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躺贏獸人世界7
蒼狼部落掌握了穩定產出「白鹽」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平原每一個角落。
起初是懷疑,但當第一個膽大的小部落,用十張上等獸皮從蒼狼部落換回一小袋雪白晶瑩的鹽時,所有的懷疑都化為了瘋狂。
河流上下遊,山林內外,無數部落聞風而動。
他們帶著自己最珍貴的物品,浩浩蕩蕩地湧向蒼狼部落。
色彩斑斕的鳥類羽毛、溫順的幼崽、打磨光滑的寶石、厚實柔軟的皮毛、甚至是部落裡最美貌的少男少女……
這一切隻為了換取那能讓人有力氣、讓食物變美味、甚至能保存食物的鹽。
蘇棠的山洞,原本還算寬敞,如今卻快要被各種貢品堆滿了。
色彩艷麗的羽毛被做成了巨大的扇子,由阿彩在旁邊輕輕為她扇風。
最柔軟的皮毛一層層墊在她的「寶座」和床鋪上,讓她躺上去如同陷入雲端。
各種晶瑩的寶石和漂亮的貝殼被孩子們串成項鏈和掛飾,恭敬地獻給她,雖然她覺得硌得慌,但還是意思性地留了幾件。
而那些被獻上的少男少女,則被蒼狼安排去了別的崗位勞作,蘇棠可沒興趣搞這一套。
她看著山洞裡越堆越高的東西,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體會到了「有錢也煩惱」的感覺。
「阿彩,」她懶洋洋地指著那堆幾乎要碰到洞頂的皮毛,「挑些最軟的留著,其他的,分給部落裡的老人和孩子過冬用。」
「還有那些羽毛,看看誰家孩子喜歡,拿去玩吧,堆在這裡怪佔地方的。」
阿彩依言去辦,很快,部落裡響起了孩子們拿到漂亮羽毛的歡呼聲,老人們撫摸著柔軟皮毛留下了感激的淚水。
蘇棠「神使」的仁慈之名,隨著鹽的傳播,一同遠揚。
族長蒼狼和老祭司如今對蘇棠已是言聽計從。
鹽田的運作已經完全步入正軌,部落不再為生存發愁,實力和財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著。
他們開始有計劃地用鹽換取急需的物資,比如銅礦石、更堅固的木料,甚至是一些其他部落獨有的作物種子。
蒼狼部落以一種讓周邊所有部落瞠目結舌的速度,脫胎換骨。
而這一切的核心,依舊是那個每日裡大部分時間都顯得慵懶隨性的神使。
此刻,蘇棠正對著一個用整塊巨大白玉雕琢而成的「浴缸」發愁。
這是一個沿岸部落進貢來的,據說是他們祖傳的聖物,為了換鹽,咬牙獻了出來。
東西是好東西,蘇棠也能想象泡在裡面的舒適。
但……這一整塊有她兩個半人高啊……
「太大了,搬進來費勁,燒水更費勁……」她小聲嘀咕,最終還是遺憾地放棄了,「算了,還是讓阿彩用木桶打水擦洗吧,省事。」
她這邊煩惱著貢品太多,生活瑣事太麻煩。
而在平原的另一端,黑山部落的營地氣氛卻緊繃得一觸即發。
族長巨岩聽著探子回報蒼狼部落如何門庭若市,如何用鹽換取了海量物資。
再聽到連最弱小的部落,現在都敢對他們黑山戰士側目而視時,心中的怒火和貪婪交織,幾乎要將他吞噬。
「不能再等了!」巨岩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留下淺淺的拳印,「蒼狼部落靠著那個神使和鹽,越來越強!等他們消化了這些力量,平原上將再無我們黑山部落的立足之地!」
他環視著帳內同樣眼紅又焦躁的戰士們,猛地抽出腰間的石斧,發出低沉的咆哮:
「召集所有能戰鬥的人!帶上最鋒利的武器!我們要去接收蒼狼部落的鹽田,還有他們的神使!」
戰爭的陰雲,伴隨著黑山部落集結的號角,沉沉地壓向了正在蓬勃發展的蒼狼部落。
蘇棠正試著用一塊漂亮的碧色寶石對著陽光看,忽然沒來由地覺得洞外似乎過於安靜了,連鳥叫聲都稀疏了許多。
她放下寶石,微微蹙眉。
黑山部落傾巢而出的消息,像一陣凜冽的寒風,瞬間吹散了蒼狼部落因富足而帶來的暖意。
整個部落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婦孺被迅速安排到營地最深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強壯的戰士則紛紛拿起打磨鋒利的石斧、長矛,臉上混合著緊張與決絕。
部落探子像幽靈一樣不斷往返,帶回黑山部落越來越近的消息。
族長蒼狼的眉頭鎖成了深深的「川」字,他與幾位狩獵隊長和老祭司圍在一起,面前是蘇棠提議製作的簡陋戰爭沙盤。
他們激烈地討論著防禦策略。
營地周圍新設置的「預警之陣」被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般的戰爭氣息,連阿彩給蘇棠按摩的手,都帶上了不自覺的顫抖。
「神使大人,」阿彩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說……黑山部落來了好多好多人,比我們所有戰士加起來還多……他們很兇殘……」
蘇棠正半眯著眼,享受著一碗熱乎乎的懶人湯。
聞言,她慢悠悠地放下陶碗,舔了舔嘴角。
「哦。」她應了一聲,似乎並沒太在意人數的多寡,反而問了一個讓阿彩愣住的問題:「他們打架,大概要打多久?會不會影響我們中午吃飯?」
「啊?」阿彩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
守在洞口的雷牙聞言,轉過頭,看著蘇棠那副平靜表情,緊繃的心弦不知為何,也莫名鬆了一絲。
他沉聲道:「神使放心,我等必誓死守護,絕不會讓敵人驚擾您用膳。」
蘇棠點了點頭,看上去很滿意這個答案。
「那就好。」
她確實不怎麼擔心。
經歷了那麼多大風大浪,眼前這種原始部落的械鬥,在她看來,陣仗或許唬人,但本質上……也就那樣。
更何況,她這條鹹魚,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裡找到躺贏的路子。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問:「那個黑山部落,他們平時……吃得怎麼樣?」
這個問題更是天馬行空,連雷牙都怔了一下。
老祭司剛巧走到洞口準備請示,聽到這個問題,也是不明所以。
「黑山部落居於貧瘠黑山,狩獵艱難,食物匱乏,經常吃酸澀野果和粗硬肉乾,遠不如我部落如今……」老祭司雖然疑惑,還是恭敬回答。
「食物匱乏啊……」蘇棠若有所思,手指輕輕敲著膝蓋,「那就是……很容易餓嘍?」
她腦海裡閃過之前系統商城驚鴻一瞥的某樣東西,一個模糊的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蒼狼,」她看向一臉凝重的族長,「不必過於憂心。明日,按我說的準備些東西便是。」
蒼狼和老祭司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依舊沉重,但蘇棠那平靜無波的態度,以及過往一次次「神跡」帶來的絕對信任,讓他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請神使吩咐!」兩人齊聲道。
蘇棠招了招手,讓他們湊近,低聲說了幾句。
隨著她的話語,蒼狼臉上的凝重逐漸被一種錯愕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老祭司更是撚著鬍子,眼中充滿了困惑,但最終還是選擇絕對的服從。
「這……神使,此法……真能退敵?」蒼狼忍不住確認了一句。
蘇棠打了個哈欠,重新窩回柔軟的獸皮裡,慵懶地閉上眼。
「試試看唄,總比打得血流成河,影響我躺平強。」
洞外,戰爭的腳步聲和撕打聲越來越近。
洞內,即將主導這場戰爭走向的神使,卻彷彿隻是安排了一場尋常的聚會。
雷牙握緊了手中的長矛,看著蘇棠恬靜的睡顏,眼神堅定。
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讓任何敵人,踏入這山洞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