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躺贏氣運超凡42
北京大學37號樓412宿舍,是個標準的四人間。
四張上床下桌,淺藍色的窗簾,米白色的牆壁,窗戶朝北,能看到未名湖的一角水光。
蘇棠到得最晚,推門進去時,其他三個室友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嗨!你就是蘇棠吧?」一個短髮圓臉的女生從椅子上跳起來,笑容燦爛,「我叫王曉雨,遼寧的,學考古。」
「我是李思思,」靠窗的女生擡起頭,戴著黑框眼鏡,聲音很輕,「湖南人,文物鑒定方向。」
「張悅,」最後一個女生正在往書架上碼書,回頭笑了笑,「山西的,博物館學。」
四個人簡單自我介紹,都是文化遺產保護專業的新生。
王曉雨活潑,李思思文靜,張悅幹練,再加上蘇棠的淡定,這個宿舍的組合倒是挺互補。
但在蘇棠的氣運視野中,三位室友的氣場呈現出不同的狀態。
王曉雨是明亮的淡黃色,像個小太陽,充滿活力和期待。李思思是淺藍色中夾雜著幾縷灰白色的焦慮氣流,是經濟壓力的象徵。張悅是銀白色裡纏繞著暗紅色的躁動,像是心裡藏著什麼事。
第一天晚上,宿舍夜話。
關了燈,四個女生躺在各自的床上,窗外未名湖的波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闆上投下晃動的水影。
「你們為什麼選這個專業啊?」王曉雨先打開話匣子,「我先說!我爺爺是村裡的老木匠,小時候我就看他修老傢具,覺得特神奇。後來在電視上看到故宮修文物的紀錄片,就決定要學這個!」
李思思小聲說:「我……我喜歡安靜,這個專業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挺好。」
張悅沉默了幾秒:「我爸媽都是歷史老師,從小跟著他們看博物館,覺得文物……比人有意思。」
輪到蘇棠。
「我啊,」她躺在黑暗中,聲音很輕,「就是覺得那些老物件,挺好看的。」
她說的是實話,但其他三個人都笑了。
「蘇棠你太逗了,」王曉雨笑著說,「那可是北大!多少人想進進不來,你就因為好看?」
「好看還不夠嗎?」蘇棠反問,「能流傳幾百上千年的東西,肯定有它好看的理由。」
這話說出來,宿舍安靜了一瞬。
「也是,」張悅輕聲說,「能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美,已經是很難得的事了。」
那天晚上,蘇棠知道了更多關於室友的事。
李思思家在湘西農村,父母務農,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
她是以縣狀元的成績考進北大的,學費靠助學貸款,生活費要自己掙。
開學前她打了三份工,超市收銀、家教、發傳單,才湊夠了第一個月的生活費。
「其實……我想過退學,」李思思的聲音在黑暗裡有些顫抖,「家裡太需要錢了。弟弟馬上高考,爸媽身體都不好。我要是早點工作……」
「別說傻話,」王曉雨打斷她,「你是縣狀元!咱們專業再冷門也是北大!畢業了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可是四年……」李思思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四年學費,四年生活費,四年家裡少一個勞動力。
對一個農村家庭來說,太沉重了。
張悅的故事更複雜。
她有個男朋友,高中同學,考到了北京另一所大學。開學前兩人還甜甜蜜蜜,但最近一個月,男朋友突然冷淡了,消息回得慢,電話不接,周末說忙。
「我覺得……他可能喜歡上別人了,」張悅的聲音很平靜,但蘇棠「看見」,她身上的暗紅色躁動氣流正劇烈翻騰,「但我不敢問,怕問了,就真的結束了。」
「渣男!」王曉雨義憤填膺,「思思你要是缺錢,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但悅悅你這個,必須問清楚!不行就分!」
李思思苦笑:「能有什麼辦法?我算過了,就算我每天打工四小時,一個月也就一千多,勉強夠吃飯。」
張悅沒說話。
宿舍裡陷入沉默。
窗外的月光很亮。
蘇棠躺著,看著天花闆上的水影。
在她的視野裡,李思思身上那些灰白色的焦慮氣流,正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學業氣運線。如果不解決,這些焦慮會慢慢侵蝕她的專註力和健康,甚至可能導緻她真的退學。
張悅的暗紅色躁動也在破壞她銀白色的理性氣運,讓她陷入情感內耗。
需要做點什麼,但……不能太明顯。
蘇棠閉上眼睛,開始盤算。
接下來一周是軍訓。
九月的北京依然炎熱,操場上,新生們穿著迷彩服站軍姿,汗如雨下。
蘇棠站在隊列裡,眼神放空。這種強度的訓練,對她經歷過十八個世界的靈體滋養過的身體來說,跟散步差不多。
休息時,她聽到教官們在聊天:
「咱們學校西門那條街,有家彩票站,聽說上周出了個二等獎,八十多萬!」
「真的假的?」
「真的,稅後八十萬。中獎的是個大學生,說是機選的……」
蘇棠心裡一動。
軍訓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王曉雨提議去逛街:「聽說西單新開了個大商場,咱們去看看吧!」
李思思搖頭:「你們去吧,我要去圖書館查資料。」
「別啊思思,」王曉雨拉住她,「開學第一個周末,放鬆一下嘛!」
張悅也興緻不高:「我……我男朋友說今天有事。」
蘇棠放下手裡的書:「走吧,我也想去逛逛。聽說西單有家奶茶店特別好喝,我請客。」
她很少主動提議,這麼一說,其他三個人都愣了。
「蘇棠請客?」王曉雨眼睛一亮,「那必須去!」
最終,四個人一起出了校門。
坐地鐵到西單,果然熱鬧。商場裡人潮湧動,品牌店琳琅滿目。
但李思思明顯拘謹,看到價格標籤就縮手。張悅也心不在焉,時不時看手機,男朋友依然沒回消息。
逛到下午,蘇棠忽然說:「我有點渴,去買瓶水,你們在這等我一下。」
她走到拐角,卻不是去便利店,而是進了旁邊一家不起眼的彩票站。
站裡很冷清,隻有一個大爺在打票。
牆上貼著往期中獎號碼,最顯眼的位置用紅字寫著:「熱烈祝賀本站喜中二等獎80萬元!」
蘇棠走到櫃檯前:「老闆,機選一注雙色球。」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頭也不擡:「兩塊。」
蘇棠遞過錢,接過彩票,看了一眼號碼。在她眼中,這張彩票此刻散發著極淡的白色光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她握著彩票,悄悄調動起一絲彩虹流光。
那縷流光像有生命般,滲入彩票的紙張。瞬間,彩票上的氣運光暈開始變化,白色褪去,淡金色浮現,金色越來越濃,最後凝聚成一團明亮但不刺眼的拳頭大小金色光球。
光球深處,隱約可見「」的數字虛影。
成了。
蘇棠把彩票對摺,放進口袋。
回到商場,三個室友還在原地等她。
「蘇棠你買什麼了?」王曉雨好奇地問。
「彩票,」蘇棠掏出來,很隨意地遞給李思思,「喏,送你。」
李思思愣住:「送我?」
「嗯,剛才路過彩票站,順手買的。我不信這個,你拿著玩吧。」蘇棠說得很自然,「對了思思,今天幾號?」
「九月……十號?」李思思不確定。
「那明天開獎,」蘇棠指指彩票,「記得兌獎啊,說不定能中個五塊十塊的,夠買杯奶茶。」
李思思接過彩票,看著上面那串隨機數字,苦笑:「我從小到大連再來一瓶都沒中過。」
「萬一呢。」蘇棠笑笑,不再多說。
逛完街回學校,路過一家烤魚店時,蘇棠又說餓了,非要請大家吃晚飯。
四個人點了條大魚,熱騰騰的端上來,香氣撲鼻。吃飯時氣氛輕鬆了些,李思思也難得露出了笑容。
「對了悅悅,」王曉雨忽然問,「你男朋友回消息了嗎?」
張悅臉色一暗,搖頭。
「那就別管他了!」王曉雨給她夾了塊魚,「咱們北大女生,還能缺人追?」
張悅勉強笑笑,沒說話。
蘇棠默默吃著魚,目光落在張悅的手機上。
在她的氣運視野中,那部手機正散發著渾濁的暗紅色光暈,那是負面情感能量的聚集。
更關鍵的是,有一條灰黑色的「欺騙」氣運線,從手機延伸出去,連接向城市另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