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娘娘嬌柔嫵媚,陛下夜不能寐

第158章 晉陞聖旨

  聽了這話,蘇昭君忍不住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姐姐,想要讓瑜妃開口求求情。

  她可不明白什麼縣主不縣主的,她隻知道皇帝千金之軀,要是自己一個不小心,把人給燙著了,那她真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蘇青青挑起了眉毛,直接忽略了妹妹求助的眼神,笑意盈盈道:「昭君,還不快謝主隆恩?」

  縣主通常是親王或者郡主之女,能夠享有封地和食邑,不僅可以從朝廷領取俸祿,就連封地徵收上來的賦稅,都是縣主的私有財產。

  而且蘇家父親早逝了,如果能得到縣主之位,蘇昭君往後就是外姓皇親,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別的不說,蘇昭君日後若是遇見了什麼世家公子小姐,都不用自稱「奴婢」了,而是自稱「本縣主」,接受眾人的行禮。

  蘇昭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屈服。

  她認命地說道:「奴婢知道了,多謝陛下賞賜。不知陛下想治療哪個部位?」

  秦瑞軒接過小蘭遞來的茶水,淺抿了幾口,說道:「朕平日裡不僅要批閱奏摺,有時候還得去獵場練習騎射,實在是勞累。」

  「偶爾提起筆的時候,會感覺肩膀脫力,太醫隻給朕開了些安神靜氣的藥方,不知你這艾灸有沒有效果?」

  蘇昭君點頭道:「那就是手臂肩頸酸痛了,奴婢用艾灸條幫您熏一下穴位,隻需要半柱香的時間,身體情況就會明顯好轉。」

  太醫向來都是求穩不求險的,隻要主子們沒有什麼大礙,他們就不敢下猛葯,隻會溫水煮青蛙。

  所以也就導緻秦瑞軒喝過許多葯,已經喝了個水飽,身體問題還是沒能得到解決。

  也就蘇昭君這孩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敢親自上陣給皇帝熏艾灸。

  秦瑞軒在心裡暗自想道:等趙忠和帶著那幫子太醫回京以後,他就立刻組織一場醫學考試,把那些渾水摸魚的人全部踢出宮去。

  省下來的月例就全部拿來給瑜妃和榮思做金首飾,一舉兩得,他真是個勤儉持家的好皇帝!

  隻不過蘇昭君得先給瑜妃進行艾灸,接著是榮思,最後才能輪到皇帝。

  小蘭將窗戶推開一條縫,以免氣味太重,熏到小主子,她笑道:「奴婢去給娘娘端一碗燕窩來,陛下想喝燕窩還是雞湯?」

  雞湯油厚,蘇青青有些吃不下,所以換成了燕窩。

  隻不過小廚房一直開著竈,小鍋裡燉了雞湯、燕窩和米粥,隻要主子想吃,隨時都能端上來。

  秦瑞軒還真有點餓了,於是點頭道:「先來一碗雞湯,再拿些糕點來,朕想吃茯苓糕。」

  「好,奴婢馬上就去。」

  小蘭恭敬應聲,從寢殿裡退了出去。

  蘇青青將孩子放到秦瑞軒的懷裡,笑道:「陛下可要好好照顧榮思,臣妾方才喂他吃過一次,估計半刻鐘之後,他就又要哭鬧了。」

  秦瑞軒聞著榮思身上的奶香味,巴巴地問道:「可是你在熏艾灸,那他要是真的哭了怎麼辦?」

  蘇昭君已經將工具擺放整齊,拿起一根艾灸條,湊到蠟燭旁邊,準備點燃。

  聽了這話,蘇青青擡手拉下床簾,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薄紗後面傳了出來:「要是榮思哭了的話,陛下可以去找嬤嬤要些熱牛乳,用勺子慢慢喂就行。」

  她從來不覺得「父親帶娃,活著就好」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這隻能說明男人對孩子根本就不上心。

  所以從現在開始,秦瑞軒必須參與到榮思的成長過程中來,他得知道撫養孩子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孩子不是小貓小狗,給一頓飯就能打發走的。

  孩子會哭會鬧,會看臉色會認人,對於父母有最基本的情感需求,少了誰都不行。

  秦瑞軒目前隻有榮思一個孩子,蘇青青打算先教榮思喊「父皇」,培養他和皇帝之間的感情。

  一旦沉沒成本過多,就算往後秦瑞軒有了其他更寵愛的孩子,也不會置榮思於不顧,榮思永遠是最得臉的皇長子。

  艾灸條被點燃,逐漸散發出草藥味和淡淡的煙火氣,秦瑞軒擔心氣味熏到孩子,便起身離開了寢殿,抱著榮思到後院去散步。

  小蘭將雞湯和茯苓糕端了過來,笑著伸出手道:「陛下先吃吧,奴婢來照看小主子。」

  秦瑞軒低頭看向榮思,突然有些捨不得了,說道:「不必,孩子又不重,朕抱得動。」

  他小心翼翼地來到桌子旁坐好,單手拿起勺子,吩咐道:「朕今晚就在明光宮休息,你待會兒去養心殿,把案桌上的空白詔書拿一份來,朕要擬旨。」

  聖旨上必須蓋有國璽印章,小蘭不知所措地問道:「陛下要擬什麼旨?奴婢要將玉璽也一同拿過來嗎?」

  秦瑞軒抱著軟乎乎的榮思,笑道:「一起拿吧,朕準備下旨晉陞瑜妃的位分。」

  他說道:「從今往後,你們蘇主子就是宮裡的瑜貴妃娘娘了。」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四妃其一瑜妃蘇氏,柔嘉維則,溫恭素著。於大昌元年春誕育皇長子,有婦德容,其蕙質蘭心,賦質姝成,延續皇族血脈有功。

  是以著晉貴妃之位,延續其封號,以彰淑德,以昭恩眷。

  欽此。

  ———————

  蘇青青產下了皇長子,又得以晉陞貴妃位分,此事很快傳遍了京城。

  京街府邸內。

  長孫玉蘋正在撫弄古琴,清遠悠揚的琴聲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餘音繞梁,讓人聽了就忍不住拍手稱絕。

  「小姐……」

  婢女小心走了進來,見長孫玉蘋已經彈完了一首曲子,便鼓起勇氣說道:「小姐,宮裡傳來新消息,瑜妃誕下皇長子有功,皇帝已經下旨,晉陞了她的位分。」

  長孫玉蘋沒說話,隻是慢慢地擡起頭來,看向面前的婢女。

  婢女被自家小姐狠厲的目光給嚇到了,聲音逐漸低了下去:「說是由原來的四妃首位,晉陞為貴妃之位,又賜下了白銀三千兩,湖中亭一座。」

  聽了這話,長孫玉蘋深吸一口氣,指甲硬生生割在琴弦上,劈開了幾道裂口:「瑜妃生的孩子是皇長子?那皇後呢?她居然容許瑜妃先於自己生下庶子?」

  婢女小聲道:「這……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該死的狐媚子!

  長孫玉蘋深吸幾口氣,還是沒能壓下心中的怒火,她突然站起身子,一把將古琴給摔了出去。

  婢女驚叫一聲,連忙伸手去接:「小姐使不得!這可是老爺花重金給您買來的飛泉琴,京城僅此一把,摔壞了可就沒了!」

  然而她哪裡接得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古琴落地,發出沉重的聲音,木頭碎屑飛濺一地,隻怕是得換新的了。

  長孫玉蘋閉了閉眼睛,來到婢女的身邊,對著她「啪啪」就是兩個耳光:「飛泉琴又怎麼樣,和你有半分錢關係嗎?」

  「本小姐的琴,想摔就摔,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賤婢指手畫腳了!」

  屋內還站著兩位貼身婢女,見此情形,連忙跪下求饒道:「還請小姐息怒!」

  其中一個婢女膝行幾步,拉住了長孫玉蘋的裙擺:「小姐別打了,春花日後是要跟著您一起進宮的奴婢,要是把臉打壞了可怎麼好啊?」

  古代後宮嬪妃眾多,若是主子來了月事,或者懷孕了無法侍寢,都必須將身邊人送到皇帝床上固寵。

  否則這麼多日子不侍寢,皇帝很快就會被其他美人給迷走,到時候失去了恩寵,一輩子都無法再翻身。

  而面前這位挨了兩耳光的婢女春花,正是長孫家為女兒選出的陪床婢子。

  春花是人牙子從鄉下買到京城的,生得清秀不說,還做得一手好女紅,簡直就是固寵的不二人選。

  長孫玉蘋看著面前的嬌女子,冷笑一聲道:「本小姐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起了當主子的心思,準備進宮以後,就找機會勾搭陛下,讓他把你納入後宮,對不對?」

  春花嚇得腿軟,連聲求饒道:「奴婢不敢,還請小姐明鑒!」

  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哪裡知道什麼固寵陪床的手段,隻以為自己運氣好,才能陪在小姐的身邊。

  春花都做好打算了,等到二十五歲放出宮以後,就帶著月例回到鄉下,陪伴在爹娘身邊,盤間小鋪子,再嫁個良人,也能安穩度過一生。

  然而長孫玉蘋已經認定了自己的想法,哪裡還聽得見春花的求饒。

  她掐著春花的下巴,仔細打量片刻,越看越覺得惱火,於是猛地伸出手來,對著婢女的臉,狠狠地抓了下去。

  「啊!」

  春花凄厲地叫喊起來,她狼狽地摔倒在地,隻覺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旁邊的兩位貼身婢女也被嚇得不輕,立刻閉上了嘴,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長孫玉蘋嫌惡地看了春花一眼,來到房間外,對著護院命令道:「本小姐房裡的那個女人,賞你們了。」

  幾名護院互相對視,笑眯眯道:「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子,惹了咱們小姐不高興啊?」

  長孫玉蘋經常會把犯錯的婢女扔到護院堆裡,賞給他們玩弄,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護院們對於這件事自然是樂見其成,他們巴不得多來些這樣的婢子,玩完以後還能送到青樓老鴇那兒,再賺一筆黑心錢。

  長孫玉蘋端詳著自己開裂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還能是誰,當然是春花了。」

  這幾個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分明親眼看著春花進了房間,還是要多問一嘴,眼睛全部長到後腦勺去了。

  「行了,別給本小姐墨跡,快點把春花帶走,看見她的臉就心煩。」

  護院們嬉皮笑臉地應下了:「哎,小姐下令,奴才們哪敢不從!」

  他們迫不及待地衝進房間,迎著三位婢女的驚叫聲,準確無誤地抓住裡面最漂亮的那個,把人狠狠拖了出來。

  春花的頭皮被扯得生疼,她哭喊道:「不要,不要!小姐饒命啊!」

  長孫玉蘋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醜態,冷笑道:「既然要爬床,何必等到進宮以後?」

  「這幾個護院是從小跟著本小姐的,身強力壯,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春花自然知道小姐懲罰人的手段,畢竟在她之前,還有很多「犯了錯」婢女,因為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就惹來小姐不高興。

  她們也和自己一樣,當著眾人的面,被護院們拖了出去,遭受非人的折磨以後,又被轉手發賣,從此了無音訊。

  春花忍著疼痛,用力抓住了門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小姐,奴婢求您了,奴婢隻是個鄉女,從來沒有勾引陛下的想法啊!」

  她不說還好,一說長孫玉蘋就更氣了,對準春花的手指,狠狠地踩了上去:「本小姐說你有,你就是有。護院,快點把她帶走,吵得人心煩!」

  「是!」

  護院們加大了手裡的力氣,還有一個男人彎下身子,將春花的雙腿給抱了起來,企圖把人掀出去。

  春花絕望了,她看著面前的小姐,突然鬆開門框,伸手抓住長孫玉蘋的衣領,用額頭狠狠撞了上去!

  「砰!」

  長孫玉蘋措不及防,被春花這一頭錘命中了鼻樑骨,迸發出尖銳的疼痛,皮肉相撞,迅速暈開了深紅的瘀血。

  春花是個淳樸的鄉下姑娘,她死也接受不了自己即將被淩辱的命運,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是「砰砰」連續幾下撞了上去,直把長孫玉蘋撞得頭暈眼花。

  護院們大驚失色,連忙去掰她的手。

  春花鬆開小姐的衣領,對著離自己最近的護院,毫不客氣張嘴就咬。

  她的力氣不小,很快就咬掉了男人的半邊耳朵,「呸」一聲將血肉吐到地上,引來其他人驚恐的叫喊聲。

  「怎麼回事!」

  外面的人聽見動靜,迅速來到了小姐的院子,企圖上來控制住婢女。

  春花知道自己今兒個是不得善終了,於是放下狠話道:「長孫玉蘋,你這個喪良心的主家,還有你們這群倀鬼,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狠狠地朝著牆上撞了過去,撞出滿頭的血,倒在地上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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