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娘娘嬌柔嫵媚,陛下夜不能寐

第68章 皇後與賢妃聯手之計

  太後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把指尖抵在額頭上,低聲道:「願佛祖保佑皇帝身體康健,保佑我孫瑞王平安歸來。」

  拜完佛,她在賢妃的攙扶下站起身子,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身邊的宮女吩咐道:「明日派人把偏殿收拾出來,召瑞王妃和蘇庶妃到宮裡小住幾天吧。」

  「如今王府裡沒個男人,她們兩個的身子又金貴,隻怕下人伺候不周,還是住到宮裡,讓哀家親自瞧著,才能放心一些。」

  宮女恭敬應聲道:「是。」

  太後扶著賢妃的手走出小佛堂,溫聲道:「前幾日皇後生辰,哀家原本是想去的。」

  她接過宮女手裡的扇子,抵在額頭上,擋住刺眼的陽光:「隻可惜哀家一到晚上就疲乏得緊,隻能差人回去推脫了邀請,沒能赴宴。」

  「皇帝如今也越發固執自大,好端端的突然要去攻打大漠,隻怕是在那日的晚宴上說了些難聽的,弄得大家很是下不來台,隻有皇後強撐著體面,附和他的話。」

  一行人往正殿走去,賢妃垂著頭恭順地聽太後絮叨,額頭上漸漸滲出熱汗來。

  太後猶然未覺,慢悠悠地走在長廊裡,嘆息道:「饒是瑞王孝順懂事,主動請纓,也難免讓他們夫妻感情受損。」

  「隻怕皇後還以為哀家故意把爛攤子扔給她收拾,心裡指不定怎麼埋怨我呢。」

  聽到這話,賢妃笑了起來:「瞧您這話說的。」

  「皇後是陛下的髮妻,他們相濡以沫這麼多年,怎麼會計較這些小事呢。倒是太子……」

  她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擔憂,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這孩子的性格實在是古怪,就連自己的父皇也不放在眼裡,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然抗旨。」

  「陛下被他氣得連連咳嗽,隻怕這次病情加重,也是因為太子任性妄為,絲毫不顧父子情面吧。」

  太後搖了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說話間,她們已經繞過長廊,來到了正殿。

  大宮女已經在窗戶下擺好了冰盆,絲絲涼氣瀰漫出來,瞬間拂去了夏日的燥熱,讓人倍感舒適和清爽。

  太後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對身邊的嬤嬤問道:「今天的茶是誰煮的?」

  嬤嬤恭敬答道:「回太後娘娘的話,是一個新來的小宮女。」

  太後忍不住皺起眉毛,放下了茶盞:「太濃了,喝著嘴裡發苦。哀家不喜歡這個味道,讓她跟著其他宮女再多學一段時間吧。」

  「是,老奴這就去給您換一壺新茶。」

  見嬤嬤端著托盤離去,太後有些悵然道:「過了這麼久,哀家還是喜歡之前蘇庶妃在宮裡時,她親自煮的茶。」

  「蘇庶妃年紀雖小,但做起事來細心又認真。早春的時候,哀家隨口說了句桃花開了,她就把這件事惦記在心裡,偷偷跑去摘了些花瓣,洗乾淨了煮成花茶,端來給哀家喝。」

  想到這裡,太後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她得了瑞王的喜愛,又有了身孕,如今看來,這孩子當真是個有福氣的。」

  賢妃笑吟吟地接話道:「明日蘇庶妃不是要入宮嗎,剛好讓她來慈寧宮,陪在您身邊喝茶說話。」

  太後點了點頭,示意大宮女道:「這些事情就交與你去準備吧,明日給瑞王妃賜一套八寶鳳紋頭面,給蘇庶妃賜一套銀玉翡翠頭面。」

  大宮女恭敬應聲道:「是。」

  沒了茶水,嬤嬤從外面端來兩碟糕點,分別放在了太後和賢妃手邊,笑道:「這是四公主殿下吩咐老奴送進來的點心,讓您二位都嘗一嘗。」

  幾塊淺藕色的荷花酥躺在碟子裡,上面還各自點綴著一片薄荷葉,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太後打量著小巧玲瓏的糕點,問道:「四公主來了?怎麼不帶她進來坐一坐?」

  嬤嬤回道:「公主殿下說天兒太熱,她過幾日再來您這裡請安。」

  太後無奈道:「這小丫頭。」

  她隔著手帕拿起荷花酥,放在嘴邊輕咬一口,有些驚訝道:「喲,這點心的餡居然是涼的?」

  聞言,賢妃也嘗了嘗,笑道:「皇後娘娘的生辰宴上也有這道糕點。想來是四公主殿下念著皇祖母沒能吃上它,才專門派人送了過來。」

  太後連吃三塊,才意猶未盡地把帕子放下,笑道:「溫寧是最會討哀家歡心的,女孩兒到底惹人疼一些。」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進來一個慌慌張張的小太監,沒經過通報,徑直闖了進來。

  他氣喘籲籲地跑到大殿中間,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大聲道:「太後娘娘、賢妃娘娘,陛下在禦書房暈倒了,還請您二位去看看吧!」

  「什麼?」

  太後皺著眉站了起來:「身邊的人怎麼不照看著些,請太醫了沒有?」

  小太監回道:「趙忠和大人已經去請了,太醫還在路上,所以就派奴才等人來請各宮娘娘,一同去看看陛下的情況。」

  賢妃的心裡有些煩躁,她回頭看了看窗外的陽光,這麼熱的天,好不容易才坐下來休息,又要去禦書房?

  太後身份尊貴,能夠坐轎子去,但是自己作為臣媳,隻能跟在後面走。

  有病就讓太醫看看得了,她和太後又不會治病,去了能做什麼?

  然而不痛快歸不痛快,太後都起身了,賢妃也隻能站起身子,扶著宮女的手道:「母後,咱們跟著這小太監去看看吧。」

  太後微微一點頭:「行,走吧。」

  眾人匆忙趕到禦書房,皇後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見到太後,立刻恭敬行禮道:「臣妾見過母後。」

  「快起來。」

  太後上前兩步握住她的手,面上露出幾分擔憂的神色:「你進去看過皇帝沒有?他的身子可還好?」

  皇後溫聲道:「母後莫擔心,陛下並無大礙。」

  「太醫已經把過脈了,他說陛下是由於憂慮過重導緻的氣血不暢,等會兒開幾副藥方,陛下喝過以後很快就能醒過來。」

  太後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

  她跟在小太監的身後走進禦書房,隻留下賢妃對著皇後行了一禮:「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伸手把她扶起來,笑道:「讓母後和陛下單獨說說話吧,你陪本宮在院子裡走一走。」

  「是。」

  她們二人屏退了身後的宮女,順著走廊來到後院。

  來到偏僻的樹蔭下,賢妃環顧一圈,見四下無人,才開口問道:「娘娘,陛下的身體究竟怎麼樣了?」

  「不好說。」

  皇後有些疑惑道:「藥效應該沒有這麼快才對,本宮早就算好了時間,能保證在瑞王回京之前,都讓人看不出端倪。」

  賢妃回想起生辰宴上,趙忠和遞給皇帝的那幾粒藥丸,猜測道:「會不會有其他人也在暗中動手?」

  聽了這話,皇後沉思片刻,才道:「那本宮就把自己的人給撤下來,以免被太醫察覺。」

  賢妃點了點頭:「也好。」

  皇後無子,膝下隻有一位嫡公主秦溫寧,便把這個女兒放在心尖上寵著,早先皇帝試圖將四公主送去大漠和親,就已經惹來這位國母的不滿。

  而當今太子性格古怪,如果任由他坐上皇位,說不定還會對四公主下手,把人送出去當作利益交換。

  皇後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她早就與賢妃達成了協議,兩人帶著各自背後的家族和權勢,齊心協力支持瑞王上位。

  到時候皇後能夠成為母後皇太後,賢妃成為聖母皇太後①,而四公主則可以獲封長公主,自立府邸,不必再受到任何約束。

  早在前幾日的宴會結束後,瑞王就派人悄悄給賢妃送了一封信。

  他在信中表明了攻宮篡位的想法,希望母妃能夠與自己裡應外合,一同拿下皇帝性命。

  天時地利人和,賢妃哪有不答應的道理?於是她和皇後二人一合計,決定給皇帝下藥。

  隻不過目前看來藥效可能有點太猛了,導緻皇帝沒受住劑量,光天化日之下暈倒在了禦書房。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宮女的呼喚聲:「皇後娘娘,賢妃娘娘,陛下醒了!」

  皇後回頭往外面看了一眼,輕聲道:「走吧,事已至此,容不得我們再後退了。」

  賢妃鄭重地點了點頭。

  ————

  自從白娥失蹤以後,白慧就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再也沒有外出過一步。

  她的婢女小鶯端著午膳從門外走了進來,勸說道:「姨娘,您多少還是吃一些吧,別餓壞了身子。」

  白慧舉著繡花針的手一頓,淡淡道:「我不餓,就放在那兒吧,或者你吃了也行。」

  小鶯明白自己這位主子的脾氣,嘆了一口氣,也沒再多勸,把托盤輕輕地放在桌子上,拿起茶壺出去燒水。

  聽見她的腳步聲漸遠,白慧卻再也沒了刺繡的心思,放下手裡的針線,愣愣地發起呆來。

  她與妹妹白娥之間,說來也可笑。

  兩人同為家中庶女,待遇卻天差地別。白娥的母親更受寵,所以白娥把其他庶女當成奴婢來使喚,而白慧便是任她欺辱的「奴婢」之一。

  隻不過白慧比她年長,容貌也更清麗,和賢妃年輕時有三分相像,所以白娥對她也不敢太過分。

  後來賢妃派人來家中挑選適齡的女子,準備送到瑞王府裡當侍妾,白慧由於相貌被選中,而白娥則一哭二鬧三上吊,求著父親讓她進宮,說自己離不開姐姐。

  於是父親心一軟,就把姐妹二人送到了賢妃的面前。

  白慧幾乎噁心得要吐。

  如果白娥在身邊,那麼對她而言,王府就是第二個合上眼、捂住耳、閉緊嘴都逃不出的地獄了。

  她討厭白娥!!

  這種事情不能深想,越想越難受,越想就越呼吸不過來。自己得想個辦法,擺脫這個趴在身上吸血的妹妹。

  這時,一道女聲打斷了白慧的思緒。

  小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有什麼事就和我說吧,姨娘身體不適,正在屋內休息。」

  護院低聲說了些什麼,讓人聽不清。

  小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身就回來推開門,道:「姨娘,王妃派人來傳話了。」

  「這幾日她和蘇庶妃要去宮裡小住,王府裡一切事務都交給管事打理,讓咱們有什麼需要就去找管事。」

  白慧想了想,問道:「管事不是受了腰傷嗎?王爺離開京城的那日,他都告病在床,沒能起身來送行。」

  小鶯回道:「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反正護院是這麼說的,不過想來府裡也不會出什麼事。」

  聽了她的話,白慧沉思片刻,回想府裡還有哪些侍妾。

  隔壁院子的沈昭華不得王爺和蘇庶妃喜愛,被下令不準靠近小花園,趁著這幾日難得主子們都不在府,她肯定是要出院子透透氣的。

  而另一邊的玉娘和鳳仙得了蘇庶妃的允許,能夠常常出府探親,在外一待就是一整天,和自己也沒什麼衝突。

  思來想去,自己也隻能待在屋裡綉些女紅,以此度日了。

  她嘆了一口氣,起身坐到桌子旁邊,拿起筷子夾了些白菜放進嘴裡,沒滋沒味地嚼了起來。

  然而外面又響起交談聲,這次是一個陌生的嬤嬤:「小鶯姑娘,麻煩你進去稟報白慧姨娘,讓她將白娥姨娘的東西都收拾起來,交給老奴一同去焚燒了吧。」

  小鶯疑惑地問:「為何要焚燒?」

  「死人的東西當然要焚燒,如今蘇庶妃有孕,府裡可不能再留下那些不吉利的物品。」

  屋外安靜了一瞬。

  「……誰是死人?」

  那老嬤嬤看了小鶯一眼,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些不耐煩:「姑娘,麻煩你儘快讓白慧姨娘把東西取出來吧,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這天兒熱得不行,你就當可憐我這個老婆子,別總是讓我站在這大太陽底下挨曬。」

  小鶯啞口無言,隻能應聲道:「好……我馬上去稟報姨娘,你且等一等吧。」

  然而還沒等她走上台階,屋門被猛地拉開了。

  白慧站在門框裡,臉色已經是一片煞白,抖著聲音問道:「說清楚,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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