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娘娘嬌柔嫵媚,陛下夜不能寐

第72章 回京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有些疑惑道:「你為什麼要說『也』?還有誰懷孕了?」

  接著,秦溫竹便看見自己對面的三弟羞澀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府上的庶妃也懷孕了,你應該聽說過,就是初春時我從皇祖母手裡要來的人。」

  二公主順著這話努力回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那個叫小蘇的奉茶宮女?」

  「這倒是有些印象,這孩子先前一直在皇祖母身邊伺候,年紀雖小,但模樣確實是出眾。」

  秦溫竹想了想,皺起眉毛道:「既然庶妃有孕,你又為何選在這個時候攻打京城呢?」

  「萬一輸給了父皇和太子,整個王府上下都會因為你而遭受牢獄之災。你想過後果沒有?」

  她的語氣有些嚴厲,然而秦瑞軒這次沒有再躲開二姐的目光,而是直直地對視了回來:「正因為她有孕,所以我才下定決心篡位。」

  「太子此人心懷不軌,又無功績政心在身,我與他已經結下仇怨,如今隻能放手一搏,為妻兒爭取未來的出路。」

  秦溫竹看了看他認真的表情,意識到其中可能另有隱情,但又不好多問,隻能嘆了一口氣道:「罷了。」

  「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不能貿然插手。既然已經做好準備,那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她站起身來,笑著拍了拍秦瑞軒的肩膀,道:「千萬不能失敗啊。姐姐我可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二公主在軍隊裡住了一晚上,第二日就和駙馬離開了遼東。

  郊外人煙稀少,將士們站在荒郊野地上集合點名,等待大將軍王的到來,帶領隊伍繼續行軍前進。

  秦瑞軒準時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然而與平日裡有些不同的是,他今日沒穿護甲,也沒帶披掛,而是讓驃騎將軍搬來了一箱武器,放在了眾人面前。

  「出征多日,路途雖然枯燥而乏味,但是隨著目的地臨近,大家的士氣越來越高,這是好事。」

  他低頭從箱子裡隨意拿了一根長棍,舉起來掂了掂重量,覺得頗為順手,於是滿意得點了點頭。

  「隻不過最近本王聽見了一些傳聞。有人不服約束,偷偷在背地裡打牌鬥酒,嚴重違反了軍中紀律。」

  秦瑞軒擡起眼睛,掃視了一圈,勾起嘴角道:「本王知道你們不服在哪兒。無非就是腹誹我擔不起大將軍王的名頭,覺得本王是趕鴨子上架,根本沒有率軍征戰的實力。」

  驃騎將軍一聽這話,立刻單膝跪了下來,大聲道:「臣管教不嚴,還請大將軍王責罰!」

  秦瑞軒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道:「此事與將軍無關。」

  他手裡的長棍翻轉,直指向面前的隊伍,冷著臉道:「破壞了規矩的人,立刻出列。」

  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然無人敢動。

  秦瑞軒哼笑一聲,直接開口點名道:「李大牛,王二山。你們二人帶頭賭博,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既然有膽子打牌,為何此時不敢走上前來?」

  聞言,李大牛還是有些猶豫,王二山已經仰著頭離開了隊伍,走到了秦瑞軒的面前。

  他面帶不忿,跪在了驃騎將軍的身邊,語氣有些不甘道:「屬下認罪。」

  見同伴已經出列,李大牛和其餘幾人也不再多墨跡,一同走了出來,跪下低聲道:「屬下認罪。」

  「站起來。」

  秦瑞軒用棍子尖敲了敲裝著各式武器的木箱子,發出了「咚咚」的悶響:「為了讓你們心服口服,咱們來比試一場。」

  「免得到時候說本王以身份壓人,你們每人在箱子裡挑一件自己稱手的兵器,一起上吧。」

  話剛說完,他的棍子就毫不猶豫地抽了上去。

  以王二山為首的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居然也一點兒都不退讓,站起來拿了武器就開始反擊。

  戰場上刀劍無情,一切以實力論英雄。

  秦瑞軒手裡的棍子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步都經過嚴密的計算,無論是打、劈、掃、甩,都能精準地命中對方身上的弱點部位,同時手腕翻動,將武器的威力發揮到極緻,力透鎧甲,直擊要害。

  最先敗下陣來的便是有雄心沒熊膽的李大牛。

  他被秦瑞軒一棍子抽到兇口,頓時連連後退兩步,忍了幾下沒忍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狼狽地咳出了血。

  眼見著老大被打出局了,其餘的人開始心生懼意,腳步也雜亂無章起來,手上的武器毫無目標地往外使去,最後的結果也可想而知——

  秦瑞軒用一根棍子輕飄飄地收拾了所有犯事的人。

  他把棍子扔回木箱子裡,對著跪在一旁的驃騎將軍道:「起身吧,你年事已高,莫要傷了膝蓋。」

  聞言,驃騎將軍鬆了一口氣:「臣多謝大將軍王關懷。」

  秦瑞軒不再看他,轉過身來面對著自己的士兵們,神色一凜,厲聲道:「本王希望你們所有人都知道,論武藝,在座的各位無人能越過本王去。」

  「作為士兵,你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服從!服從本王,服從將軍,服從你的上屬。」

  「現在……」秦瑞軒深吸一口氣,目光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眾將士聽令。」

  迎著清晨第一抹朝陽,他終於舉起了手裡的虎符,下令道:「調轉行軍方向,攻回京城,殺入皇宮!」

  ————

  慈寧宮內。

  距離蘇青青失蹤已經有兩日了。

  在此期間,無論太後怎麼派人找,把慈寧宮乃至整個皇宮都翻了個底朝天,也始終沒能找到她的身影。

  太後握住王妃盧意的手,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這個侄孫女的身體不好,沒能給瑞王誕下一兒半女,而王府裡唯一有孕的蘇庶妃,居然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綁架帶走,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蘇庶妃失蹤一事傳到軍中,必然會引起瑞王方寸大亂,說不定會導緻戰場失利,折損軍中將士。

  然而就算她把這件事給瞞下來,到時候瑞王回京,也沒法對其交代,很有可能還會傷害祖孫之間的感情,導緻瑞王與她離心。

  太後用指尖按住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避免太過慌亂,失了威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稟報聲:「報——陛下有旨,命趙忠和大人即刻宣讀!」

  盧意站起身來,恭敬地走到一旁站好,準備聽旨。而太後則皺起眉毛,有些不耐煩道:「皇帝又要頒布什麼指令?」

  「一天天的,把聖旨當兒戲,不與皇後商量,想一出是一出。如今也不到哀家這兒來請安了,凡事全憑自己做主,根本沒把哀家這個母後放在眼裡!」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趙忠和便在宮女的帶領下走進了前殿。

  他顯然已經聽到了太後的抱怨,但是面上一片波瀾不驚,似乎對於這些話沒什麼反應,恭敬地跪在地上,對著主位叩首道:「奴才見過太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太後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起來吧。」

  雖然皇帝如今越發固執自大了,但趙忠和這人完全挑不出錯處,一派忠心耿耿不說,還始終伺候在陛下的身邊,日夜不休。

  這是個完美的奴才,所以太後不能對著他撒氣,以免被皇帝得知以後,更加不情願來慈寧宮請安。

  趙忠和得了允許,微微一笑,站起身接過小太監遞上來的聖旨,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草原土謝圖親王之二女台玉兒格格,世德鍾祥,恭順謙良,出身名門,淑德含章。」

  「故而賜予其為瑞王之側妃,擇日入府,欽此——」

  太後一聽,立刻站起身來:「這是皇帝的意思?讓草原二格格嫁進瑞王府?」

  趙忠和把聖旨放進托盤裡,恭敬道:「回太後娘娘的話,正是。」

  「如今瑞王不在京城,無法舉行結親禮,怎麼能讓台玉兒格格孤身一人入府,受到如此怠慢,壞了規矩!」

  趙忠和笑而不答,從另一邊的小太監手裡拿起第二份捲軸,將其展開,繼續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有草原土謝圖親王之三女瑪拉格格,玉粹其度,淵靚而衷,柔明而專靜,端懿而惠和,故而賜予其為太子之側妃,擇日舉行婚禮,欽此——」

  此話一出,不僅太後愣在了原地,就連她身後的盧意也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這是什麼意思?

  把二女兒送給瑞王,三女兒送給太子,簡直就是黑白通吃,左右逢源,看來這草原親王打得一手好算盤呀。

  他的大女兒冰泰爾格格尚且未出嫁,怎麼能讓妹妹們先成親了呢?

  趙忠和擡頭看向主位,笑著對太後道:「奴才隻是個傳話的,不敢貿然揣測聖意,還請太後娘娘恕罪。」

  說完,他把聖旨遞還給小太監,恭敬道:「既然話已傳到,那麼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太後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閹人轉身離開了自己的前殿,隻覺得荒謬至極,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她後退半步,有些頹然地坐回了主位,心裡逐漸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宮女見太後這個樣子,連忙從旁邊拿來一碟糕點,放到她的手邊,輕柔勸道:「娘娘吃些茶點壓壓驚吧,既然陛下已經宣旨了,那此事便容不得咱們再多言。」

  太後痛苦地看了她一眼,搖頭道:「不,你不懂。」

  王妃盧意也走了過來,端起茶盞遞給太後,溫聲道:「瑞王殿下吉人天相,必然不會被京城的這些瑣事所擾。」

  「您就放心在慈寧宮坐著吧,臣妾會讓手下的人繼續尋找蘇庶妃的蹤跡,保證把人完完整整地帶到您的面前來。」

  太後抖著手抓住盧意的衣袖,沉默片刻,才重重地嘆息道:「王城的天,要變了。」

  ————

  蘇青青心想:這不對。

  時間一天天過去,秦瑞楚依舊好吃好喝地把自己供著,不圖財也不好色,單純就是想拿自己當籌碼,去威脅軍中的瑞王殿下。

  這不對啊,太子的人設崩了吧。

  他應該每天來小黑屋這裡,對著自己威逼利誘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試圖勸說自己拋棄瑞王,轉而投入他秦瑞楚的懷抱。

  然後再趁著王爺遠離京城,藉機發動政變,把老皇帝從龍椅上掀下去,自己佔山為王才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歲月靜好,每天神出鬼沒地搶走宮女端來的早午晚膳,親自端到小黑屋來,看著她風捲殘雲地吃完,然後又默不作聲地把碗筷給端出去。

  一點事業心都沒有,難怪眾臣都不服他成為太子。

  想到這裡,蘇青青擡起頭來,往頭頂的通風口處望過去,簡單算了一下日子——她已經被關在這裡三天了。

  按照秦瑞軒離開京城之前的說法,隻需要再等上一兩天,就能堅持到自家王爺攻回京城,奪得皇位。

  屋外傳來門鎖輕微的咔噠聲。

  秦瑞楚推開門,卻沒有立刻走進來,背對著光線,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蘇青青無所謂地看了他一眼,低下頭開始扣手。她有點想小蘭了,小蘭心靈手巧,等到出去以後,一定要讓她幫自己用鳳仙花染個紅指甲。

  「孤要娶側妃了。」秦瑞楚低聲道。

  蘇青青不搭理他,自顧自地開始咬指甲上的倒刺皮。

  秦瑞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不舒服,於是提高聲音道:「孤要娶側妃了,你就不能說句話嗎?」

  這時,一個啞巴宮女小心翼翼地從太子身邊鑽了進來,然後端起角落裡放著的冰盆,準備拿出去,把裡面的水換成冰塊。

  秦瑞楚得不到蘇青青的回應,有些惱羞成怒,於是對著那個無辜的宮女怒道:「滾!」

  「哎,這是幹什麼。」

  蘇青青皺起眉毛:「人家已經被你毒啞了,換個冰盆而已,又沒犯錯,至於這麼兇嗎?」

  聽見她的聲音,秦瑞楚這個傳奇變臉王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煩躁,恢復了自己淡然又平靜的聲音,莫名還帶著些委屈:「那你怎麼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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