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禦批後的第七天。

　　忘川河兩岸張燈結綵，卻不是傳統紅燈籠，而是LED燈帶組成的「熱烈慶祝功德寶獲得天庭授權」巨型標語。

　　河面上漂浮著數百艘花船，每艘船上都站著一位實習鬼差，手裡拿著功德寶的推廣二維碼，對著兩岸的人和鬼吆喝：

　　「掃碼註冊送0.5功德點！兌換今日好運！前一千名送忘川特產大禮包！」

　　「功德寶APP全新升級！新增『姻緣測算』、『事業規劃』、『健康管理』三大功能！數據來源地府生死簿和天庭月老系統！」

　　「關注功德寶官方賬號，每晚八點直播地府日常！今晚特邀嘉賓：孟婆！教你在家自製養生版孟婆湯（無失憶效果版）！」

　　陽間來的受邀遊客們興奮地拍照，掃碼，發朋友圈。

　　陰間的鬼魂們則排隊在臨時設立的「功德寶服務點」辦理業務。

　　有的在查詢陽間親屬的健康狀況，有的在申請職業技能培訓，有的乾脆在APP上開店賣自己生前的珍藏、或者提供託夢傳話服務。

　　整個城西區，不，整個地府，都沉浸在一種亢奮的氣氛中。

　　因為今天，是功德寶正式獲得天庭授權後，第一次召開「三界發布會」的日子。

　　地點選在了青雲寺，範圍是整個寺廟。

　　大殿前搭起了全息投影舞台，兩側是來自天庭、地府、佛國、甚至西方神界的觀禮團。

　　媒體席上坐著三界各大「靈異資訊平台」的記者。

　　有陽間的《玄學周刊》、地府的《陰司日報》、天庭的《仙聞快報》、佛國的《禪音通訊》……

　　後台，蘇棠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她今天沒穿校服，穿了一套定製的深色西裝，剪裁得體，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令牌兇針。

　　長發束成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至少年長五歲，長腿一邁，氣場全開。

　　柳如是幫她整理衣領，輕聲說：「大人，台下除了觀禮嘉賓，還有三界各大財團的代表：天庭的『蟠桃園集團』、佛國的『極樂凈土基金』、西方神界的『奧林匹斯投資公司』……他們都是沖著『功德寶全面上市』來的。」

　　程序抱著平闆，語速飛快：「根據我們放出的風聲，已經有十七家機構表達了投資意向。但他們的條件都很苛刻，最低要求20%的股份，還要董事會席位。」

　　小豆子緊張地擦汗：「大人，咱們真要覆蓋全部信仰體系嗎？」

　　「當然要。」蘇棠對著鏡子檢查妝容，「但不是他們想的那種。」

　　她轉身，看向團隊：「柳如是，讓你準備的白皮書呢？」

　　柳如是立刻遞上一份精緻的冊子——封面是燙金的功德寶LOGO，內頁用仙術加持，文字會微微發光。

　　蘇棠快速翻閱：「很好，等會兒上台，我要講這個——功德寶如何重構三界的價值流動體系。」

　　她合上冊子，眼神銳利：「天庭那群神仙，以為我們就是個『功德版的支付寶』。佛國以為我們是『香火數字化工具』。西方神界以為我們是『信仰變現平台』。他們都錯了。」

　　「那咱們是……」小豆子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是三界未來的基礎。」蘇棠一字一句，「就像陽間的電力和互聯網。」

　　「有了功德寶，神仙可以精準管理信徒的虔誠度，鬼魂可以規劃自己的輪迴路徑，凡人可以量化自己的善惡因果——這才是真正的顛覆。」

　　她看了看時間：「走，上台。」

　　大殿前，全息投影亮起。

　　開場是一段震撼的CG動畫。

　　從宇宙混沌到三界分立，從凡人燒香到神仙賜福，從功德隱晦難見到功德流動可視化……

　　最後畫面定格在功德寶的LOGO上，下方一行小字：「讓每一份善行，都有迴響。」

　　掌聲雷動。

　　蘇棠走上舞台，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各位來賓，三界的朋友們，大家好。」她開口，聲音通過仙術傳遍全場，「我是蘇棠，功德寶創始人，地府特聘顧問。」

　　台下，天庭觀禮團的太白金星微微頷首，財神趙公明眼睛發亮。

　　佛國代表合十微笑，西方神界的代表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正低頭快速記錄著什麼。

　　「七天前，功德寶獲得了華夏天庭的正式授權。」蘇棠調出禦批文件的投影，「這意味著，功德寶成為了三界第一個官方認可的功德數字化平台。」

　　「但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