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 三十年的心血
江權冷冷地看著肖恩:「用十七個人的生命做代價?」
「必要的犧牲!」肖恩毫不在意,「科學進步總是需要代價的!而且你看,他們還活著,他們的生命體征很穩定。」
話音未落,平台上一台監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一個年輕男工程師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口吐白沫,心率飆升至每分鐘一百八十次。
「該死!」肖恩衝到控制台前,「又來了!神經系統過載!降低頻率輸出!快!」
但警報接二連三響起。
平台上,除了周簡薇之外,所有人都開始出現抽搐、呼吸困難、血壓驟降的癥狀。
肖恩手忙腳亂地調整參數,但情況越來越糟。
「怎麼會這樣……頻率明明計算得很精確……」肖恩的額頭冒出冷汗。
江權已經動了。
江權快步走到平台邊,從醫療箱裡取出那三根黑曜石針。
「你要幹什麼?!」肖恩吼道,「別碰他們!你會毀掉我的實驗!」
江權看都沒看肖恩。
第一針刺入那個抽搐最嚴重的工程師的頭頂百會穴,針入瞬間,這名工程師的抽搐就停止了。
第二針刺入左側內關穴,心率開始回落。
第三針刺入兇口膻中穴,呼吸逐漸平穩。
江權的手指在針尾輕輕振動,針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與天花闆上燈光閃爍的頻率完全不同,更低沉,更穩定,像大地深處的心跳。
三分鐘後,工程師的生理指標全部回到安全範圍。
江權沒有停。
江權快速走向下一個工程師,用同樣的手法,紮下同樣的三針。
一個、兩個、三個……當第六個人的情況穩定下來時,肖恩已經目瞪口呆。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肖恩的聲音在顫抖,「我用最先進的神經調節設備都控制不住的過載反應,
你隻用三根針……」
「因為你在強迫他們的神經系統去做它們做不到的事。」江權拔出最後一根針,轉身面對肖恩,「每個人的大腦都是獨一無二的,
頻率特性、耐受閾值、調節能力都不同。
你用一個完美樣本的頻率去強推所有人同步,就像用一把鑰匙去開六把不同的鎖。能開是運氣,開不了是正常。
強行去開,隻會把鎖芯擰斷。」
江權走到周簡薇身邊。
周簡薇的眼睛依然盯著天花闆,但江權看到,周簡薇的眼角有淚水滑落。
「簡薇。」江權輕輕握住周簡薇的手,「能聽到我說話嗎?」
周簡薇的眼珠緩緩轉動,看向江權。
周簡薇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江權讀懂了唇語:江權……救我……
「我會的。」江權點頭。
江權取出一根最短的玉針,輕輕刺入周簡薇的眉心上方半寸處。
針入瞬間,周簡薇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神恢復了清明。
「江權……」周簡薇終於發出了聲音,微弱但清晰,「那些光……那些聲音……」
「都結束了。」江權柔聲說,「現在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周簡薇聽話地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肖恩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憤怒,又從憤怒轉為一種瘋狂的決絕。
「不……」肖恩喃喃道,「不能就這樣結束……我的實驗……我三十年的心血……」
肖恩突然沖向控制台,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屏幕上的頻率參數開始飆升,天花闆上的紫色燈光變得刺眼,閃爍頻率越來越快。
「既然調諧失敗……那就強行同步!」肖恩嘶吼道,「把輸出功率調到最大!讓他們的大腦要麼同步,要麼燒毀!」
「你瘋了!」江權試圖衝過去阻止,但肖恩已經按下了最後的確認鍵。
嗡。
實驗室裡響起一種低沉到幾乎聽不見、卻讓人從骨髓裡感到震顫的轟鳴。
天花闆的燈管開始一個接一個炸裂,玻璃碎片像雨一樣落下。
平台上,剛剛穩定下來的六個人再次開始抽搐,這次更劇烈,更恐怖。
周簡薇也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江權知道來不及了。
江權必須立刻切斷電源,或者破壞那個頻率發生器。
江權的目光落在控制台側面的一排緊急開關上。
但肖恩擋在那裡,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
「別過來!」肖恩的眼睛血紅,「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毀掉整個控制台!大家一起死!」
江權停下腳步。
江權快速掃視周圍,尋找其他方法。
突然,江權看到了實驗室角落裡的一台備用發電機。那是維持生命支持系統的獨立電源。
一個計劃在江權腦海中成型。
「肖恩,」江權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知道為什麼顧清明教授會失敗嗎?」
肖恩一愣:「什麼?」
「你的老師,約翰·達西爵士,曾經和我老師合作過。」江權一邊說,一邊悄悄從醫療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他們研究那些遺迹,那些樣本,那些古老的頻率。
但他們最終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結論。」
江權擰開瓷瓶的蓋子:「。人類的大腦,還沒有準備好接收那種級別的信息。
強行接收,隻會導緻崩潰。就像用嬰兒的眼睛直視太陽。」
「胡說!」肖恩咆哮,「顧清明是膽小鬼!他害怕真相!所以他選擇了自我放逐,把自己變成了植物人!」
「不。」江權搖頭,「顧老師不是害怕,是保護。他用自己的意識作為屏障,隔絕了那些不該進入人類世界的信息。
而你。」
江權猛地將瓷瓶裡的藥粉撒向空中:「。卻想打開那道門。」
藥粉在空氣中迅速擴散,發出淡淡的青色熒光。
肖恩下意識地捂住口鼻,但已經晚了。藥粉接觸皮膚的瞬間,肖恩的身體就僵住了。
那不是毒藥,是江權特製的經絡麻醉散。
通過皮膚吸收,能在三十秒內暫時阻斷特定神經通路的傳導。
肖恩瞪大眼睛,想說話,但舌頭已經不聽使喚。
肖恩想移動,但身體像被釘在地上。
江權趁這個機會沖向控制台。
江權沒有去按那些複雜的按鈕,而是直接拔掉了主電源線。
接著,江權沖向備用發電機,用盡全力將一根金屬撬棍插入發電機的冷卻風扇。
火花四濺,發電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然後徹底停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