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躺贏國運戰場3
純白空間並未給全球觀眾太多消化「F級笑話」的時間。
那道浩渺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情感:
【初始適應階段結束。】
【傳送開始,目標:初級試煉場——迷霧峽谷。】
【首輪任務發布:生存。】
【內容:在迷霧峽谷內存活24小時。】
【提示:峽谷內棲息著霧狼群,對闖入者充滿敵意。倒計時結束後,倖存者即可獲得基礎獎勵。】
聲音落下的瞬間,所有天命者腳下亮起傳送的光芒。
「終於要開始了!」燈塔國的盧卡斯扭了扭脖子,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雷光在鎧甲的縫隙間竄動。
「哼,野獸而已。」毛熊國的葉卡捷琳娜舔了舔嘴唇,冰寒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白霜。
其他選手也紛紛握緊了自己的武器,或是催動起剛剛獲得的天賦能力,神色凝重,嚴陣以待。
唯有蘇棠,在傳送的白光籠罩住她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希望傳送落點的地方環境好點。」
視線恍惚,空間轉換。
下一秒,潮濕、陰冷,帶著淡淡腐質氣息的空氣湧入鼻腔。
蘇棠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峽谷之中。
能見度極低,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木,遠處隱約傳來令人不安的狼嚎聲。
光線昏暗,氣氛壓抑。
「環境評分,零分。」蘇棠內心立刻給出了差評。
這地方又濕又冷,霧氣黏糊糊地沾在皮膚上,極其不舒服。
她看了看周圍,其他被隨機傳送到的選手們已經迅速行動起來。
有的憑藉速度或感知天賦尋找易守難攻的地形,有的開始布置簡單的陷阱,有的則渾身緊繃,警惕地注視著濃霧中的每一個動靜。
戰鬥,在一瞬間就爆發了!
「嗷嗚——!」
凄厲的狼嚎近在咫尺,濃霧中猛地撲出數道灰色的迅捷身影。
那是成年霧狼,體型壯如牛犢,獠牙鋒利,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綠光。
「雷霆!咆哮吧!」盧卡斯狂笑著,雙拳轟出粗壯的雷蛇,將一頭撲向他的霧狼電得焦黑倒飛。
「凍結!」葉卡捷琳娜嬌叱一聲,雙手按地,凜冽的寒氣以她為中心擴散,將幾隻霧狼瞬間凍成了冰雕,隨即被她一拳一個砸得粉碎。
高盧國的索菲亞輕聲吟唱,無形的音波如同利刃,切割開霧狼的身體。
日落國的艾伯特大劍揮舞,聖光閃耀,將撲來的惡狼一一斬退。
爆炸聲、撞擊聲、狼群的嘶吼、選手的怒喝……瞬間打破了峽谷的死寂,也讓所有直播間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每一個直播間裡,觀眾們都為自己的選手捏了一把冷汗,彈幕上滿是「小心!」「背後!」「加油!」的助威。
除了華夏直播間。
因為他們的鏡頭裡……
蘇棠在幹嘛?
她在傳送落地,並迅速對環境做出「差評」後,就開始了她的行動。
她沒有去尋找掩體,沒有準備戰鬥,甚至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緊張地觀察環境。
她隻是皺著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似乎很討厭這潮濕的霧氣。
然後,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眼睛突然一亮。
在她左前方不遠處,有一塊相對平整的巨大岩石,像是個天然的平台,而且位置恰好在一個小小的凹陷處,似乎能擋掉一些從峽谷深處吹來的冷風。
「就那兒了。」
蘇棠邁著和周圍廝殺環境格格不入的悠閑步伐,走到了巨石邊。
她先是嫌棄地用手拍了拍石頭上的濕氣,然後,在全世界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從她那看似普通的系統空間裡,掏出了一個柔軟的懶人沙發墊,鋪在了石頭上。
接著,她又拿出了一個寫著「隻想躺平」字樣的熊貓頭卡通眼罩。
最後,她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調整了一個最愜意的姿勢,戴上了眼罩。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得彷彿她不是來參加生死試煉,而是來海邊度假的。
華夏直播間,炸了!
「她她她……她躺下了?!」
「在這種地方睡覺?!她瘋了嘛!」
「霧狼!霧狼就在旁邊啊!快起來啊!」
「完了,這下真的死定了,連掙紮都不掙紮一下?」
「F級天賦破罐破摔了是吧?」
「我不敢看了……」
外國直播間更是充滿了譏諷:
「看啊!華夏的『舒適度』大師開始她的表演了!」
「這就是『歲月靜好』的正確使用方式?領教了!」
「她在給自己選一個舒服的墓地嗎?」
「真是丟盡了古老文明的臉!」
就連其他正在苦戰的選手,偶爾瞥見這邊的情況,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那個高盧國的索菲亞甚至因為分心,差點被一頭霧狼偷襲成功。
而蘇棠,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眼罩隔絕了昏暗的光線,身下的墊子柔軟舒適。她悄然發動了【歲月靜好】天賦。
一瞬間,以她為中心,大約半徑十米左右的一個圓形區域內,空氣被無形的力量拂過。
潮濕陰冷的霧氣變得乾燥而清新,帶著一絲陽光曬過被子的暖香。
惱人的狼嚎和戰鬥的嘈雜聲彷彿被調低了音量,變得遙遠而模糊,不再刺耳。
連身下石頭的堅硬感似乎都被墊子和這股力量柔和化了。
「嗯……這才像話。」蘇棠滿足地喟嘆一聲,意識逐漸模糊,竟然真的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下,沉沉地睡了過去。
輕微的鼾聲,在這片小小的「舒適區」內,規律地響起。
與外面血腥、混亂、生死一線的戰場,形成了荒謬到極緻的對比。
全球觀眾,都通過直播鏡頭,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畫面一側,是各顯神通、浴血奮戰的各國選手。
畫面另一側,是戴著卡通眼罩在懶人墊上睡得正香的蘇棠。
而她所在的區域,霧氣稀薄,氛圍寧靜祥和得如同世外桃源。
幾頭在附近徘徊,嗅到生人氣息的霧狼,齜著獠牙,流著涎水,緩緩逼近了那片看似毫無防備的「舒適區」。
所有華夏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絕望,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