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沈晚好奇地問："顧營長，你要和蘇琴杉結婚了嗎？我記得你上次不是說彩禮還沒談妥？"

　　顧戰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又談了一次，琴杉跟她家裡商量了下，彩禮四百塊錢，再加一台蜜蜂牌縫紉機。"

　　沈晚忍不住咂舌："這可不少啊。"

　　"這些年我存了點，應該夠的。"顧戰憨厚地笑了笑，"實在不夠再借點。"

　　沈晚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身旁的霍沉舟。

　　男人立刻會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當初他們結婚時，霍家就給了兩百塊錢彩禮，主要還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

　　"顧營長，"沈晚斟酌著提醒，"我覺得這事你還是得慎重考慮。"

　　顧戰卻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總不能一直拖著不結婚。琴杉都陪我來部隊住了這麼久，該給她個名分了。"

　　霍沉舟突然開口："顧戰，結婚不是兒戲。你確定蘇琴杉是真心想跟你過日子？"

　　顧戰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換做從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說"我確定"，畢竟他和蘇琴杉青梅竹馬，自認沒人比他更了解她。

　　可現在，那句肯定的回答卻卡在喉嚨裡。

　　他不禁想到蘇琴杉總是催促他升職加薪的模樣，想起她每次要不到錢就甩臉色的神情。

　　顧戰扯了扯唇角："團長，嫂子，你們的好意我知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沈晚和霍沉舟在後視鏡裡交換了個眼神，最終沈晚隻是輕輕說了聲："好。"

　　回到大院後，顧戰走之前擡頭看了眼屋檐下掛著的冰稜子："嫂子，這天兒回暖了，屋檐下的冰溜子得敲下來。之前有人就被掉下來的冰溜子砸了腦袋，縫了三針呢。"

　　沈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一排尖銳的冰錐懸在屋檐邊，她答應道：「行，知道了。」

　　霍沉舟進屋後徑直走向主卧，沈晚皺眉提醒："你房間在那邊。"

　　男人充耳不聞，直接往炕上一躺，腦袋還故意枕在沈晚的枕頭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沈晚冷笑一聲，懶得噴。

　　她抄起門後的長竹竿走到院裡，對準屋檐下的冰溜子"啪啪"幾下，鋒利的冰錐應聲而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隔壁的趙曉燕聞聲："妹子敲冰溜子呢？"

　　"對啊趙姐。我看你家屋檐下也有，等趙大哥回來你也讓他敲了，怪危險的。"

　　趙曉燕滿口答應："好嘞好嘞！"

　　對面的李麗見狀不屑地啐了一口："矯情！幾根冰溜子，哪有什麼危險。"

　　屋內的霍沉舟躺著躺著，突然想起昨晚瞥見的那抹艷紅。

　　他伸手往枕下一摸，空空如也。

　　男人眸色一暗，撐起身子打開旁邊的炕櫃，裡面整齊疊放著母子倆的衣物，最上層還放著幾件沈晚的貼身小衣。

　　霍沉舟的指尖不自覺勾起一件藕荷色的衣服，柔軟的布料在掌心摩挲，讓他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沈晚穿著它的模樣。

　　霍沉舟心潮澎湃，強迫自己把衣物放回原處，當他翻到最底層時，終於找到了那塊紅色布料。

　　霍沉舟伸手將那件紅色小衣拎了出來，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銀鈴聲，他不解地皺了皺眉，衣服上怎麼還綴著鈴鐺？

　　當他完全抖開那件衣物時，就算再木訥也看明白了：這是一件綉著交頸鴛鴦的肚兜，細銀鏈串著小鈴鐺綴在邊緣，腰側的系帶短得幾乎遮不住什麼。

　　這種閨房之物，通常是夫妻間用來增添情趣的。

　　霍沉舟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想起昨天趙曉燕來了一趟，再聯繫沈晚當時紅透的耳根，一切都有了解釋。

　　如果沈晚穿上這件肚兜，他呼吸一滯，光是想象那畫面，就讓他渾身血液都往下腹湧去。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霍沉舟迅速將肚兜塞進褲兜，若無其事地躺回炕上。

　　沈晚推門進來，踢掉鞋子爬上炕，從炕櫃裡取出那件織好的藏藍色毛衣。

　　毛衣針腳細密，領口和袖口都織了精緻的螺紋花樣，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你的毛衣織好了，試試合不合身。"

　　霍沉舟聽話地坐起身，慢條斯理地開始脫衣服，本來留著一件貼身的白色汗衫就行了，結果這男人把上衣全脫了，露出精壯的上身。

　　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兇肌線條流暢有力，讓人看了就有一種想捏捏的慾望。

　　沈晚無語：「你穿件背心再試啊。」

　　霍沉舟理直氣壯："這樣試才能試出來合不合適。"

　　他接過毛衣套上，粗針毛衣被他挺拔的身姿襯得格外有型,硬朗的肩線撐起寬鬆的版型，粗獷的針織紋路柔和了軍人特有的淩厲氣質，倒讓他多了幾分儒雅的書卷氣，活像是軍區大院裡走出來的高幹子弟。

　　沈晚眨了眨眼，一時看得有些出神："好看。"

　　霍沉舟嘴角微揚："我也覺得好看。"

　　他將沈晚拉進懷裡，毛衣柔軟的觸感貼著她臉頰，"主要是阿晚織得好。"

　　沈晚靠在他懷裡，起初還享受著男人溫暖的擁抱。

　　可漸漸地，那雙不安分的大手就像裝了精準雷達，順著她的衣擺邊緣悄悄探入。

　　粗糙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帶著薄繭的掌心貼著肌膚緩緩上移，每移動一寸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晚忍不住嬌嗔一聲：「走開啊不要碰我。」

　　可聲音卻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沒有。

　　霍沉舟呼吸逐漸粗重，心頭湧起一股衝動，他想讓懷裡的小女人為他穿上那件肚兜。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理智壓了下去。現在這小女人正羞惱著，肯定不會乖乖同意，得再等等，找個更合適的時機。

　　"我要去接小川了。"

　　沈晚拍開他不安分的手，從男人懷裡掙脫出來，她整理著被揉亂的衣襟，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暈，這副欲拒還迎的模樣看得霍沉舟眸色更深。

　　霍沉舟輕啄了一下她粉嫩的唇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