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心裡「嘖」了一聲。

　　這女人，身材是真的好。

　　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該細的地方細，穿上警服時還看不出來，這一換上便裝，簡直是個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

　　「看夠了沒？」葉無霜走到他面前，雙手抱兇，挑眉看著他。

　　譚傲天回過神，笑了笑，把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葉警官今天這打扮，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少貧嘴。」葉無霜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走吧，吃飯去。」

　　兩人並肩朝餐廳走去。

　　走了幾步，葉無霜忽然開口：「譚傲天，我先聲明一點。」

　　「嗯？」譚傲天側頭看她。

　　「今晚就是單純吃頓飯。」葉無霜語氣認真，「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當然，想怎麼樣也打不過你。所以你不用緊張，也不用防著我。」

　　譚傲天樂了：「葉警官這覺悟不錯啊，知道打不過我。」

　　「切。」葉無霜撇撇嘴，「你以為我傻？那天晚上你扶我的時候，我就感覺出來了，你手上全是繭，肌肉硬得跟鐵塊似的，一看就是練家子。我葉無霜雖然能打，但還沒自信到能打贏特種兵的程度。」

　　譚傲天挑了挑眉：「喲，還查過我？」

　　「職業病。」葉無霜聳聳肩，「看到可疑人物就想查一查。不過你放心，我沒深挖，就看了個表面。」

　　「那就好。」譚傲天笑了笑，「我這人吧，最怕麻煩。你要是挖太深，我可能就得跑路了。」

　　葉無霜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但沒再說什麼。

　　兩人走到「老地方」餐廳門口，葉無霜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譚傲天問。

　　葉無霜指了指餐廳對面的一家露天燒烤攤：「要不……吃這個？」

　　譚傲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很普通的街邊燒烤攤，幾張小桌子擺在人行道上，煙霧繚繞，香氣撲鼻。食客們光著膀子，喝著啤酒，大聲說笑，氣氛熱烈得很。

　　「燒烤？」譚傲天有些意外，「葉警官，你這請客的檔次……有點低啊。」

　　「愛吃不吃。」葉無霜瞪了他一眼，「我就喜歡燒烤配啤酒，接地氣。你要是不樂意，那就……」

　　「樂意，樂意。」譚傲天趕緊打斷她，「燒烤好，燒烤妙，燒烤配啤酒，快樂似神仙。」

　　葉無霜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帶頭朝燒烤攤走去。

　　兩人找了張靠邊的空桌坐下。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見有客人來，趕緊拿著菜單過來。

　　「兩位吃點啥？」老闆熱情地問。

　　葉無霜接過菜單，看都沒看，直接說：「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十串雞翅，十串魷魚，再來兩份烤茄子、兩份烤韭菜。對了，啤酒來一箱。」

　　「一箱？！」譚傲天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葉警官，你……你還喝？」

　　「廢話，吃燒烤不喝啤酒，那還有什麼意思？」葉無霜理所當然地說。

　　「可是……」譚傲天想起半個月前那晚的場景，頭皮發麻，「你……你酒量行嗎？別到時候又……」

　　「又什麼？」葉無霜挑眉看他，「又喝醉了？又讓你送我回酒店？又……讓你看光了？」

　　譚傲天：「……」

　　「放心吧。」葉無霜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今晚我就喝一瓶，剩下的都是你的。至於喝醉了怎麼辦……」

　　她頓了頓，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說：「看光就看光唄，反正都讓你看過一次了。大不了……實戰一下？」

　　譚傲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瞪大眼睛看著葉無霜，臉上寫滿了「你是不是瘋了」。

　　這女人……也太豪放了吧？！

　　「葉警官，你……」譚傲天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開玩笑的。」葉無霜忽然收起笑容，坐直身體，語氣恢復了正常，「看把你嚇的。我葉無霜再怎麼說也是個警察，能那麼隨便？」

　　她沖老闆擺擺手：「啤酒先來六瓶吧，不夠再加。」

　　老闆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了。

　　譚傲天這才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這女人，說話真真假假的，讓人摸不透。

　　不過……她說今晚隻喝一瓶，應該就是真的隻想吃飯吧？

　　很快，燒烤陸續上桌。

　　炭火烤出來的肉串滋滋冒油，撒上孜然辣椒面，香氣撲鼻。烤茄子軟爛入味，烤韭菜鮮嫩爽口，一看就是老師傅的手藝。

　　啤酒也拿來了，六瓶冰鎮青島，瓶身上還冒著冷氣。

　　譚傲天拿起一瓶，正準備找開瓶器，就聽到葉無霜說：「幹嘛？大男人開個啤酒還要用開瓶器？」

　　譚傲天動作一頓，擡頭看她：「不然呢？」

　　「徒手開啊。」葉無霜理所當然地說，「我看電視裡那些男的，不都是用手一掰就開了嗎？多帥。」

　　譚傲天哭笑不得：「葉警官，那是拍電視。現實中用手開瓶蓋，傷手不說，還容易把瓶口弄碎，劃傷手。」

　　「那你不會？」葉無霜挑眉，眼神裡帶著挑釁。

　　「會，但不想。」譚傲天很誠實，「我這個人吧，比較低調，不喜歡引人注意。你想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我徒手開啤酒，旁邊的人看到了，不得多看我兩眼？多麻煩。」

　　他說著，還是從桌上拿起了開瓶器，「啪」一聲打開瓶蓋。

　　葉無霜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譚傲天，我發現你這人吧，嘴皮子是真厲害。」她拿起另一瓶酒，也用開瓶器打開，「明明就是慫，還非得說成低調。你說你，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身手還好，怎麼就混成個小保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