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演示？！

　　用銀針刺激穴位？！

　　這可比乾巴巴地聽課刺激多了！

　　龍國學生們個個伸長脖子，眼睛發亮，恨不得立刻就看到那神奇的一幕。

　　而那幾個東瀛學生，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雖然還帶著點懷疑，但好奇心顯然已經被勾起來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譚傲天會隨便點一個學生上台時——

　　「譚老師！」

　　一個略顯生硬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教室後排響起。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大野鐵山緩緩舉起了右手，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學者探究精神和莫名自信的笑容。

　　「如果不介意的話，」他通過翻譯說道，眼神直視著譚傲天，「我願意當這個試驗品。」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對中醫穴位，神往已久。能在譚老師這樣的高手親自施針下感受其奧妙，是我的榮幸。」

　　這話說得非常漂亮，既擡高了譚傲天，又展現了自己的「學術勇氣」和「開放心態」。

　　台下的龍國學生們都有些驚訝。

　　這個東瀛老教授……膽子挺大啊？

　　就不怕紮出問題？

　　譚傲天看著大野鐵山，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瞬間就明白了大野鐵山的意圖——這老狐狸，是想親身體驗，然後從「受試者」的角度，找出破綻，或者質疑效果的真實性。

　　以身試針，既是挑釁，也是……陷阱。

　　如果他拒絕了，顯得心虛。

　　如果他答應了，萬一大野鐵山事後說「沒感覺」或者「不舒服」，那這場演示就砸了。

　　好算計。

　　「教授！不可！」

　　沒等譚傲天回應，山本一郎就急忙出聲阻止。他快步走到大野鐵山身邊，用日語急促地說了幾句，然後轉身面向譚傲天，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譚老師，大野教授是我們東京醫學院的副院長，是國際知名的醫學權威。他的身體健康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閃失。這種……實驗性的操作，還是找其他志願者比較合適。」

　　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大野教授身份尊貴，金貴得很，不能給你當小白鼠。

　　汪適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附和：

　　「對對對！山本教授說得對！大野教授是貴賓，是國際友人，怎麼能讓您親自冒險呢？這種演示，讓學生來就行了！我們中醫藥大學的學生，身體素質好，皮實！」

　　他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台下那些龍國學生，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們能當試驗品是福氣」的意味。

　　這話，讓不少龍國學生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什麼叫「學生皮實」？

　　什麼叫「讓學生來就行了」？

　　合著在他們這些當官的眼裡，學生的身體就不值錢？就可以隨便拿來「實驗」？

　　幾個脾氣沖的學生，拳頭都握緊了。

　　譚傲天聽了山本一郎和汪適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玩味。

　　他看向汪適，語氣甚至帶著點「讚賞」：

　　「汪局長說得對。大野教授身份尊貴，確實不宜冒險。還是汪局長考慮得周到，對外賓關懷備至，工作盡職盡責。」

　　汪適被譚傲天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一愣，心裡還有點得意——看來這小子還是知道輕重的嘛！

　　然而，譚傲天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既然汪局長這麼關心外賓的安全，」譚傲天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那種「為學生著想」的誠懇表情，「那不如……就由汪局長親自上台，受針演示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

　　「汪局長是領導，身體肯定比學生金貴。由您來示範，既能讓學生們看到穴位刺激的真實效果，又能保證安全，還能體現領導以身作則、支持教學的優良作風。一舉三得，您看怎麼樣？」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汪適，又把「以身作則」的帽子扣在了他頭上。

　　更關鍵的是——把「領導身體金貴」這個汪適自己說出來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你不是說大野教授金貴，不能冒險嗎？

　　那你的身體，也很金貴啊！

　　但你可是龍國的幹部，是學生的領導，為了教學，為了給學生做榜樣，你是不是應該……「犧牲」一下？

　　汪適當場就傻眼了。

　　他張著嘴，獃獃地看著譚傲天，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他剛才隻是隨口一說，想拍東瀛人的馬屁啊！

　　怎麼轉眼間，這把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讓他上台被紮針？！

　　開什麼玩笑？！

　　他從小到大最怕打針！連抽血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設！

　　現在要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這個不知深淺的譚傲天用銀針紮？！

　　萬一紮出毛病怎麼辦？！萬一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我……我……」汪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不行」，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因為譚傲天剛才那番話，已經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你要是拒絕，那就是「不關心教學」、「不以身作則」、「貪生怕死」。

　　尤其……還是在東瀛人面前！

　　果然——

　　「汪局長，」大野鐵山忽然開口了，臉上帶著那種「善解人意」的笑容，「譚老師的提議很好。如果您能親自示範，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既能讓我們看到穴位的效果，又能保證安全。我相信，以譚老師的醫術，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他這話，聽起來是捧場，實際上是……把汪適架在火上烤。

　　你不是不放心我的安全嗎？

　　那你自己上啊！

　　你上了，既能學到知識，又能替我這個「外賓」分擔風險，多好的事啊！

　　山本一郎也反應過來，立刻附和：「大野教授說得對。汪局長，請吧。」

　　幾個東瀛學生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看這架勢，也猜到了大概，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台下的龍國學生們，此刻卻都興奮起來了。

　　讓汪局長上台挨針？！

　　這戲碼，可比看東瀛人挨針有意思多了！

　　「汪局長，上啊！」

　　「領導帶頭，以身作則！」

　　「汪局長，我們相信您！」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其他學生也跟著起鬨。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熱情」的催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