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在地上,刀疤雙腿發軟,他定定的看着沈安甯。
“你到底是什麼人?”
刀疤開口詢問,聲音都是虛的。
沈安甯收回了九龍鞭,拿着帕子,擦拭上面的血迹,“這鞭子,是先皇禦賜,名曰九龍鞭,是獎勵沈家兒郎英勇善戰,守天下安甯的。你能被它打一頓,也算是你的福氣了,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沈家?”
刀疤呢喃着這兩個字,臉上閃過一抹恍然的神色。
“你是沈安甯?鎮國将軍府沈家之女沈安甯?你是安甯縣主,那個上過戰場的沈安甯?”
“你知道我?”
沈安甯挑眉,看了看刀疤。
刀疤悔的要死,早知道他運氣這麼背,一出手就會碰上沈安甯,他就應該聽柳河的,把這些人的底細都打探清楚了,再決定怎麼動手。
早知道這女人是沈安甯,他根本就不會讓人動手。
放走了沈安甯,放了一批糧食南下,被發現了,至多也就是被訓一頓罷了,可是跟沈安甯碰上了,是會死的。
他還不想死。
看着沈安甯,刀疤快速回應。
“我聽過你的名字,而且,我聽雲哥說過,你出身鎮國将軍府沈家,自小在邊境長大,功夫厲害不說,還會用毒,是個很難對付的人。我沒想到會碰上你,剛剛的事,是我多有冒犯,請縣主給我個将功折罪的機會,求縣主饒命。”
身上哪哪都疼,可刀疤還是堅持跪下來,給沈安甯磕頭。
這頭他磕的力道大極了,那模樣,仿佛很不能把腦袋磕出血來似的,要多虔誠有多虔誠,要多謙卑有多謙卑。
沈安甯看着,緩緩勾唇。
“将功折罪的重點是你得有功,你......能有嗎?”
“有。”
刀疤瞧着有希望,他擡頭看向沈安甯,眸色欣喜又鄭重,他快速開口向沈安甯表忠心。
“我是他們的領頭的,我知道的消息,遠比他們知道的要多的多,包括我的老大雲哥的消息,還有其他和我們一樣,被安排到各處,準備劫南下糧草的人,他們都在什麼位置,有多少人手,功夫什麼樣,擅長什麼樣的兵器,我不敢說知道全部,但多少也知道一點,一定會對你們有用的。”
“可我并不能确定,你說的就是真的,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我......”
刀疤聽着沈安甯的問話,眉頭緊鎖。
他想不到沈安甯這麼難纏,話都說道了這份上了,沈安甯居然一點都沒被哄住。
憑什麼信他?
他娘的,他要是知道,沈安甯怎麼能信他,他不是早就說了?
刀疤正尋思着,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就見幾個人,男男女女的,沖着他們這邊走過來,而随着他們一起前來的,或者說是被綁了手,被推搡過來的,還有柳河。
見到柳河,刀疤一愣。
下一瞬,刀疤陡然轉頭,看向沈安甯,他急聲開口。
“對了縣主,你看到那個病秧子了嗎?他叫柳河,是我的軍師,像他這樣的人,每一波被派出去的人手那都有。他們都是天神教的頂層,有很大的權利的,甚至于是雲哥,都沒有他的位置高,知道的多。我曾聽雲哥說過,這些軍師都是南诏人,而且可能是南诏貴族,身份不俗的。要不是這柳河是個病秧子,我看不上他,我肯定也得聽他的。縣主,要殺殺他,别殺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