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與陳天豪的交易
「這樣,明天上午,你到我房間來,我們好好聊聊,現在我還有客人要招呼,就不多陪了。」
陳天豪伸出手,和江權握了握。
江權能清晰感覺到,陳天豪的手心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晚上,江權回到葡京酒店的房間。
林銳和老周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了,見江權進來,林銳立刻起身追問。
「怎麼樣?情況順利嗎?」
江權把酒會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林銳聽完,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他認出你了?那這事兒就麻煩了。」
江權點點頭。
「肯定認出來了,但他沒當場翻臉,說明他確實很在意自己的病,想讓我給他治。」
老周面露擔憂。
「明天你單獨去他的房間,太危險了,萬一他提前設了埋伏,就等著引你上鉤呢?」
江權搖搖頭,語氣很肯定。
「不會的,他想活命,就不會輕易動我。」
林銳沉默了一會兒,做出決定。
「那我們明天就在外面接應你,安排好人手,一旦裡面有任何動靜,我們立刻衝進去。」
江權點點頭,認可了這個安排。
第二天上午九點,江權準時出現在永利皇宮陳天豪的總統套房門口。
開門的是那個冷麵秘書,對方表情冷峻,仔仔細細搜了江權的身,確認沒有攜帶任何危險物品後,才放江權進去。
陳天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袍,面前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正慢悠悠地煮著茶。
陳天豪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喝茶。」
江權走過去坐下。
陳天豪親手給江權倒了一杯茶,隨後靠回沙發上,目光沉沉地看著江權。
「江大夫,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壞了我多少事。」陳天豪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江權沒說話,靜靜聽著。
「秦家那丫頭,李鎮山,阿蔔杜拉,還有那個姓周的老頭,每一個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局,每一個都被你給破了。」
陳天豪的眼神漸漸變得陰冷起來,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
「你知道那些人能給我帶來多少錢嗎?秦培元,五十億,李鎮山,八十億,阿蔔杜拉,兩百億。」
陳天豪提起周老頭,語氣多了幾分可惜。
「至於那個周老頭,更是無價,他手裡的人脈,能讓我在中國境內暢通無阻,做什麼都方便。」
江權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陳天豪,冷聲發問。
「所以你就給他們下毒,讓他們生病?」
陳天豪笑了,絲毫沒有被戳穿的愧疚。
「下毒?那叫投資,讓他們生病,再讓我的人出面治好他們,他們就會感激我,徹底信任我,這樣我就能從他們身上賺更多的錢。」
陳天豪頓了頓,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可惜,偏偏出了你這個變數,壞了我所有的計劃。」
江權看著陳天豪。
「所以之前是你讓人打電話威脅我,想讓我收手?」
陳天豪坦然點頭。
「是我讓人做的,我本來想讓你識相點,主動收手,可惜,你根本不聽。」
陳天豪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江權,看著窗外的景色。
「我讓人仔細查過你,三年前昆崙山那次,你一個人幹掉了我七個手下,那些人都是我花重金雇來的高手,最後全死在了你的手裡。」
陳天豪忽然回過頭,看著江權,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有忌憚,也有探究。
「你知道那七個人到底是誰嗎?他們其實不算我的人,是我專門請來的殺手,有人出了一千萬,要你的命。」
江權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是誰要殺我?」
陳天豪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能說,這件事牽扯太大,我要是說了,我自己也活不成。」
陳天豪走回沙發邊,重新在江權對面坐下。
「江大夫,我們做個交易吧。」
「交易?」
江權看著陳天豪,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陳天豪點點頭,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幫我治病,我告訴你三年前誰要殺你。」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江權沒說話,隻是看著陳天豪。
陳天豪繼續說:「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先把話說一半,那個人你認識,而且現在就在京城。」
江權的眼睛眯了眯。
陳天豪笑了:「怎麼樣,這個交易,做不做?」
江權沉默了很久,忽然問:「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
陳天豪攤攤手:「你不需要信我,隻需要賭一把。賭我知道的是真的,賭我能幫你找到那個人。」
陳天豪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而且,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江權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
澳門塔矗立在遠處,陽光下閃著銀光。樓下的賭場門口,人群進進出出,有人歡喜有人愁。
江權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
昆崙山,大雪,山谷裡的混戰。那些人蒙著面,招招緻命,明顯是沖著江權來的。江權拼盡全力,殺了七個,自己也昏迷過去。醒來的時候,身邊隻有那塊玉佩。
江權一直以為那是意外,是有人想奪寶。
但現在看來,不是。
是有人想要江權的命。
江權轉過身,看著陳天豪。
「我可以給你治病。」江權說,「但不是現在。」
陳天豪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江權走回來,在陳天豪對面坐下。
「你的病,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治好。這一個月裡,你得聽我的,不準離開澳門,不準聯繫國內的人,不準再做任何違法的事。」
陳天豪的臉色變了。
「一個月後,你病好了,告訴我那個人是誰,然後你去自首。」江權接著說。
陳天豪騰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你耍我?」
江權搖搖頭:「不是耍你,是給你一個機會。」
江權看著陳天豪,眼神很平靜。
「你做了多少壞事,你自己清楚。秦念、李鎮山、阿蔔杜拉、周老,要是沒有我,他們現在都已經死了。你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數得過來嗎?」
陳天豪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你那些手下,陳文華,還有被你收買的人,都已經被抓了。他們為了減刑,會把所有事都抖出來,你跑不掉的。」江權又說。
陳天豪的臉色越來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