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宇以為她答應了，嘴角的壞笑再也藏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朝林颯的腰摟了過去：「時間還早，找個地方喝幾杯，聊聊天。等下我就跟聞強打招呼，不準刑訊逼供，不準栽贓陷害，簡單做個記錄就放人……」

　　手指即將觸碰到腰身的瞬間——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夜空中炸開！

　　鄒宇整個人被扇得偏向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響。他捂著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颯。

　　「你——！」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女人敢打他。

　　惱羞成怒，他猛地伸手，朝林颯的脖子掐去！

　　林颯眼中寒光一閃，右腿擡起，一腳狠狠踢在他的褲襠上！

　　「砰——！！！」

　　鄒宇的臉瞬間扭曲，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雙手捂著襠部，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劇烈顫抖。

　　林颯沒有停。她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鄒宇兇口！

　　鄒宇仰面倒下，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冒金星。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皮靴已經踩在了他的臉上。

　　林颯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腳下這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皮靴碾了碾，鄒宇的臉被踩得變形，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慘叫。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祝治國和梅東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警居然敢打鄒宇——廳長之子，江東省最有權勢的年輕人之一。

　　聞強最先反應過來，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還愣著幹什麼！抓人！快抓人！」

　　祝治國也回過神，大叫一聲就要往上沖。

　　林颯擡起頭，冷笑著看了他一眼：「下一個蛋碎的，就是你。」

　　祝治國渾身一僵，腳步硬生生停住。他下意識地捂住褲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再也不敢往前邁一步。梅東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同樣不敢上前。

　　幾個警員從警局裡衝出來，手裡拿著警棍，卻不知道該不該動手。他們看著地上被踩著臉的鄒宇，又看了看林颯，面面相覷。

　　林颯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冷得像冰：「你們也是警察，身上穿的這身警服，頭頂的國徽，入職時的誓言，都忘了嗎？你們是要做這些二世祖的狗，還是做人民的警察？」

　　幾個年輕警員臉色漲得通紅，握緊警棍的手青筋暴起，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聞強急了，吼道：「你們還站著幹什麼！不抓人，你們飯碗不保，全都要蹲大牢！」

　　梅東也反應過來，冷聲道：「每人一萬塊，把人拿下！」

　　幾個警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滿是掙紮。一邊是飯碗和牢獄之災，一邊是金錢誘惑——他們的腳步，開始往前挪。

　　林颯腳下的皮靴，踩得更用力了。

　　鄒宇的慘叫聲，在夜空中回蕩。她擡起頭，看著那幾個猶豫不決的警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鄒宇的臉被踩在皮靴下，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咒罵。

　　「小賤人……我要你死……我要你被折磨緻死……」

　　那聲音又尖又細，像被人掐著脖子的公雞。牙齒掉了一顆，滿嘴是血，說話漏風，卻還是不肯閉嘴。

　　林颯低頭看著腳下這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眼中滿是厭惡。

　　「人渣。」

　　她擡起右腳，猛地踢了出去！

　　「砰——！」

　　皮靴的鞋尖，結結實實地踢在鄒宇的嘴上！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

　　鄒宇的嘴唇瞬間撕裂，鮮血如注般噴湧出來！一顆帶著血絲的門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幾米外的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祝治國腳邊。

　　祝治國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牙，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鄒宇捂著嘴，在地上翻滾慘叫。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地上，觸目驚心。他想罵，卻罵不出來了——嘴唇撕裂，牙齒脫落，連張嘴都疼得鑽心。

　　全場，鴉雀無聲。

　　那幾個正要衝上來的警員，全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地上翻滾哀嚎的鄒宇，又看了看林颯，眼中滿是驚駭。

　　這個女人……真的敢打廳長之子？

　　不是打耳光，不是踩臉——是踢嘴，是打掉牙！

　　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整啊！

　　聞強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肉都在抽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上啊！再不上，鄒少出了事，你們全都要陪葬！」

　　那幾個警員如夢初醒。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

　　是啊，龍國這地方，從來隻看金錢和權勢。鄒宇是廳長的兒子，要是真被打出個好歹來，他們這些小警員，一個都跑不了。

　　到時候別說飯碗，搞不好連命都得搭進去。

　　一個年輕的警員咬了咬牙，握緊警棍，第一個朝林颯沖了過去：「對不住了！」

　　其餘幾個警員見狀，也紛紛咬牙跟上。

　　林颯看著衝上來的幾個人，眉頭微微一皺。

　　她不是打不過——這幾個警員，在她眼裡根本不夠看。但她不想打。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這些人，畢竟是同行。身上穿著同樣的警服，頭頂著同樣的國徽。

　　她不想對自己的同志動手。

　　林颯右腳一擡，一腳踢在鄒宇的腰上！

　　「滾！」

　　鄒宇整個人被踢得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砰」地撞在台階上，慘叫一聲，蜷縮成一團。

　　那幾個警員連忙轉向，跑去扶鄒宇。

　　「鄒少！鄒少你沒事吧？！」

　　「快叫救護車！」

　　一陣手忙腳亂。

　　鄒宇被扶起來，靠在台階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他的臉上，一個清晰的鞋拔子印，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紅得發紫。嘴唇撕裂，鮮血糊了滿臉，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從小到大，他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誰敢對他說一個不字？誰敢給他一個白眼？

　　可今天——

　　他跪在地上求饒，卻還是被人踩在腳下。

　　他被人打掉了牙，連嘴都張不開。

　　他的臉上，印著一個女人的鞋印。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像一把火，燒得他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