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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府邸夜謀

  開始他們是左相跟右相在吵,後面兩派人也跟著吵,

  東洋勾國的天皇,隻覺得腦瓜子又嗡嗡了。

  「行了!都別吵了,左相的諫言,深合朕意,

  此事,由左相擇日與沙鵝使團進行磋商,

  爭取把稅收額度談到最低。退朝!」

  說完,他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隻留下殿內的群臣高呼:「天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右相陸木岩兩眼不悅地跪在地上,望著天皇離去的背影,

  冷哼一聲,他回頭瞪了一眼左相後,

  便帶著他的心腹也離開了殿內。

  很快,陸木岩的馬車疾馳回府,

  剛踏進門廳,他便一把扯下烏紗帽狠狠砸在地上。

  隨行的侍從們大氣不敢出,齊刷刷地低著頭。

  他瞥見案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茶,擡手就掃落在地,

  青瓷碗碎裂的脆響在廳裡炸開。

  「渡邊!又是這個渡邊!」

  陸木岩兇膛劇烈起伏,一腳踹翻旁邊的梨花木凳,

  額角青筋暴起,「給沙鵝這筆稅那可是舉國幾年的家底!

  他倒好,就知道慫恿陛下服軟,

  就要把我東洋帝國的百姓血汗,雙手捧給沙鵝國。

  避戰?渡邊那個混蛋根本不配做我東洋帝國的左相!」

  陸木岩在廳裡焦躁地踱著步,嘴裡反覆咒罵著,

  腳下的瓷片被踩得咯吱作響,直到罵得口乾舌燥,

  才頹然坐回太師椅上,重重喘著粗氣。

  直到夜幕降臨,右相府的院門被輕輕叩響。

  侍從引著一道高大身影進來,來者正是他的心腹愛將秀井。

  隻見秀井躬身行禮,滿臉恭敬,「右相大人,

  您深夜召卑職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陸木岩擡眼看向他,眼底的怒意化作一片沉鬱,

  他朝侍從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才壓低聲音開口:

  「秀井君,你先請坐!朝堂上的事,你該聽說了。」

  秀井點了點頭,面上卻不動聲色:「卑職略有耳聞。」

  「略有耳聞?」陸木岩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沙鵝女皇下令要收那些稅,

  可是我東洋帝國好幾年的國庫收入呀!

  左相渡邊老兒畏敵如虎,

  一個勁慫恿陛下服軟,此事你有什麼看法?」

  說完,他死死盯著秀景,一字一頓道:

  「今夜,老夫召你前來,就是想問你,有何應對之策?」

  秀井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他往前半步,

  忽然擡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刀,

  反手朝著自己脖頸處利落一抹,

  那動作乾脆狠絕,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煞氣。

  陸木岩瞳孔驟縮,驚得脫口而出:「你瘋了?!」

  「瘋?哈哈,哈哈哈!」

  秀景收回手,語氣裡滿是傲慢與不屑,

  「難道右相大人要眼睜睜看著渡邊那群軟骨頭,

  繼續成為我帝國之蛀蟲嗎?」

  他上前一步,字字鏗鏘:「左相等人一直掌控著帝國大權,

  難道您要一直坐以待斃嗎?

  隻要您信得過卑職,此事,我定能處理得乾乾淨淨。」

  陸木岩盯著他看了半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隨後,背著手來客廳裡來回踱步,

  這些年被渡邊處處壓制的憋屈,他早就受夠了,

  秀景那抹脖子的狠戾手勢,狠狠戳中了他隱忍許久的心思。

  良久,陸木岩猛地站起身,

  案上的燭火被帶起的風晃得明滅不定。

  「好。此事,我便交給你去辦。」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警告:「記住,手腳乾淨些,

  可別把火燒到老夫身上來,否則,後果你自己清楚!」

  秀景當即單膝跪地,垂首沉聲道:「右相大人放心,

  卑職定當盡心儘力,三日之內,必讓您看到結果!」

  「嗯!很好!你先回去吧!本相便給你一次機會,

  希望你莫要再讓本相失望!」

  秀井領命離去,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廳內燭火搖曳,陸木岩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指尖依舊摩挲著袖口,臉色陰晴不定。

  一旁侍立的貼身心腹緩步上前,躬身低聲道:

  「右相大人,這秀井將軍雖說勇武善戰,

  當年更是能領兵十五萬出征南半國,

  性子確實狠厲果決,是個能辦大事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遲疑:「可屬下還是憂心。

  他這人向來眼高於頂,太過驕傲自負。

  當年南半國一役,便是因他輕敵冒進,

  才落得大敗而歸的下場。

  如今將這等重要的大事交給他,會不會……」

  陸木岩聞言,緩緩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擡手擺了擺,聲音低沉而冷冽:「無妨。」

  「驕兵是險棋,可眼下,

  本相要的就是他這股子不計後果的狠勁。」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枚棋子輕輕敲擊著桌面,

  「渡邊手握重兵,朝堂之上無人敢攖其鋒,

  尋常手段根本動不了他。」

  說罷,陸木岩又擡眼看向心腹,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寒光:

  「你即刻去安排人手,把秀井這幾日的行蹤盯緊了。

  他見什麼人,做什麼事,哪怕是見縫插針,

  也要一字不差地來報。」

  「若是他辦事有疏漏,或是敢生出什麼異心……」

  陸木岩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狠戾,

  「立刻來稟,本相自有應對的法子。」

  心腹連忙躬身應下:「屬下遵命!」

  燭火跳動,將陸木岩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望向窗外,眼神充滿兇狠,冷哼一聲。

  「渡邊老兒,要怪就怪你自不量力,非要跟老夫鬥!」

  ......

  次日淩晨,月色亮得晃眼,清輝鋪地,

  無需燈火也能將周遭照得一清二楚。

  曠野之上,一隊數千人將士全副武裝,列隊肅立,

  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隊列整齊得不見一絲歪斜,

  連呼吸都幾乎同步,凜冽的肅殺之氣瀰漫在寂靜的空氣裡。

  秀井背著手緩步走來,玄色披風被夜風拂起一角。

  他今夜身著玄黑勁裝將服,腳蹬厚底軍靴,

  月光下身影被拉得頎長,踱步時暗影如墨,

  壓迫感撲面而來。

  忽然,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面前鴉雀無聲的隊伍,

  左手按住腰間的軍刀準備開口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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