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你怎麼能讓她們叫你雲小姐
傅雲川走到門口,南星和王嬸正坐在門外的椅子上聊天,兩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畫面彷彿又讓傅雲川回到了幾年前。
是他和南星剛結婚獨自住在雲園的時候,那時候被奶奶和母親逼著要經常回家。
而他很多次回去都能發現南星和王嬸或者是李嬸坐在花園的亭子裡說笑。
有時候下午會回去書房拿些東西也能看到南星在喝下午茶,就像現在一樣,平靜又美好。
哪怕南星的臉不是和從前同一張臉,但感覺還是一樣的。
南星這張臉也讓他疑惑,他讓人去查了,但還沒查到任何相關的事情。
南星原本的確是一直在和王嬸說話,但也在傅雲川出現的那一刻就發現了,隻是裝作沒看到。
「少爺。」王嬸後一步發現傅雲川。
「那雲小姐,我先進去陪夫人了。」她站起來和南星說了一聲就進病房去陪傅夫人。
傅雲川還沉浸在王嬸說的那句雲小姐上,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讓她們叫你雲小姐?」他語氣裡裹著怒氣,忍不住質問南星。
南星也站起來,臉色淡淡的解釋。
「是,有什麼問題嗎?我現在的確是姓雲不是?不過也不算是我讓她們叫的,其實是你母親讓她們這樣叫我。」
「傅夫人說我們的關係已經在幾年前就斷了,有些稱呼也得糾正。其實我也覺得這樣沒錯,也挺好的。」
傅雲川握緊拳頭,過了幾秒還是冷靜了下來。
他清楚自己母親是什麼意思,所以並沒有什麼好生氣的。
不管是雲小姐還是不歸,又或者是N,都是他的南星,他從來沒有認錯人。
「走吧,去看看明珠。」傅雲川緩和了語氣。
南星微點了下頭走在前面。
一路上傅雲川都在找機會和南星說話,但是奈何一路上的人很多,兩人出眾的容貌和氣質也讓人頻頻駐足。
甚至還有一些人在暗中拍照,南星不熟悉閃光燈和被偷拍的感覺所以並沒有察覺,但傅雲川從小就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所以很清楚。
隻是他也有私心,所以並沒有去管暗中拍攝的人。
要是有人曝出他們的照片,對他來說何其又不是一種助攻,最好那個林柯能識趣一些早點離開出國,遠離南星。
「你認識一個叫做拾樂娛記的娛樂公司嗎?」
在走到一半時,傅雲川拋出了話題,也是主動在試探南星。
南星心裡下意識一緊,這是澤寶沐寶和朋友們合作的公司,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現在傅雲川怎麼會突然問?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孩子們的聰明程度以及天賦。
「不認識,沒聽說過。」
「是嗎?」傅雲川對於南星這個答案也不意外,「那我對這個公司還挺熟悉的。」
「這段時間這個公司一直都在我的視野裡出現,我以為你會認識。」
他側頭看著南星,試圖從南星臉上看到一絲蛛絲馬跡。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別在這裡陰陽怪氣,我聽著都覺得噁心。」南星面無表情懟回去。
傅雲川微愣,再一次感受到了南星對他的不同。
從前的南星是從來不會這樣和他說話的。
「你就這麼討厭我?不能給我一個心平氣和解釋的機會嗎?」
「你認為還有什麼可解釋的?事情不是很明了了嗎?我不理解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南星加快了腳步。
傅雲川跟上去,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眼看著也來到病房門口,他還是選擇了沒有解釋。
就像是顧一鶴說的那樣,陸明珠的事情還沒解決之前,他和南星之間確實是說不清楚的。
「傅總。」病房門口兩個保鏢喊了一聲傅雲川才把門打開。
南星看著這一幕,突然就笑了。
她側頭看向傅雲川,說道,
「傅總對陸小姐還真是用情至深,在醫院裡都這麼擔心陸小姐呢。不過也是,陸小姐情況的確是比傅夫人要嚴重一些,這點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她不想陰陽怪氣,但發現根本控制不住。
兩個保鏢聽著這些話,心裡也是一個咯噔,甚至還打量起南星來。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竟然敢對傅總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但是讓他們更震驚的還在後頭,隻見傅雲川對於這些陰陽怪氣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南星早走進病房裡,所以並沒有發現那兩個保鏢震驚的目光。
病房裡隻有陸夫人,陸海不在,陸明珠也靠坐在床上,臉色看起來很是虛弱。
尤其是在看到南星進來的那一瞬間,她蒼白的臉上就多了幾分驚訝。
「不歸醫生,你怎麼會過來了?你不是在阿姨那邊嗎?阿姨怎麼樣?她還好嗎?」
聽著她急切擔心的語氣,南星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的。
傅雲川從身後走進來,陸明珠看到他立馬就紅了眼眶。
「雲…川哥,阿姨怎麼樣了?對不起昨天是我沒有拉住阿姨,要是我拉住阿姨的話阿姨就不會進醫院了,都是我的問題。」
這一次她甚至聲音都哽咽了,看起來確實是十分擔心。
南星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等在旁邊,看兩人接下來還會有什麼樣的卿卿我我。
「這個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你先好好躺著,不用激動。」傅雲川對她說。
「我母親那邊沒什麼問題,隻是一些皮外傷,不歸已經給她看過了。」
「是嗎?那阿姨現在醒了嗎?真的沒事了嗎?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有點擔心。要不然我還是過去看看她吧。」
陸明珠一邊說一邊就要從床上下來,陸母連忙按住她。
「哎呦,明珠啊,你別亂來,你現在身體才剛好呢,這麼著急做什麼?你是想嚇死媽媽我嗎?」
「媽,你別攔著我了,我要是不去看看的話我心裡不安穩,放心不下。」
陸明珠還是掙紮著要從床上下來,陸母隻能抱住她不讓她亂動。
總之就是一副在南星看來很好玩兒的畫面。
沒錯,的確是好玩兒,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隻是覺得陸明珠的反應讓她根本感覺不到真心。
因為陸明珠演的實在是太假,在面對她們和面對傅雲川時,簡直就是兩個樣子。
她雙手環兇,就這樣零零的看著戲。
「好了,我說了沒事就不用去,別胡鬧。」
傅雲川語氣加重了一些,剛才還在掙紮的陸明珠立馬就停了下來,隻是紅著眼眶看傅雲川。
「是啊是啊,你這個孩子在胡鬧什麼?傅總都說沒事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呢?傅夫人是傅總的母親,他怎麼會不關心呢?」
「我知道你愛屋及烏擔心傅夫人,但你也不能不顧自己啊,你這不是讓媽媽擔心嗎,你也不體諒一下媽媽嗎?」陸母一臉痛心無奈,像是在責怪又像是心疼。
尤其她那句愛屋及烏,更是意味深長。
陸明珠微低下了頭。
「對不起媽媽,讓你擔心了。還有雲川哥,對不起我剛才也是一時心急而已,也是擔心阿姨會出事我心裡愧疚,所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先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注意自己的身體,躺下讓不歸給你檢查一下。」
傅雲川沒有多說,隻是看向一旁的南星。
南星不等傅雲川開口,直接走過去坐下。
「不歸醫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剛才也讓你看笑話了。」陸明珠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她。
「無所謂,這戲還挺好看的。」南星臉上多了幾分淡淡的笑。
陸明珠臉色一僵,沒想到南星竟然真就這麼直接說出來。
她迅速調整臉色,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讓你見笑了,我隻是因為有點擔心傅阿姨而已。」
「哦。」南星不冷不熱的哦了一聲,「你把手伸出來吧,我給你把把脈,總覺得你臉色今天有些很不一樣。」
「是嗎?我臉色很不一樣嗎?哪裡不一樣了?」陸明珠臉上好奇,心裡卻是下意識一緊。
這個不歸好像確實是有那麼一點能力的,不會真看出什麼來了吧?
「說不上來,還得把脈才知道。」南星也慢悠悠的和陸明珠周旋。
既然要搞清楚陸明珠身上的事情,那就必須是要和陸明珠周旋的。
「那就麻煩你了。」
陸明珠伸出手,然後就擡頭看向傅雲川,想著和傅雲川裝一下可憐,撒撒嬌,沒想到一擡頭竟然就看到傅雲川一直落在南星身上的視線。
那個眼神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更是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哪怕傅雲川一直都對她很好,但從來不會用這樣帶著一絲眷戀的眼神看她。
「陸小姐,放輕鬆,不需要握緊拳頭。」
南星看著突然就莫名其妙握緊拳頭的陸明珠挑了下眉。
她還什麼都沒說,這人看起來怎麼就緊張了呢?
「不好意思。」陸明珠收回視線,露出一個個尷尬的笑容,「我就是心裡有點害怕,畢竟我這個破身體你也知道一直都有問題。」
「昨天摔下來的時候我雖然沒感覺到有多疼,但我聽我爸媽說我竟然吐了血,這個事情我不僅一點不知道,也很驚訝和不安。」
「是嗎?昨天吐血的事情你一點都不知道,沒有記憶嗎?」南星一邊問一邊給陸明珠把脈。
在徹底摸清陸明珠的脈象時,南星心裡說不驚訝是假的。
她可以肯定現在陸明珠的脈象非常健康,甚至和昨天晚上師父拿給她的那些報告對比都不知道好了多少,這的確是有些詭異了。
甚至,她也有些好奇和心癢癢,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葯。
「沒有,昨天我本來是想去洗手間那裡安慰阿姨的,出來的時候看到阿姨腳下滑了下就下意識伸手去拉她。」
「結果就是沒想到我伸手的速度慢了一些,隻碰到阿姨的手卻沒拉住阿姨,最後就導緻兩人都摔下來,再然後就是我徹底失去了意識,直到今天早上才醒來。」
「要不是我媽早上跟我說我竟然吐血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歸醫生,我這真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目前看來你的身體……」南星看著陸明珠,故意停頓了下。
「我的身體怎麼樣?」
「是啊不歸醫生,我女兒到底是怎麼了?你有什麼就直接說吧,不要在這裡停頓了,怪嚇人的。」陸夫人也是著急的問。
南星視線又轉移到陸夫人臉上,反問道,
「陸夫人你待在這裡一整個晚上,難道醫生沒告訴你關於陸小姐的身體情況嗎?」
陸夫人:「我這還真是不知道,因為昨天光顧著擔心明珠了,其他事情都是傅總在處理,醫生的結果應該也是直接告訴傅總的,我都還沒來得及問。」
「原來是這樣。」南星一臉恍然大悟。
傅雲川聽到南星說的這話,心裡立馬就多了一層不太好的感覺,他覺得這時候應該解釋一下,但陸明珠和陸夫人在這裡他又該怎麼解釋。
南星現在的身份,是不是還不太適合說出來?
「其實陸小姐的身體給我一種很奇怪很令人震驚的感覺了,因為我發現陸小姐的身體在以一種非常迅速的癒合能力在恢復。」
南星沒有再多說,而是直接點明,隻是眼睛一直在看著陸明珠。
身體能這麼迅速的恢復,她不相信陸明珠會沒有感覺,尤其陸明珠一開始的寒症就和其他人不同,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陸明珠是不是在自導自演。
「什麼?」陸明珠震驚不已,「不歸醫生,你在說什麼?你沒有在跟我開玩笑嗎?沒有在哄我高興嗎?我身體在恢復了嗎?」
陸夫人也激動的握住她明珠的手,「女兒啊,你終於恢復了。」
「不歸醫生,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女兒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陸夫人又一臉感激的看向南星。
此時的她和當時瞧不起南星的她簡直就是兩個模樣,要是沒有眼底的算計和虛情假意,還真就像是一個感激不已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