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躺贏仙氣復甦6
從宮宴回來後的第三天,選秀的旨意就下來了。
皇帝下詔:五品以上官員家中十四至十八歲未婚配嫡女,皆需參選。
蘇棠的名字赫然在列。
王氏拿著旨意,喜上眉梢:「這是天大的好事!若能中選入宮,便是皇家的人了。再不濟,落選後由宮裡指婚,那也是體面人家。」
蘇棠正在研究靈葉,這幾日佩戴下來,她發現自己吸納靈氣的速度快了些許,體質也有提升。
聞言,她頭也不擡:「哦。」
「你這孩子!」王氏坐到她對面,「這可是關係到你終身的大事。母親已經打點好了,屆時會有嬤嬤來教你宮中禮儀,你定要用心學……」
「母親。」蘇棠放下靈葉,「我若說我不想參選呢?」
王氏臉色一沉:「聖旨已下,豈容你胡鬧!你若敢抗旨,整個蘇家都要受牽連!」
「那若是我選不上呢?」
「那也要走完流程。」王氏放緩語氣,「你放心,母親已經託了宮裡的人,定會為你打點妥當。你隻需按嬤嬤教的做,少說話,多微笑,憑你的家世樣貌,至少能得個美人位份。」
蘇棠看著她眼中算計的光芒,忽然問:「母親這麼希望我入宮,是因為宮裡有人答應了你什麼好處嗎?」
王氏神色一僵:「胡說什麼!母親是為你好!」
蘇棠不再說話。
她開啟望氣術看了一眼王氏,頭頂氣運是普通的白色,但邊緣纏繞著幾縷灰氣,那是近期沾染的業力。
而灰氣的源頭方向……指向皇宮。
果然和宮裡那位貴妃有關。
看來槐樹精說的那個「綠衣女子」,就是貴妃的人了。
王氏見她不語,以為她服軟了,便道:「明日教習嬤嬤就到,你好生準備。衣裳首飾母親會替你置辦,定讓你在選秀時脫穎而出。」
說完便走了。
春桃憂心忡忡:「小姐,您真要進宮嗎?我聽說宮裡……吃人不吐骨頭的。」
蘇棠重新拿起靈葉把玩:「聖旨都下了,不去也得去。」
但她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入宮可以,但絕不能承寵。
她不是來這個世界宅鬥更不是來宮鬥的,一旦成了妃嬪,就要應付皇帝、周旋後宮,可能還要生孩子……想想都麻煩。
最好能在選秀期間就刷掉,落個「才德不足」的名聲,出宮後父親自然會給她找個清靜人家,或者乾脆讓她「帶髮修行」也行。
反正蘇家不缺她一個女兒。
正想著,系統提示音響起:
【主線任務更新:參加選秀
階段目標:通過初選
特別提示:選秀期間將觸發系列隨機任務,請宿主做好準備】
蘇棠:「……」
她就知道。
教習嬤嬤姓嚴,是宮裡出來的老人,據說曾教導過兩位公主。
面容刻闆,眼神犀利,一來就給了下馬威。
「蘇小姐既是要參選,老奴便直說了。」嚴嬤嬤站在廳中,脊背挺直,「宮中規矩大,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從今日起,老奴會按宮中標準教導您,望您能吃得苦。」
王氏忙道:「嬤嬤儘管嚴格管教。」
第一課:站姿。
「頭正,肩平,背直,收腹,目視前方。」嚴嬤嬤手持戒尺,繞著蘇棠轉圈,「蘇小姐,您的肩膀鬆了。」
戒尺輕輕點在肩頭。
蘇棠調整姿勢。
「頸背不夠挺直。」
又一戒尺。
「眼神要柔和,不可過於散漫。」
再一戒尺。
半個時辰後,蘇棠感覺自己像根被釘在地上的木頭。
嚴嬤嬤終於喊停:「休息一盞茶。」
蘇棠立刻走到椅子邊坐下,姿勢還是筆直的,這是肌肉記憶了。
春桃心疼地遞上茶水:「小姐,您何苦受這個罪……」
「不受也不行。」蘇棠喝了口茶,看向窗外。
院中,那個叫春蘭的丫鬟已經換成了另一個叫翠竹的,此刻正在槐樹下澆水。
自找了個由頭把春蘭發賣後,王氏又塞了個眼線過來,但蘇棠直接派她去照顧樹,倒也沒鬧出幺蛾子。
槐樹這幾日越發青翠,掛著的紅綢在風中飄動。
蘇棠能感覺到,樹身散發的靈氣比之前濃郁了些。
嚴嬤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忽然道:「那棵樹……蘇小姐似乎很在意?」
蘇棠收回視線:「老樹有靈,平日裡喜歡和它說說話。」
嚴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蘇小姐信這些?」
「信不信的,圖個心安。」蘇棠敷衍道。
嚴嬤嬤沒再多問,但接下來的教導中,她看蘇棠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下午學宮規,晚上學女紅。
蘇棠對女紅毫無興趣,拿著針線綉了幾針,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嚴嬤嬤看得眉頭緊鎖,最後嘆了口氣:「蘇小姐的女紅……還需勤加練習。」
「我手笨。」蘇棠坦然道,「嬤嬤,宮中選秀,女紅佔比大嗎?」
「初選隻看品貌家世,複選才考才藝。」嚴嬤嬤道,「但若入宮後,為陛下縫製個香囊荷包,也是妃嬪的本分。」
哦,那沒事了。
她又不打算長住。
三天的密集培訓後,嚴嬤嬤告辭回宮。
臨走前,她對王氏道:「蘇小姐……性子沉穩,但於規矩上還需磨鍊,老奴會如實向宮裡稟報。」
王氏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塞了封銀子。
蘇棠倒覺得嚴嬤嬤這人不錯,至少沒故意刁難,教導也認真。
而且她注意到,嚴嬤嬤頭頂的氣運是純白色,沒有沾染灰黑業力,說明在宮中多年並未參與陰謀。
是個難得的清白人。
選秀前夜,蘇棠正在清點入宮要帶的物品,主要是換洗衣物、幾本書,還有那盒快吃完的禦膳房點心。
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
【隨機任務發布:子夜餵魚人
任務內容:連續十日,子時前往荷花池餵魚
任務獎勵:水靈親和度提升
失敗懲罰:無
備註:本任務可能觸發特殊事件】
蘇棠動作一頓。
荷花池餵魚?還子時?
這和之前對槐樹說情話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似奇葩,必有蹊蹺。
她看了眼窗外,今夜月明星稀,正是子時外出的「好天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