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秦老夫人的壽宴
又養了兩日,林傾暖終於可以下床走路了,雖然還有些慢,但總歸是能自己活動了。
菱歌扶著她走了幾步,憂心忡忡的勸道,「小姐,我們還是不要去前面了吧,左右那秦老夫人的壽誕又不關我們的事。」
「就是,」洛舞也連忙開口,「小姐受了傷,便是不出現,旁人也說不上什麼。」
林傾暖搖搖頭,「無礙,你們快為我梳妝。」
菱歌和洛舞無奈,隻得扶著她坐下,開始為她綰髮。
林卿暖年齡尚小,菱歌便為她綰了垂掛髻,又配上一身靛青色高腰長裙,外罩鵝黃短襦,讓原本絕艷的面容,多了幾分稚嫩。
林傾暖讚許的瞧了眼菱歌。
今日是秦老夫人壽誕,即便她對秦家再沒好感,也不能穿的過素,又不能惹眼,畢竟,今日的主角可不是她。
所以這樣的裝扮,剛剛好。
她剛梳妝完,秦氏身邊的銀杏便過來了。
「三小姐,夫人問您好了嗎,許多客人已經到了。」
因著秦老夫人壽誕,秦氏特被林昭放了出來。
林傾暖不鹹不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去告訴秦通房,我隨後便到。」
銀杏聞言,便答應著離開了。
洛舞一臉不屑,「都降到通房了,還好意思稱夫人。」
林傾暖冷淡的笑了笑,「過了今日,她連通房也不是了。」
洛舞剛要細問,卻聽林傾暖又吩咐,「將秋雨也帶上吧,她來清芷苑這麼久,我還沒帶她去過什麼宴席呢。」
第一次,也該是最後一次了。
洛舞答應著,立刻去喚秋雨了。
林傾暖帶著幾個丫鬟到了辦宴席的清逸園,見宴上已經坐滿了人,許多她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了。
她微微咋舌,這麼多人?
郭姨娘不停的招呼著往來的客人,臉上寫滿了驕傲。
不遠處,秦老夫人和秦夫人正熱切的同各府的夫人攀談著,倒是秦氏,反而有些低調。
不過這也難怪,她倒是想同那些夫人套近乎,可人家根本就不理她。
一個獲罪的通房,有什麼資格同她們交往?
「暖暖,這邊!」寧宛如看見她,立刻揚聲喚她。
聽到寧宛如的話,剛才還熱鬧的宴席頓時便安靜了下來,一眾目光齊齊的落在了剛來的林傾暖身上。
這便是那位得了太子殿下青睞的林三小姐?
長得倒是不錯,隻是不是小了點兒?
當然,許多知道林傾暖的人卻不敢小覷她。
這位林三小姐,手段可是厲害的緊,所有想要陷害她的人,可沒一個得逞了的。
林傾暖頂著各種各樣的目光,走到寧宛如身邊坐了下來,又向同桌的其他少女笑了笑。
那些少女見她容貌雖然絕艷,可性子卻有些嬌憨,便也善意的向她打了個招呼。
看到柳蓁蓁也在,林傾暖掩下眸中的驚色,「柳姐姐,你也來了?」
前兒個她才同寧宛如和柳蓁蓁見過面,不過在宴席上見到柳蓁蓁,她還是有些驚訝的。
據她所知,柳府同林府素來沒什麼交情,同秦家就更沒有了。
柳蓁蓁含笑點頭。
寧宛如掩嘴笑道,「這次你們林府可真是出了名了。」
同桌的小姐見寧宛如竟然當著林傾暖的面嘲笑林府,立刻便看向了林傾暖。
見她臉色如常,絲毫沒有不高興的樣子,頓時便有些驚奇。
不過想著關於她的傳言,倒也不奇怪了。
林府的人,好像對她並不怎麼好。
林傾暖訝異的望著寧宛如,「表姐何出此言?」
寧宛如小聲道,「你道今日為何來了這麼多人?」
見林傾暖不解,她這才笑著為她解惑,「這裡面,恐怕大部分都是來看笑話的,秦府這次借了林府的名辦壽宴,想來是要風風光光的,於是便將京城的權貴人家請了個遍。
偏偏你們那個掌家的郭姨娘也為了彰顯自己的面子,由著秦府對各府發了帖子,你瞧瞧,今兒來的人裡面,可有不少是同林府有過節的,你說好笑不好笑?」
林傾暖環視一圈,果然如寧宛如說的一般,不由也笑了。
秦府的人碰上郭姨娘,還真是,讓人驚喜的很。
「你腿還傷著,今日就坐在這兒,什麼也不用管,且讓她們去鬧騰便是。」寧宛如連忙叮囑她。
林傾暖點頭,「表姐,我曉得!」
林府的事,她才不會多管。
「誒你們說,這秦府老太太的壽宴,怎麼在林府辦呢?」旁桌一名夫人小聲問。
另一名夫人輕蔑開口,「誰知道,你瞧瞧,連我們府都請了,我不瞞你們,這可是我第一次來林府。」
「可不是,我也是第一次呢。」又有一名夫人道。
「你們原來不知道,秦府的女兒給了林相做妾,林府二房的女兒又嫁給了秦府的兒子,好像是林府欠了秦府嫁妝沒給,秦府便賴在林府不走了,所以才在林府過壽。」
「還有這樣的人家?」
「可不是,這兩家,可都不太正常,你沒瞧著,林府掌家的還是個妾氏,林二夫人和林二爺都沒露面,林老太太也不在。」
「就是,秦府的那個小公子,好像叫秦明旭的也不在,他前幾日剛娶的新婦,就是林二小姐也沒出現。」
「祖母過壽,嫡孫和嫡媳婦不在,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恐怕其中有什麼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聽著眾人的議論,林傾暖的唇角微微一勾。
這下不用她在再做什麼,林府的名聲,已經徹底毀了。
幾人正說著,便見郭姨娘過來了。
那些夫人連忙換了副面孔,露出疏離的笑容看向她。
郭姨娘卻沒發現那幾位夫人的不善,熱情的同她們交談了一會兒,便又轉向了下一桌。
那幾位夫人瞧著郭姨娘的背影,眼中的鄙夷愈發濃了。
比起郭姨娘和秦家人的風光,林昭卻是坐立不安。
他看著那些曾經彈劾過他,被他彈劾過,甚至同他從未來往過的朝中同僚、世家公子,他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幾乎立刻想要將郭姨娘叫來暴打一頓。
誰讓她給這些人發帖子來著?
他還聽說,她甚至還給幾位皇子和王府都發了帖子,不過人家沒來。
這讓他的臉以後往哪兒擱?
他不是瞧不出來,這些人表面上同他談笑風生,可暗地裡肯定已經笑死了。
林傾暖剛坐了一會兒,秦氏便過來了,她關切的望向林傾暖,「暖暖的腿可好些了?」
林傾暖淡笑,「好多了,多謝秦通房關心。」
聽到通房兩個字,秦姨娘的臉色幾不可察的暗了暗,不過隨即便極快的掩飾過去,換上一幅誠懇的表情,「暖暖,今日是我母親的壽誕,你能出來我很開心,我們以前發生了很多不愉快,從今日開始便一筆勾銷了,也希望你不要記恨我。」
林傾暖揚起一抹輕笑,「當然,我怎麼會記恨秦通房。」
她會一點一點的折磨她,哪裡有時間記恨她。
聽到林傾暖不怪罪她,秦氏她彷彿鬆了一口氣,自丫鬟端著的托盤上取了兩杯酒,向林傾暖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如此甚好,以前的一切都過去了,我們是一家人,哪裡有隔夜仇。」
說罷,將手中的酒遞向林傾暖,「暖暖,你若是願意原諒我,便飲了這杯酒,也算是我向你賠罪了。」
「不行,暖兒傷還沒好,怎麼能飲酒呢?」寧宛如立刻站起來,替林傾暖拒絕。
她可不放心讓暖兒喝這秦氏的酒,誰知道裡面放了什麼?
秦氏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悅的開口,「寧小姐,這隻是一杯果酒,對傷口沒什麼壞處,況且,這是我們林府的事,你就別管了。」
她又看向林傾暖,「暖暖不喝,是不打算原諒我嗎?」
大有一幅林傾暖不喝她就不走的架勢。
林傾暖唇角愉悅的一勾,「怎麼會。」
說罷,她接過秦姨娘手中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暖兒——」寧宛如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不由急了。
秦姨娘見林傾暖喝下了,眼中頓時浮起一絲惡毒。
林傾暖,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