古拉拎到北荒學校「回爐重造」。

  「阿、玻、雌、得……」八歲的草原娃娃苦著臉念,發音比摔跤還費勁。

  沈文謙推了推眼鏡,這眼鏡如今北荒能自產了,鏡片用的是自研的玻璃。

  他笑眯眯道:「念錯了,是『阿、波、呲、嘚』。來,跟著小禾老師念。」

  已是二十四歲的小禾站在講台上,一身利落的棉布長衫,頭髮在腦後挽成髻。

  她拿起粉筆,在黑闆上寫下:「a、o、e。」

  「阿爾斯蘭,你父王當年學拼音,三天就會了。」小禾笑道,「你還不如你爹?」

  教室外,阿古拉靠著門框嗑瓜子。

  如今北荒和草原貿易頻繁,草原貴族都學會了這種漢家零嘴。

  他朝裡喊:「聽見沒?老子當年可沒這麼費勁!」

  阿爾斯蘭癟嘴,用草原話嘟囔:「阿布你當年是追著蘇姑姑學,當然認真……」

  話沒說完,被他爹用瓜子殼隔空彈了個腦瓜崩。

  這場景若讓十年前的人看見,定要驚掉下巴。

  草原王子和北荒女教師鬥嘴,草原大王嗑著瓜子看熱鬧。

  但如今的北荒,早不是當年那個破落小鎮。

  鎮子外,水泥路已如蛛網般延伸。

  東通州府,西接草原王庭,南下江南,北至寒山鐵礦。

  路上跑的不再隻有馬車,還有「北荒機械坊」出產的蒸汽機車。

  雖然慢,但能拉十輛馬車的貨,日夜不停。

  王大山如今是北荒防務總長,手底下三千兵馬,裝備著改良版連弩、帶瞄準鏡的長弓,還有秘密研發的「霹靂炮」。

  霹靂炮其實就是蘇棠留下的火藥配方改良版,但對外宣稱是「鎮守使遺留神機」。

  他最近在訓練一支「自行車騎兵隊」,這玩意兒是格物研究所三年前的發明,兩個輪子,人騎著跑,比馬慢但不要草料。

  草原諸部第一次見時,笑掉了大牙。

  直到北荒斥候騎著這東西,三天穿越八百裡沙地傳回軍情,他們才閉上嘴。

  政務廳如今擴成了五層樓。

  頂層會議室裡,趙德福、田老漢、秦月兒、林素幾個老人兒還在,但多了許多新面孔。

  農業司新提拔的年輕專家,貿易司從江南挖來的賬房先生,甚至還有兩個波斯慕名而來的機械師。

  「今年春耕,新式播種機推廣了三百台。」田老漢指著沙盤,「預計糧食產量能再增兩成。」

  「紡織廠新出的『流光錦』,江南那邊搶瘋了。」秦月兒遞上一匹布,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虹彩,「用的是蘇姑娘留下的染色筆記裡,那個叫『結構生色』的法子。」

  林素翻著醫案:「醫院去年接診三萬人次,草原佔四成。現在赤狼部老酋長看病都往咱這兒跑……他當年可是帶兵打過咱們的。」

  眾人笑起來。

  笑著笑著,忽然安靜了。

  趙德福嘆了口氣:「要是蘇姑娘能看到……」

  「她看得到。」小禾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完的電報稿。

  是的,電報,三年前格物所根據蘇棠留下的「無線電原理」搞出來的。

  雖然隻能傳千裡,但已是劃時代的突破。

  電報來自京城:「朝廷欲設北疆科技學堂,請北荒派教員十人,教材若幹。」

  沈文謙接過電報,眼鏡後的眼睛閃著光:「十年前,咱們去州府求學還要看人臉色。如今,京城請咱們去教書。」

  這一切,都始於那個來了三年、改了規矩、留下火種就走的女子。

  下午,小禾獨自去了鎮北小院。

  院子還保持著蘇棠離開時的樣子。

  花花草草有人打理,大橘和二花的後代……一隻三花貓,正趴在石桌上曬太陽。

  小禾推開書房門,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蘇棠留下的「天書」:拼音標註的《基礎物理》、《化學入門》、《機械原理》……

  她抽出最下面那本薄冊子,封面是蘇棠親筆寫的:如果你們看到了這個,說明我走了。別難過,接著往前走。

  翻開第一頁,是一幅滑稽的漫畫。

  一個火柴人躺在搖椅上擼貓,頭頂有對話框:「加油啊,我在別的世界也會努力偷懶的。」

  小禾噗嗤笑出來,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

  她走到院裡那尊蘇棠雕像前,這是她私下請人雕的,隻有半人高,還是躺椅擼貓的造型。

  雕像腳邊放著些東西,一束新摘的野花,幾顆草原奶糖,甚至有一把草原匠人打的小巧銀刀。

  都是受過蘇棠恩惠的人悄悄放的。

  「蘇姐姐,」小禾輕聲說,「你猜怎麼著?上個月,我們收到了一個奇怪的信號。」

  她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上面記著一串淩亂的符號:「不是咱們的電報碼,也不是草原文。沈先生推測,可能是……海那邊傳來的。你說,會不會是更遠的地方,也有人像咱們一樣,點起了火種?」

  風吹過,院裡的風鈴叮噹作響——那是秦月兒用廢齒輪做的。

  三花貓「喵」了一聲,跳上雕像的膝蓋,蜷成團。

  彷彿十年前,那個女子還在這裡,懶洋洋地擼著貓,望著北荒一點點變成她想要的樣子。

  小禾擦擦眼睛,笑了。

  「你放心,」她對著雕像,也對著不知在何方的蘇棠說,「北荒的火,不會滅。」

  「我們會走到你留下的天書裡寫的那些地方——電燈通明,鐵鳥飛天,千裡傳音如面談。」

  「到時候,我們會對著星空告訴你。」

  「你種下的種子,長成森林了。」

  夕陽西下,北荒的鐘聲再次響起。

  學校放學了,孩子們湧出來,有的往家跑,有的去作坊找爹娘。

  蒸汽機車噴著白汽駛過街道,車夫和草原商人用半生不熟的漢話討價還價。

  醫院門口,赤狼部老酋長拄著拐杖出來,用新學的漢話對林素說:「謝謝大夫,下次還來。」

  更遠的草原上,阿爾斯蘭終於念對了拼音,興奮地朝他爹喊:「阿布!我會了!a——o——e——」

  阿古拉揉揉兒子的頭,望向北荒的方向。

  那裡,燈火次第亮起。

  像十年前一樣。

  又完全不一樣。

  而星空之上,或許真有一個女子,正懶洋洋地看著這一切。

  然後翻個身,摟著她的貓,嘟囔一句:

  「幹得不錯嘛。」

  「那我繼續躺了。」

  星河無聲,傳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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