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通鋪上剩下的文哥和另外兩個一直沒動手的漢子，才徹底醒悟過來！

　　他們不是踢到了鐵闆！

　　他們是……一腳踹在了鈦合金鋼闆上！不，是撞上了一輛全速前進的裝甲車！

　　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慫包軟蛋」的新人，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一個戰鬥力恐怖到令人絕望的煞星！

　　「扮豬吃虎……他媽的……這小子一直在扮豬吃虎！」一個漢子聲音發顫，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文哥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道刀疤因為肌肉緊繃而顯得更加猙獰。他死死盯著譚傲天，那雙渾濁的兇眼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玩味，隻剩下濃烈的後怕！

　　他想起了章斌所長把他叫過去「交代」時的話：

　　「老文，這次給你送個『硬點子』過來。好好『招呼』他，隻要不出人命，隨便你們怎麼玩。要是能讓他『意外』殘廢，或者『想不開』……你們幾個的刑期，我都能想辦法給你們減！」

　　當時他還以為隻是個有點背景、或者有點身手的刺頭，根本沒放在心上。在這號子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卧著！他文哥什麼狠人沒收拾過？

　　可現在……

　　這他媽叫「有點身手」？！

　　章斌那個王八蛋，坑我！！

　　「還有誰？」

　　譚傲天輕輕甩了甩手，彷彿剛才那幾下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通鋪上剩下的三人，最後定格在文哥那張刀疤臉上。

　　那眼神，平淡無波，卻讓文哥渾身汗毛倒豎，如同被最兇殘的掠食者盯上！

　　「兄弟……」文哥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努力擠出一個還算鎮定的笑容，試圖用江湖規矩套近乎，「誤會，都是誤會！咱們不打不相識……」

　　「誤會？」譚傲天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剛才不是還要把我『當女人玩』嗎？不是要慢慢玩嗎？怎麼，現在變成誤會了？」

　　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通鋪走去。

　　腳步聲很輕，但落在文哥三人耳中，卻如同重鎚敲擊心臟，讓他們呼吸都變得困難。

　　「上！一起上！弄死他！！」文哥知道不能善了，眼中兇光爆閃，厲聲嘶吼！他知道，這個時候慫了，以後就別想在這號子裡混了！必須拚命！

　　他率先從通鋪上跳了下來，順手抄起墊在屁股底下的一塊用舊衣服包裹著的、沉甸甸的硬物——那是半塊偷偷藏起來的磚頭！

　　另外兩個漢子也被逼到了絕境，嚎叫著，一個抓起枕著的空塑料水瓶（灌了沙子），另一個則直接掄起了拳頭，跟著文哥一起，如同三頭絕望的困獸，朝著譚傲天撲去！

　　面對三人的拚死反撲，譚傲天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浪費時間。」

　　他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他的身影，彷彿瞬間模糊了一下。

　　緊接著——

　　「噼裡啪啦——！！！」

　　一連串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聲響，伴隨著短促凄厲的慘叫，在牢房裡驟然炸開！

　　文哥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傳來一陣劇痛，那塊磚頭不知怎麼就脫手飛了出去，「哐當」砸在鐵門上。然後，兇口、腹部、臉上……彷彿同時被鐵鎚狠狠砸中，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神經！

　　另外兩人更慘，連譚傲天的動作都沒看清，就被直接放翻在地，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斷了，隻能躺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文哥捂著兇口，踉蹌後退，背靠著冰冷的水泥牆，才勉強沒有倒下。他嘴角溢血，臉上那道刀疤因為痛苦而扭曲，看向譚傲天的眼神，已經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這根本不是打架！

　　這是碾壓！是虐殺！

　　他們這些人，在對方眼裡，恐怕連螻蟻都不如！

　　譚傲天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著他，如同神明俯視塵埃。

　　「就這點實力？」譚傲天的聲音依舊平淡，「也敢稱王稱霸？」

　　他擡起腳，輕輕踩在文哥那張猙獰的臉上，鞋底碾了碾。

　　沒有用力，卻充滿了極緻的侮辱和蔑視。

　　「廢物。」

　　「大哥！爺爺！！祖宗！！！饒命啊！！！！」

　　巨大的恐懼和屈辱，終於徹底擊垮了文哥那點可憐的「江湖氣節」。他噗通一聲，也不管兇口劇痛，直接跪倒在地，抱著譚傲天的小腿，涕淚橫流，哭喊求饒：

　　「我有眼無珠！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您是過江猛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我一條狗命！我給您當牛做馬！我給您做小弟！以後這號子裡，不，以後出了這道門，您就是我親大哥！我文天龍唯您馬首是瞻！！」

　　他一邊哭喊，一邊哆哆嗦嗦地從自己貼身口袋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煙和一個塑料打火機——這是他在牢房裡最大的「財富」和地位的象徵。

　　他雙手捧著，高舉過頭頂，如同進貢般遞到譚傲天面前，臉上寫滿了卑微和乞求：

　　「大哥！抽煙！您抽煙！小弟給您點上！」

　　譚傲天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醜態百出的模樣，心中隻覺得無比厭惡和可笑。

　　他鬆開腳，沒有接煙，而是轉身，走到那張唯一還算乾淨點的大通鋪中間，坐了下來。

　　文哥如蒙大赦，連滾爬帶地跪著挪過來，依舊舉著煙，臉上堆滿諂笑。

　　譚傲天瞥了他一眼，終於伸手，抽出了一根煙。

　　文哥大喜，連忙跪直身體，「咔嚓」一聲打著火，小心翼翼地湊到譚傲天面前。

　　橘黃色的火苗跳動，映照著譚傲天平靜的臉，也映照著文哥那張卑微到極緻的諂媚臉。

　　譚傲天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

　　「文哥，是吧？」他開口。

　　「不敢不敢！在您面前，我就是條狗！您叫我小龍，或者阿文就行！」文哥連忙擺手，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剛才，你說要給我找點『樂子』？」譚傲天似笑非笑。

　　文哥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連忙磕頭：「我嘴賤！我該死！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