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陳天豪
江權看著周簡薇,輕聲說:「等我回來。」
周簡薇擡起頭,眼眶紅紅的,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去吧,我等你。」
周簡薇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江權。
江權回抱住周簡薇,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
不管那個陳天豪是什麼來頭。
不管陳天豪打算幹什麼。
為了身邊這些在乎的人,江權必須去。
也必須贏。
兩天後,澳門。
江權站在葡京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賭場。
夜晚的澳門比白天更熱鬧,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處處都是紙醉金迷的氣息。
門鈴響了。
林銳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戴著金絲邊眼鏡,斯斯文文的。
「這是老周,我們駐澳門的兄弟。」林銳介紹道,「地頭蛇,這邊的情況熟得很。」
老周伸出手,和江權握了握。
「江大夫,久仰大名。林銳說您要來,我還不信,沒想到真來了。」
江權點點頭。
「客氣了。」
三人坐下,老周拿出一個平闆電腦,調出一張照片。
「陳天豪,六十二歲,馬來西亞華人,表面上是盛世集團董事長,做的是國際貿易和酒店生意。」
老周指著照片上的人繼續說。
「實際上這個集團就是詐騙集團的洗錢工具,三天前他入住了永利皇宮的總統套房,帶著兩個保鏢一個秘書,平時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江權看著照片。
照片上的老人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他這次來澳門幹什麼?」江權問。
老周說:「明面上是談生意,實際上應該是來洗錢的。」
老周頓了頓又道。
「最近東南亞那邊風聲緊,他大概率是想把資金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林銳問:「能接近他嗎?」
老周搖搖頭。
「難。他那個秘書是個狠人,據說以前是特種兵,二十四小時跟著他,兩個保鏢也是退役的雇傭兵,專業得很,硬來肯定不行。」
江權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他有沒有病?」
老周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您是說從他的病情入手?」
江權點點頭。
老周想了想。
「聽說他心臟不好,隨身帶著葯,但具體是什麼病,這邊還沒查到準確消息。」
江權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想辦法讓我接近他,以一個醫生的身份。」
兩天後,機會來了。
永利皇宮的一場私人酒會上,陳天豪出現了。
江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角落裡。
林銳和老周分散在人群中,隨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陳天豪坐在沙發上,周圍圍著幾個穿金戴銀的富豪,都是澳門有頭有臉的人物。
陳天豪談笑風生,舉止從容,完全不像一個被多國通緝的罪犯。
江權盯著陳天豪看了很久,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陳天豪每隔十幾分鐘,就會下意識地按一下左兇,眉頭微微皺起,很快又恢復常態。
心臟確實有問題。
而且不輕。
江權放下香檳杯,徑直走了過去。
「陳先生,久仰大名。」
陳天豪擡起頭,看著江權,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審視。
旁邊的秘書立刻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江權和陳天豪中間。
「你是誰?」秘書冷聲問道。
江權笑了笑。
「我是個中醫,剛才看陳先生一直按兇口,冒昧問一句,是不是心臟不太舒服?」
陳天豪的眼睛眯了眯,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秘書依舊冷冷開口。
「陳先生身體好得很,就不勞你費心了。」
陳天豪卻擺擺手,示意秘書讓開,隨後看著江權,忽然發問。
「你叫什麼名字?」
「江權。」
陳天豪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江權注意到,陳天豪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明顯是有反應的。
「江大夫,聽說你在京城很出名,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陳天豪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說不清的深意。
江權點點頭。
「隻是運氣好罷了。」
陳天豪盯著江權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坐下聊聊?」
江權在陳天豪對面的空位坐下。
陳天豪揮揮手,周圍的富豪們見狀都識趣地散開了。
秘書依舊站在陳天豪身後,目光始終緊緊鎖著江權,沒有半分鬆懈。
「江大夫,你知道我是誰嗎?」陳天豪問。
江權直言:「知道。」
陳天豪點點頭,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你還敢主動過來找我?」
江權看著陳天豪。
「我就是個大夫,聽說你身體有恙,過來看看而已。」
陳天豪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很大,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有意思!」
陳天豪放下酒杯,目光直視江權。
「我這病,找過幾十個國內外的專家,個個都說沒法治,你一個中醫,敢說能治?」
江權淡淡道:「能不能治,得親自診過脈才知道。」
陳天豪沉默了幾秒,忽然伸出自己的手腕。
「那你就看看。」
江權伸手搭上陳天豪的脈,指尖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三分鐘後,江權鬆開手。
「陳先生,你的心臟問題不是天生的,是後天造成的。二十年前你受過一次重傷,傷在左兇,當時的傷口處理不當,留下了病根。」
江權頓了頓,繼續說著診脈的結果。
「這些年病根越來越重,現在每次發作,都會有心悸、兇悶、呼吸困難的癥狀,對吧?」
陳天豪的臉色瞬間變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秘書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像是想說什麼,被陳天豪擡手制止了。
「接著說。」陳天豪的聲音低沉了不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江權繼續道:「你隨身帶的葯是硝酸甘油,隻能應急用,治標不治本。」
江權看著陳天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而且你最近半年病情發作得越來越頻繁,這說明情況還在惡化,再這麼拖下去,最多兩年,身體肯定會出大事。」
陳天豪盯著江權,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彷彿要將江權看穿。
「你怎麼知道二十年前的事?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
江權回道:「脈象告訴我的。」
陳天豪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打破了現場的凝重。
「江大夫,你果然名不虛傳。」
陳天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