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霍團長威風不減當年
若是別的男人聽到媳婦說這種話,多半要不高興,畢竟這年代大多數家庭,夫妻倆的工資都要用來家用,媳婦存私房錢往往意味著對家庭不信任,或者藏著二心。
但霍沉舟隻覺得沈晚這樣攢小金庫的行為很可愛。
他寵溺地摸了摸沈晚的腦袋:"行,以後我的津貼用來家用,你的錢就好好存著。"
沈晚仰起臉,有些不確定地問:"沉舟,你不覺得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賺錢不好嗎?很多男人都不喜歡媳婦比自己能幹,更不願意讓媳婦在外面奔波……"
霍沉舟聞言輕笑一聲,捧起她的臉認真道:"那是他們沒本事又沒兇襟。我霍沉舟的女人,隻要不違法犯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你能治病救人,能靠本事賺錢,我驕傲還來不及。"
沈晚"噗嗤"笑出聲,心裡最後那點顧慮也煙消雲散。
她故意逗他:"那要是以後我賺得特別特別多,你會不會嫉妒?"
霍沉舟挑眉:"求之不得。到時候我就打報告轉文職,天天在家給你做飯帶孩子。"
"想得美!"沈晚笑著捶他。
與此同時,遠在南方的沈家已經收到沈晚寄來的信了。
沈父沈建民、沈母王曉紅,還有沈晚的大哥沈強正圍坐在桌前商量。
沈強猛灌了一口白酒,把酒杯往桌上一跺:"我去!爹娘你們年紀都大了,來回那麼遠的路太折騰了,我去就行!"
他長得和沈晚一點都不像,方臉粗眉,黝黑的皮膚配上壯實的身闆,不認識的人絕對不會將他和沈晚聯繫起來。
其實仔細說來,沈晚和沈家所有人都不像,沈家人都是濃眉大眼、骨架粗獷的農村人長相,唯獨沈晚生得貌美嬌艷。
這時,沈強的妻子李翠花端著菜走過來:"還是讓我和你一塊去吧。"
沈強瞥了她一眼:"你去幹什麼?"
李翠花冷笑:"怎麼,你能去我就不能去?萬一到時候沈晚耍賴不肯給錢,我還能幫著吵吵。你們男人拉不下臉,我們女人可不怕這個!"
她說著把菜盤子重重放在桌上:"再說了,沈晚可是團長夫人,在部隊指不定多風光呢。咱們得多去幾個人,才能多要些錢回來!"
沈強神情有些不耐煩地扒拉著碗裡的菜。
他不想帶李翠花去肯定是有原因的,問沈晚要多少錢,家裡根本不知道具體數目。
他盤算著至少能私藏一部分,留著以後出去喝酒賭博,要是這婆娘跟著去,錢肯定都得被她攥在手裡。
"虎子還在家呢,你走了他不得哭鬧?"沈強故意說,"你就別添亂了,我自己一個人能行。"
李翠花想到寶貝兒子,果然猶豫了。她可捨不得離開她的心肝肉,萬一磕著碰著可怎麼辦。
這時,一直悶頭抽煙的沈建民終於發話了:"行了,別吵了。先讓強子去探探路,要是真有什麼事,翠花再去也不遲。"
李翠花不情不願地應了聲:"知道了爸。"
王曉紅趕緊往兒子碗裡夾了塊肉,囑咐道:"多要點錢,但別和你妹撕破臉。她現在不和霍沉舟離婚了,咱們得細水長流,省得以後斷了咱家的財路。"
沈強又灌了口酒,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別叨叨了。"
第二天,沈家就給沈強買了火車票,沈強從家裡拿了二十塊錢當來回花銷。
李翠花領著兒子站在月台上,擡起他的手和沈強告別:「和你爹說再見。」
虎子:「爸爸!早點回來。」
沈強把手伸出窗戶和妻兒擺擺手:「行了,快回去吧。」
等火車開動後,他立刻舒服地靠在硬座上,翹起二郎腿哼起小曲。
嘖,上次都能從沈晚手裡要到一千五,這次不得要個兩三千?到時候在兜裡偷偷留一千塊錢,夠他出去快活好一陣子了。
……
辦公室裡,霍沉舟站在周衛國辦公桌前。
周衛國將一份調令推到他面前:"沉舟啊,集團軍作訓部要借調一名作戰參謀來我們這兒交流三個月,協助完善新的訓練大綱。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霍沉舟拿起調令看了一眼,眉頭微挑:"認識。"
周衛國點點頭:"他就待三個月,主要是觀摩我們的山地作戰訓練。你帶著他正常訓練就行,反正他是少校,你是中校,級別上壓得住。"
霍沉舟:"明白。"
他開車到部隊去接徐銳。
剛推門下車,就聽見旁邊傳來帶笑的聲音:"霍團長親自來接?我這面子夠大的啊。"
霍沉舟轉頭,看見徐銳正懶洋洋地靠在招待所門廊柱子上。
寸頭黑皮,眉尾一道疤,作訓服領口隨意敞著,整個人透著股痞氣的帥氣,他腳邊扔著個行軍包,看樣子已經等了會兒。
"徐教官。"霍沉舟微微頷首,"手續辦完了?"
徐銳踢開行軍包走過來,眯眼打量霍沉舟肩章:"嘖,中校了?去年比武時咱倆還同級呢。"
他突然咧嘴笑,那道疤跟著動了動,"你們這兒女兵多不多?給介紹個唄?"
霍沉舟沒接話,轉身拉開車門:"上車。"
徐銳彎腰鑽進副駕駛,軍靴上的泥點蹭在座椅上。
霍沉舟掃了一眼,沒說話。
徐銳雙手交叉墊在腦後,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聽說你前段時間受傷了?這麼快就好了?"
霍沉舟看了眼窗外,繼續專註開車,沒理他。
徐銳"嘖"了一聲,歪過頭打量霍沉舟冷峻的側臉:"你怎麼還是這麼無趣?跟塊冰坨子似的。"
他故意用靴尖輕踢了下駕駛座,"喂,跟你說話呢!"
霍沉舟終於瞥了他一眼,聲音冷淡:"你再多踢一下,就下車跑著去訓練場。"
徐銳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嘴角卻咧得更開了:"行行行,霍團長威風不減當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