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就等霍沉舟這句話呢，她笑眯眯地從男人懷裡站起來："那我回去了？"

　　霍沉舟看著女人狡黠的笑臉，覺得哪裡好像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嗯，去吧。"

　　沈晚腳步輕快地走了。

　　劉靜怡正在一樓大廳等著她，脖子上圍了條鮮艷的紅圍巾，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沈晚小跑過去，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走吧！"

　　兩個姑娘像其她年輕女孩一樣說笑著走出醫院。

　　前往軍區籃球場的路上，沈晚意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擡手打招呼："鳳英！"

　　周鳳英看見是沈晚，冷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沈晚。"

　　她今天穿著棕色大衣，圍巾鬆鬆搭在肩頭，比平日多了幾分柔和。

　　沈晚主動介紹道："這位是周鳳英同志，周首長的女兒。這是我們醫院的護士劉靜怡。"

　　劉靜怡聽見是首長女兒，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結結巴巴道："周、周同志好！"

　　周鳳英被她逗笑了："我看起來很嚇人嗎？你好像很緊張。"

　　她笑起來便是眉眼彎彎，右唇角漾起一個小酒窩。

　　劉靜怡圓圓的臉蛋漲得通紅："不、不嚇人！長得特別好看！"

　　想到顧戰就是五團的，應該會去打籃球，主動提議："鳳英，今天有籃球賽，咱們一起去看吧。"

　　周鳳英下意識想拒絕，她對這些熱鬧活動向來不感興趣。

　　但沈晚卻像預判了她一樣："去吧，顧營長估計也在，我們看看他的籃球打得怎麼樣。"

　　聽到顧戰的名字，周鳳英睫毛微顫，還是猶豫著："可是……"

　　"走嘛！"沈晚趁機挽住她的胳膊往前帶。

　　周鳳英便半推半就地跟著走了。

　　三人穿過積雪的林蔭道，籃球場的喧嘩聲越來越近。

　　隻見露天球場四周擠滿了戰士和一些醫院以及文工團的人，戰士們穿著各色絨衣，海魂衫、綠軍絨、藍工裝，在雪地裡格外醒目。

　　場上的球員都穿著印有師部編號的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賁張，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裡冒著熱氣。

　　一個高大的戰士猛地躍起扣籃，軍褲勾勒出緊實的腿部線條，落地時積雪飛濺，贏得滿場喝彩。

　　周鳳英剛到的時候，眼神就一直在場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踮起腳尖，目光掠過一個個汗濕的脊背，但是一直沒有看到心中想念的那道身影。

　　周鳳英還沒來得及失望，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突然小跑到她面前。

　　顧戰隻穿著印有"七師五團"字樣的紅色背心，古銅色的胳膊肌肉賁張，汗珠順著結實的兇肌滑落。

　　他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汗，露出爽朗的笑容："嫂子，周同志，你們也來了？"

　　周鳳英看見顧戰這副模樣，心中狂跳不止，男人運動後蓬勃的荷爾蒙氣息，讓她臉頰不自覺發燙，下意識移開眼睛。

　　沈晚笑眯眯道："對呀，來看你們打球。你打完了嗎？"

　　顧戰咧著嘴笑："沒，我還沒上場呢。剛才那是熱身賽，正賽馬上開始！"

　　周鳳英故意說：「那你得好好打，別給五團丟人。」

　　顧戰甩了甩汗濕的頭髮："哎呀，沒事！他們我還不放在眼裡，我打籃球可厲害了！去年我就是冠軍！"

　　顧戰和幾人說說笑笑的樣子落到不遠處人群裡的一個身影眼中，對方忍不住撅起嘴巴。

　　這時，裁判吹響了哨子。顧戰沖她們擺擺手："那我先去了！"

　　"好。"

　　劉靜怡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場景，踮著腳仔細看。

　　沈晚問周鳳英："你覺得顧戰能贏嗎？"

　　周鳳英看著場上正在活動手腕腳踝的顧戰，眸光微動："不知道，可能吧。"

　　很快，比賽正式開始。

　　顧戰如獵豹般敏捷地搶斷對方傳球，帶球突破兩人防守，在三分線外急停跳投，籃球劃出完美的弧線，空心入網！

　　全場頓時響起歡呼聲。周鳳英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容。

　　沈晚能看懂籃球，但劉靜怡看不懂，沈晚便給她解釋："剛才這叫搶斷後快攻，顧戰選擇三分球很聰明，既避開內線防守，又直接得分。"

　　劉靜怡半懂不懂："原來打球也講究戰術呀！"

　　接下來，顧戰又接連進了幾球，比分很快就拉開了。

　　周鳳英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場上的男人，眸光隨著他的身影流轉。

　　到了中場休息時，有幾個小戰士的對象正好就在醫院當護士，趕緊拎著軍用水壺和鋁飯盒跑過來。

　　姑娘們紅著臉給對象遞水擦汗，飯盒裡裝著切好的蘋果和煮雞蛋。

　　顧戰剛下場，沈晚本來想著讓周鳳英去給顧戰送條毛巾擦擦汗也行啊，也算是難得的互動。

　　她還沒來得及說，一道倩影突然跑到顧戰面前，林琳舉著條嶄新的白毛巾，笑盈盈地遞過去："給，擦擦汗吧，大冷天的別感冒了。"

　　顧戰看見來人，本來滿是興奮的俊臉凝固了幾分："你怎麼來了？"

　　林琳得意地擡起下巴："我聽醫院的護士說今天部隊裡有籃球賽，我就跟過來看看了。你打的蠻好的嘛，繼續加油噢！"

　　顧戰沒接她的毛巾，語氣冷淡："這是我們部隊內部的友誼賽，外人……"

　　"難不成我就看個籃球賽，你還想抓我？"林琳打斷他，"軍人同志就這麼對待人民群眾啊？"

　　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顧戰皺了皺眉，不想搭理她。

　　這個林琳還真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煩人。

　　林琳雙手交在身後，一副小女子羞澀的樣子："我聽他們說，你叫顧戰，名字挺好聽的，不像你這個人，土裡土氣的。"

　　顧戰挑挑眉，不明白林琳這是在誇他還是罵他。

　　他擡腳想走，林琳連忙拉住他："等一下，你還沒擦汗呢！"

　　她說著，自己踮起腳尖去給顧戰擦汗。

　　顧戰沒想到林琳這麼主動，眨了眨眼愣了一下,這場景立馬被一直關注他的周鳳英看見了。

　　沈晚也看見了，下意識先看周鳳英的臉色，果然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了。

　　她立馬解釋："你別誤會啊！那個林琳是我的一個病人的家屬，大小姐脾氣。上次顧戰差點把她當間諜抓起來，估計是……是想報復顧戰才故意這樣的。"

　　沈晚越描越黑，周鳳英閉了閉眼，緩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和我解釋什麼？我又不在乎他和什麼人親近。就算他和別的女同志搞曖昧，也該是他的未婚妻生氣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