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快穿:我隻是鹹魚又不是死了

第48章 躺贏氣運超凡48

  2013年春天來得猝不及防。

  未名湖畔的柳枝一夜之間抽出新芽,玉蘭花在某個清晨忽然全開了,暖風吹過,空氣裡滿是花粉。

  蘇棠剛從周老的實驗室出來,手裡抱著一個錦盒,裡面裝著一片宋代汝窯瓷片,她要回去用顯微鏡觀察開片紋路。

  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北京。

  「喂,您好。」

  「蘇棠同學嗎?」電話那頭是個溫和的男聲,帶著笑意,「我是秦風,還記得我嗎?」

  蘇棠腳步一頓。

  秦風。

  那個在她初中校慶時聽到《春風謠》,追到後台要買版權的音樂製作人。

  這幾年,《春風謠》成了不少校園晚會的保留曲目,版稅每個月準時打到她賬戶上,雖然不多,但很穩定。

  「秦老師您好,」蘇棠禮貌回應,「記得。」

  「太好了,」秦風聲音輕快,「我在北大東門外的『雕刻時光』咖啡館,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蘇棠看了看手裡的錦盒,又看了看時間。

  下午三點,沒課。

  「好,半小時後見。」

  掛斷電話,她心裡大概猜到了秦風要聊什麼。

  這兩年,隨著《春風謠》的持續傳播,偶爾會有音樂公司或唱片製作人輾轉聯繫她,想邀歌或邀約。

  她都禮貌回絕了,用的理由是「學業繁忙」。

  但秦風不一樣,他是第一個發現她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尊重她意願、不強迫她露面的製作人。

  該見一見。

  「雕刻時光」是家老牌咖啡館,木質桌椅,滿牆書架,舊書染上咖啡豆的香氣。

  下午時分人不多,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秦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美式咖啡和一份樂譜手稿。

  他看起來比六年前老了一些,鬢角有了白髮,但眼睛依然明亮,穿著簡單的灰T恤和牛仔褲,像個搞藝術的中年文青。

  「秦老師。」蘇棠走過去。

  秦風擡頭,看見她,眼睛一亮:「蘇棠!快坐。幾年不見,長成大姑娘了。」

  蘇棠坐下,把錦盒小心地放在旁邊椅子上。

  「喝點什麼?」秦風招手叫服務員。

  「檸檬水就好。」

  等飲料的間隙,秦風仔細打量著蘇棠。

  六年了,當年那個在初中舞台上清唱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是北大的高材生,氣質沉靜,眼神清澈,但那種超越年齡的從容感,一點沒變。

  「聽說你現在跟著周慎之老先生學文物修復?」秦風開口。

  蘇棠點頭:「是,周老師對我很好。」

  「難怪,」秦風笑了,「我說怎麼每次邀約你都拒絕,原來是進了文物圈,那可比我們娛樂圈清凈多了。」

  他說得很隨意,但蘇棠聽出了話裡的試探。

  「秦老師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她直接問。

  秦風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推過來。

  蘇棠翻開。

  裡面是幾份合同草案,還有幾張年輕歌手的資料。

  「這幾年音樂市場變化很大,」秦風身體前傾,語氣認真,「選秀節目興起,網路平台崛起,獨立音樂人有了更多機會。但好歌,永遠稀缺。」

  他指著那些歌手資料:「這幾個孩子,是我這幾年發現的苗子。有天賦,有態度,但缺一首能讓他們被人記住的代表作。」

  蘇棠安靜地聽著。

  「《春風謠》的成功證明了一件事,」秦風看著她,「你的創作,有種獨特的真誠感。沒有堆砌技巧,也不販賣情緒,反而有一種……能讓人安靜下來,想起一些珍貴東西的力量。」

  他說得很慢,很誠懇:「蘇棠,我這次來,不是想買你的歌。我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工作室,做簽約創作人。不用坐班,不用社交,你隻要寫歌,其他一切我來安排。分成可以談,三七,你七我三,甚至二八都可以。」

  條件很優厚。

  換成任何一個有音樂夢想的年輕人,恐怕都會心動。

  但蘇棠隻是合上文件夾,輕輕推了回去。

  「秦老師,謝謝您的好意,」她說,「但我真的……對進娛樂圈沒興趣。」

  秦風並不意外,這些年他碰壁太多次了。

  但他還是追問:「為什麼呢?以你的天賦,加上我的資源,完全可以在樂壇闖出一片天地。錢,名,影響力……這些不都是年輕人追求的嗎?」

  蘇棠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淺的影子。

  「秦老師,」她放下杯子,「您覺得,一首好歌最重要的是什麼?」

  秦風愣了下,思考幾秒:「旋律?歌詞?情感表達?」

  「是真,」蘇棠說,「真實的感受,真實的思考,真實的表達。而我現在的真,在那些碎瓷片裡,在那些古文字裡,在那些需要修復的文物裡。」

  她看向窗外,未名湖的波光在遠處閃爍。

  「音樂對我來說,隻是……偶爾的情緒出口。像寫日記,像自言自語。如果把它變成工作,變成任務,那份真可能就沒了。」

  秦風心頭一動。

  他做了三十年音樂,見過太多人為名利而來,為掌聲而唱。

  但像蘇棠這樣,明明手握天賦,卻寧願去修那些幾百年前的破瓷片的人……太少見了。

  「可是,」秦風還是不甘心,「你的天賦……太可惜了。」

  「不可惜呀,」蘇棠笑了,「我的歌,不是通過您,讓很多人聽到了嗎?這就夠了。」

  秦風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嘆了口氣,收起文件夾:「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蘇棠……」

  他擡起頭,眼神認真:「如果你什麼時候自言自語出了好曲子,能不能……第一個給我聽聽?就當是……老朋友之間的分享?」

  這個請求,蘇棠沒法拒絕。

  「好,」她點頭,「如果我寫了,一定先給您。」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蘇棠坐在書桌前,看著那片汝窯瓷片。

  在顯微鏡下,瓷片的開片紋路像冰裂,像蛛網,像某種神秘的語言。

  她看著看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一段旋律,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

  很簡單的幾個音符,像雨滴落在青石闆,像風吹過竹林,像……瓷片在時光裡碎裂又重生的聲音。

  蘇棠愣了愣。

  她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把那幾個音符哼了出來。

  哼完,她聽了聽。

  還行,但也就「還行」而已。

  她關掉錄音,繼續看瓷片。

  可那旋律卻像種子,一旦種下,就開始自己生長。

  接下來的幾天,無論她在上課、吃飯、走路,腦子裡總是不自覺地冒出新的樂句。

  它們跟《春風謠》不一樣,《春風謠》是懷念,是溫暖。而這些新冒出來的旋律,更空靈,更孤獨,更像……一個人在深夜裡,面對千年文物時的對話。

  一周後的一個深夜,宿舍裡其他人都睡了。

  蘇棠戴著耳機,在電腦上打開一個簡單的編曲軟體,這是陳默之前推薦給她的,說「無聊時可以玩」。

  她把腦子裡那些零碎的旋律片段,一點點拼湊起來。

  沒有歌詞,隻是純音樂。

  她用了古琴的音色做主旋律,加了很淡的雨聲音效,中間穿插了一段瓷片碰撞的採樣。

  做完已經是淩晨三點。

  一首四分三十七秒的純音樂,她給它起名《瓷語》。

  聽著成品,蘇棠自己都有些驚訝。

  這完全超出了她「隨便玩玩」的預期,那些旋律像有自己的生命,在空氣中流淌,在夜色裡呼吸。

  她想起對秦風的承諾。

  猶豫了幾秒,她把音頻文件發到了秦風的郵箱,附言:「秦老師,這是最近自言自語的東西。您聽聽就好,不用回復。」

  發完,她就關機睡覺了。

  秦風收到郵件時,正在工作室熬夜給一個新人的專輯做後期。

  他點開附件,戴上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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