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因禍得福
管家連連點頭,江權卻忽然叫住他。
「不用了。」
真用溺亡那一招,未必能達到效果,還不如他用銀針逆轉經脈。
淩冰臉色一白,急忙攔著他說道:「你瘋了嗎?」
「這太危險了。」
她瞬間就猜到江權要用什麼法子,無非是命脈相扣,以自己的內力引渡朱麗命氣。
一旦引渡成功,那他們的命就綁在一條船上了。
但凡其中一方翻船,另一方也難活。
這種法子在冰城算常見,因為多數人的病症較輕,稍微嘗試並不礙事。
可朱麗都病入膏肓,他還鋌而走險,這實在沒必要。
「別攔著我,一會要是出事了,你隻要把我救活,她就不會有事。」
江權將玉針遞過去,神情嚴肅的看著她說道。
見他心意已決,淩冰也不好再阻撓,隻能在一旁做好準備。
隻見江權拿出兩枚銀針,先在朱麗身上紮下,緊接著輪到自己。
他動作快速,原本還在咳血的朱麗忽然就止住了。
她瞪大眼睛隻覺得呼吸舒暢,前所未有的舒坦,從心脈肺腑傳來,再到四肢百骸。
這和她以前經歷的不一樣。
驚訝之際,她慌忙看向江權。
卻不想江權臉色慘白,嘴角有血絲流出。
難不成是命數轉移了?
她曾在一本巫醫醫書上看到過,因為操作過於玄乎,至今都難以忘記。
如今在自己身上上演,她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
見她反應這麼大,江權不禁笑了笑。
「閉上眼睛吧。」
「好。」
可朱麗剛閉上眼睛,他就因體力不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幸好淩冰及時扶了一把,不然他肯定要摔在地上。
「你沒事吧?」
她滿臉關切的詢問。
江權擺擺手,又拿著銀針繼續紮針,另一隻手則向朱麗源源不斷的給予內力。
短短時間,朱麗慘白的臉色變成紅潤。
管家和其他人都震驚不已,倒吸涼氣,紛紛感嘆江權的醫術。
可江權卻皺緊眉頭說道:「你們先出去。」
接下來的醫術不能分心,他們不能一驚一乍的,否則稍有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好。」
管家輕輕點頭,隨即帶著眾人離開。
客廳隻剩他們三人了。
江權咬咬牙,拿著銀針艱難的紮下去。
直到朱麗昏睡過去,他才慢慢收起銀針。
意識到不對,淩冰立馬拉著他說道:「剩下的要不讓我來吧。」
他緩緩扭過頭,臉色慘白的看著她詢問:「你有多少把握?」
巫醫是仙人傳承中的一種,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沒人會用這招冒險。
但現在已經沒得選了。
他必須要在半小時內逆轉經絡,才能救活朱麗。
「至少八成。」
見他這般虛弱,淩冰更是難受得聲音顫抖。
她伸出手,拿起藥箱裡的銀針。
「好。」
江權仰頭躺下,雙眼一閉,全身經絡像著火似的,彷彿置身蒸籠。
他緊緊咬著牙關,隻等淩冰紮下最關鍵的那一針。
可那枚銀針落下時,淩冰整個人都傻了。
隻見江權忽然心臟驟停,連呼吸都沒了。
「不應該,怎麼會這麼快發作?」
她驚呼著說道,又急忙用玉針紮下鬼門十三針。
為兩人紮下以後,淩冰這才鬆了口氣。
隻見兩人呼吸綿長,臉色紅潤,看起來是成功了。
可實際上,這才剛剛開始。
淩冰咬咬牙,一邊給江權輸去內力,確保他不會出事,一邊快速在朱麗身上紮針。
真正需要治療的是朱麗,隻要將她救活,江權就會隨之醒來。
她落針有序,手速靈敏,直到朱麗輕咳一聲。
「你醒了?」
淩冰急忙上前查看。
隻見她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
「我怎麼會在這裡?」
朱麗看了看身上的銀針,又望著一旁的淩冰。
她實在想不明白。
可淩冰卻笑著點點頭。
「失憶?那就對了,看來快成功了。」
她又給朱麗紮下沉睡針。
直到巫醫救治結束,她才收起銀針,但在為朱麗把脈時,她卻皺起眉頭。
情況還是沒好轉。
江權卻醒來了,「還是沒用嗎?」
「對,估計真要假死了。」
她嘆了口氣,像認命似的低下頭說道。
一般人哪敢嘗試。
可江權雙眼一閉,毫不猶豫的催促。
「那就假死吧,你動手。」
就像朱麗說的那樣,無論成功與否,這次治療帶來的寶貴經驗是無法衡量的。
他早就做好準備,隻等淩冰動手。
見狀,淩冰也隻好出手。
但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江權是古武者的緣故。
即使和朱麗命理相連,他並無死亡,還真是字面上說的假死。
呼吸和心跳都存在。
至於朱麗,因為有江權輸出內力,情況倒是好轉些了。
等逆轉經脈時,淩冰早已精疲力盡。
巫醫是最古老的醫術,也是仙人傳承的醫術中,最難學的。
沒過一會,兩人緩緩醒來。
江權第一時間去查看朱麗情況,見她經絡恢復正常,脈象也平穩了,頓時鬆了口氣。
他收回手,又看向呼呼大睡的淩冰,不禁輕笑。
要是沒有她,今天肯定沒那麼順利。
「江神醫,我是不是好了?」
朱麗也醒了,她一臉疑惑的看著江權。
「對。」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立馬坐起身。
江權忽然察覺到大量的功德點湧入,數量多得讓他咋舌。
一般情況下,他開辦義診,興許要醫治大半年,才抵得過這次功德點的三分之一。
特殊情況則是醫治了大善人。
那幾次功德點和這些的差距不大。
可誰能想到富可敵國又位高權重的朱麗,居然會去做好事,而且還不止一件。
他愕然看向朱麗,難以置信的詢問。
「你很喜歡做好事嗎?」
「當然,我的零花錢就是慈善機構,每一件善事我都要親自落實的。」
她重重點頭,眼裡滿是自豪的驕傲。
「從我記事起,我就創建了好幾個愛心基金會,但最開始被人吃回扣,大部分捐款沒能落到有需要的人手上。」
「那應該是我第一次動手,以暴制暴,不過自那以後,找上門騙錢的人也少了。」
算是因禍得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