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自己的仇,自己報
沈白露聽了這話,眼珠子打著轉,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你……你能回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你回來是要找霍如熙報仇的嗎?!」
霍昭昭惡狠狠地咬牙,「他讓我不好過,我豈能讓他稱心如意?!從他在酒會上當著唐俏兒和沈驚覺,乃至所有盛京上流人士的面扇了我三個嘴巴開始,我和他之間,就沒有兄妹……隻有仇敵了!」
「是呢!霍如熙真是太過分了!他這還沒把沈初露娶到手呢,就連親妹妹也拋棄了,親媽也不認了!他們倆的事兒要真成了,你們娘倆那還能有活路嗎?!」沈白露吸了吸鼻涕,瘋狂背刺沈初露,煽風點火。
「哼,你可別裝作一副替我著想的樣子了。叫得這麼歡,還是不是想讓我回來,借我的勢替你出口惡氣嗎。」
霍昭昭直接看穿她的齷齪心思,冷笑道,「你的靠山倒了,沒有了你媽,你還有什麼戰鬥力啊。你隻能眼睜睜看著你那個大傻妹妹嫁入豪門,騎在你頭頂上耀武揚威。」
沈白露想起那一櫃子被霍如熙洗劫的「風油精」,又想到它們即將為沈初露所有,氣得直哆嗦,全身的肉都在疼!
明明,她才是沈家寄予厚望的長女,她才是父母最寵愛的女兒!
怎麼一步步……就落到了這步田地?讓那個傻子後來居上?!
「絕不能……讓沈初露嫁給霍如熙……絕對不能!」沈白露恨紅了眼睛。
「我當然也這麼想。但你知道霍如熙的為人,想讓他放棄沈傻子絕無可能。所以這件事還得縝密計劃,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才行。」
霍昭昭陰惻惻地笑道,「我想,我們又要合作了。你媽的事你也該頓悟了吧?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是沒用的。
自己的仇,還得自己報,那才痛快!」
沈白露不是聽不懂這丫頭的弦外之音,她帶上她,不過是多重保障,拖她下水。
但,她太恨了!
隻要能重創霍如熙和沈初露,她什麼都願意做,嘎個腰子她都認了!
「呵呵……現在你在這兒說什麼都沒用。一切等你回來再說吧!」
……
沈驚覺和霍如熙從觀潮莊園出來,大門外並排停著各自的豪車。
這裡不是霍如熙的家,但看樣子,沈驚覺也已不把這兒當家了。
「這些玩意,初露喜歡,你該直接跟我說,我可以為她搜羅來,要多少有多少。」
沈驚覺低垂長睫,瞅著霍如熙手裡沉甸甸的袋子,「何必把秦姝的遺物拿給我妹妹,實在晦氣。」
「咱們不拿走,難道便宜了那隻大笨雞?砸碎了都不給她!」
霍如熙鳳眸邪肆飛揚,「我一想到沈白露拎個鎚子,臉憋成豬肝的窘樣就特麼痛快!哈哈哈……那種吃屎都吃不上熱乎的感覺,一定折磨得她想抓狂吧?」
沈驚覺輕勾薄唇,一副拿他沒辦法的表情。
「其實,初露並不稀罕這些。」
霍如熙眸光漾起柔波,嘆了口氣,「那天她去見了秦姝最後一面,回來心裡一直不好受,甚至對你……也產生了很強的負罪感。
所以我就提議,把秦姝想送給初露的這些體己拿出來,變賣了捐給你準備以你母親的名義創辦的慈善基金。雖然沒什麼卵用,但就當積點兒陰德,初露心裡也能好過點兒。」
沈驚覺聞言,心尖驟然抽緊。
這就是他最怕發生的事,他怕善良的初露會因為自己母親對他帶來的傷害而自責,影響了他們的兄妹情誼。
「我母親和秦姝的恩怨已了,且秦姝進沈家時還沒懷初露呢,從頭到尾都跟她沒關係。」
沈驚覺不禁心疼,大手拍了拍兄弟的肩,「找個時間,你帶初露來我們家玩一玩。我讓俏兒好好安慰一下她。她一向最聽她嫂子的話了。
正巧,我最近學了幾道新菜式,你們兩口子過來借了俏兒的光,還能嘗嘗我的手藝。」
霍如熙臉色已經綠成一盤菜了,虎背一震,「你是請我們吃飯,還是找我們試毒?」
沈驚覺:「……」
「你拖我一個遭罪不夠,你還要拉著我媳婦,你良心不會痛嗎大哥!」
「找你過去,是讓你學著點兒,看我是怎麼照顧俏兒的。你要是能做到,你和初露的感情隻會更甜蜜。
真正愛一個人,你不光要花時間陪伴她,你以前從來沒做過的,也要嘗試為她去做。以前不會的,你也要為了她去學。」沈驚覺說這番話時,桃花眸間湧動著溫暖的光輝。
母親的仇,報了。
最愛的俏兒,也愛著他。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無比圓滿,已經不能更幸福。
所以他也真心希望,他最好的兄弟與初露能喜結連理,幸福美滿。
「我當然要學,我要為初露學一輩子呢。」
霍如熙深深呼吸,目光如灼地看著他,「阿覺,就這兩天,我已經準備好了,正式向沈董提親。
本來,我想等我總裁的任命下來後再行動,但我實在等不了了。我想快點給初露名分,我想快點把她娶回家。我是真的……很愛她。」
男人的尾音帶著一絲顫意,喉間微哽。
可見情深。
「你想得不錯,不用非要當上霍氏的總裁才能娶到初露,這些年你在外面拼下的事業,攢下的家私,也夠半個霍氏了。」
沈驚覺對上他飽含深情的眼眸,心下動容,「下定決心,就去做吧。我和俏兒全力支持你。
兄弟,加油!」
*
唐俏兒從徐秘書處聽說爺爺今天身體不適,所以叫上沈驚覺火速趕往掬月灣。
她細細打聽下,徐秘書才說出實情。
原來爺爺近來身體一直欠佳,睡不好覺,吃不下飯。私人醫生也天天都來瞧,但也瞧不出什麼,隻說是年紀大了,消化不良,需要吃中藥調理。
沈南淮一直瞞著他們兩口子,是怕孩子們為他擔心。
路上,唐俏兒一張小臉蒼白得如月色皎皎,如坐針氈。
「俏兒,別擔心。」
沈驚覺寬厚的手掌扶上小女人的腰側,漸漸收力,緩而堅定地將她摟入懷裡,「我為爺爺聘請的私人醫生享譽全國,他說爺爺無礙就應該沒什麼問題。
隻是爺爺年紀大了,身體各項機能都在衰退。偶爾腸胃不適,食欲不振,也很正常。你要不放心,我們就在掬月灣住下,陪爺爺一段日子。你懂醫術,也能幫著觀察一下爺爺的情況,你看好不好?」
他真是處處留心她的情緒,善解人意到了她心坎裡。
唐俏兒嬌軀被男人溫熱的氣息包圍,輕輕地問:「你……願意嗎?」
「怎麼不願意,隻要和你在一起,隻要是為了爺爺好,我無所謂。」沈驚覺唇角微微上揚。
「我隻是心裡好愧疚……」
唐俏兒摟上男人的脖頸,小臉埋在他寬闊的肩上,嗓音軟軟的,悶悶的,「徐叔叔跟我說,爺爺身子不爽其實有一陣子了,可我到現在都沒看出來。
上次在墓園,爺爺還強撐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我一回想就心裡好難受,我怎麼能這麼粗心大意呢。」
「不怪你,俏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沈驚覺溫聲哄慰,「以後我們多多留意就好,爺爺也不希望你有這麼大心理壓力。他要知道了,該不見你了。」
他心中不禁喟嘆,世界上最善良的兩個女孩,是不是被他和霍如熙拐走了?
幸運之至啊。
……
今晚爺爺的別墅,因為小兩口的到來又熱鬧起來。
唐俏兒來了就給爺爺把脈做檢查,完事又在廚房裡做葯膳,還囑咐廚師爺爺目前的身體情況有哪些忌口,完全就是個賢惠稱職的孫媳婦。
沈驚覺對藥理是一竅不通,想幫也幫不上,隻能坐在老爺子身邊乾瞪眼。
「還得是我孫媳婦,年紀輕輕一身本事,又體貼孝順,飯做得還好吃!」
沈南淮望著唐俏兒的背影,不禁感慨,「唉,我從來都喜歡女孩,在我看來女兒培養得出色,一樣可以繼承家業。結果你奶奶給我生了倆兒子,要不是她身體不行了,我是真希望她能給我添個女兒啊……
我要有女兒一定培養得像小小這樣優秀,把整個沈氏都交給她。你爹?哼,喝點兒湯餓不死他也就得了!」
沈驚覺安靜聽著,俊容淡淡不見情緒。
「你爹當董事長這些年,你看他幹了幾件人事兒?要不是你二叔去的早……」沈南淮倏然呼吸一滯,停止了吐槽。
沈驚覺眸色微深。
他其實始終有種感覺,爺爺對沈光景意見這麼大,似乎並不單單是因為他娶了秦姝。
爺爺好像一直都不太待見這位長子,字裡行間都是對小兒子憐愛更深。
「好在驚覺你迷途知返,沒被你老子帶歪了,最終選擇了小小。不然你爺爺我真是死不瞑目啊,棺材闆我都能掀飛了!」沈南淮眉目間一掃陰霾,又詼諧起來。
沈驚覺喉結澀然下沉,「爺爺,我對不起您,更對不起俏兒……以前是我……」
爺爺大手一揮,「嗨!以前那個你全當死了,隻要你現在、以後好好待小小,我死也笑著死。」
徐秘書剛好端了果盤過來,聽言哭笑不得,「沈先生,您真是……一句話死字含量這麼高,多不吉利啊。」
「我才不信邪呢,該河裡死井裡死不了!而且有小小照料我,我最少再活二十年!」
說著,沈南淮滄桑的大手按在孫子肩上,彷彿傳承了沉甸甸的責任,「孫子,你的福氣在後頭。
爺爺把話放這兒,以後沈氏就是你們兩口子的天下。」
沈驚覺心臟一震,剛要言語,唐俏兒步履亟亟走了過來,美眸一片凜涼:
「爺爺,驚覺,剛剛得到的消息,就在十分鐘前,秦姝已經被執行死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