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挑了挑眉:「有什麼吸引力？多賺點錢？我不缺錢。升職加薪？我不需要。出人頭地？我沒興趣。」

　　阮紅菱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為新項目隻是賺錢的事？你知道這個項目對霽華集團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未來三年的核心戰略，意味著幾千名員工的飯碗，意味著沈總在董事會的地位。能進這個項目組的人，都是公司裡最頂尖的人才。你進去，不隻是賺錢的事，是證明自己價值的事。」

　　譚傲天看著她，笑了:「阮部長，我不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阮紅菱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

　　譚傲天靠在牆上，雙手插兜，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因為我已經證明過了。」

　　阮紅菱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譚傲天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聽說過『日銷百萬』的事嗎？」

　　阮紅菱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當然聽說過。那是公司裡一個傳奇——一個銷售員，一天之內賣掉了一百萬的貨。當時整個銷售部都炸了鍋，所有人都在打聽這個人是誰。可謝萬強把消息壓了下來，沒有透露任何信息。她查了很久，都沒查到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是你？」她的聲音有些發飄。

　　譚傲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隻是笑了笑，那笑容雲淡風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阮紅菱的心，徹底被震撼了。日銷百萬——那是霽華集團成立以來，單人單日最高的銷售記錄。她一直以為那個人是銷售部的某個資深銷售，沒想到是眼前這個穿著皺巴巴保安服的男人。

　　「所以，」阮紅菱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覺得新項目對你來說，沒什麼挑戰？」

　　譚傲天搖了搖頭:「不是沒挑戰，是沒必要。我已經做到了別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還需要證明什麼？新項目對我來說，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阮紅菱看著他，徹底無語了。

　　這個男人，不是裝逼，是真牛逼。日銷百萬的事，換了別人，早就吹上天了。可他連提都沒提過，如果不是她追問，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他不炫耀，不張揚，不邀功。他隻是默默地做事，然後默默地離開。

　　阮紅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嘴角重新掛上笑容。那笑容裡沒有了試探，沒有了嘲諷，隻有一絲真誠。

　　「譚傲天，我承認我看走眼了。你不是在裝逼，你是真的牛。」

　　譚傲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阮紅菱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不過，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譚傲天挑了挑眉:「什麼事？」

　　阮紅菱靠在牆上，雙手抱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沈總已經把你納入新項目小組了。而且，已經通過股東會審批了。」

　　譚傲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阮紅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阮紅菱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說，你已經被沈總欽定了。新項目小組，你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股東會已經批了，名單已經定了，調令已經發了。你現在說不想去，晚了。」

　　譚傲天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沈冰卿那個女人，居然先斬後奏？不經過他同意，就直接把他塞進了項目組？還通過了股東會審批？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她憑什麼？」譚傲天的聲音有些發飄，「我不同意，她憑什麼？」

　　阮紅菱看著他，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幸災樂禍:「憑什麼？憑她是霽華集團的總裁，憑她是你的老闆，憑她有一百種方法讓你乖乖聽話。譚傲天，你逃不掉的。」

　　譚傲天咬了咬牙，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悶。他被沈冰卿算計了。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置身事外。她早上問他這事時，問他「想不想進」，是假客氣；她走股東會審批，是真手段。她早就安排好了，隻等他往坑裡跳。

　　「這個項目組，在哪兒辦公？」譚傲天的聲音有氣無力。

　　阮紅菱指了指天花闆:「頂樓。沈總辦公室旁邊，專門騰出了一間大會議室，改成了項目組辦公室。你的工位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沈總辦公室隔壁。」

　　譚傲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從地下停車場，搬到頂樓。從保安亭，搬到總裁辦公室隔壁。他這是升職了，還是被監禁了？

　　阮紅菱看著他那張生無可戀的臉，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轉身，扭動著身姿，朝走廊深處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她的背影在陽光下搖曳生姿，腰肢纖細，臀部豐盈，黑絲包裹的長腿筆直而修長。

　　譚傲天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這個女人，確實漂亮。可惜嘴太毒，比沈冰卿還毒。一個冰山美人，一個毒舌美人，兩個湊在一起，有他受的。

　　阮紅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高跟鞋的聲音也漸漸聽不見了。譚傲天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

　　本來以為可以繼續當他的小保安，每天曬曬太陽抽抽煙，逍遙自在。現在好了，被沈冰卿抓了壯丁，要去頂樓坐辦公室了。

　　譚傲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頂樓也有窗戶，陽光也不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