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你是神醫,往哪裡紮針您說了算

第1596章 豪門求診

  李澤陪著笑:「爺爺,別看地方破,這大夫有真本事。那天他光聽我描述,就把您的癥狀全說出來了。」

  老者身後還跟著兩個中年人,一個戴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

  另一個身材魁梧,眼神陰鷙。儒雅的是李家長子李建國,魁梧的是次子李建軍。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江權站在診所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唐裝,袖口挽著,手裡還拿著一本醫書。見人來,他隻是點點頭:「進來吧。」

  李老爺子在眾人簇擁下進了診所。

  屋子不大,二十來平米,一張診桌,一排葯櫃,幾張凳子,擠得滿滿當當。李建軍掃了一眼牆上掛的錦旗——「妙手回春」「華佗再世」,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江大夫,」李澤介紹,「這是我爺爺,李氏集團創始人李鎮山。」

  江權伸手示意李鎮山坐下,自己也在診桌後落座。他沒急著把脈,而是先打量對方的面色、神態,又看了看舌苔,這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對方手腕上。

  診室裡安靜下來。

  三分鐘後,江權鬆開手,問:「李老是不是最近半年經常失眠,入睡困難,且多夢易醒?」

  李鎮山點頭。

  「淩晨兩三點必醒一次,醒後心慌氣短,要坐起來緩半天?」

  李鎮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繼續點頭。

  「白天精神萎靡,但一到晚上反而興奮,想睡睡不著?」

  李鎮山終於開口:「全對。」

  李建國湊過來:「江大夫,我爸這病,協和的專家說是神經衰弱,安眠藥吃了不少,沒用。301的說可能是心臟問題,檢查做遍了,也沒查出所以然。您看……」

  江權沒理他,繼續問李鎮山:「李老年輕時是不是受過重傷?大概四十年前,傷在腰背?」

  李鎮山渾身一震,盯著江權的眼神陡然銳利:「你怎麼知道?」

  江權指了指他的耳垂:「耳垂上有條豎紋,不是冠心病的那個,是更深層的。這種紋路隻有受過重創、氣血逆流過的人才會有。」

  李鎮山沉默片刻,緩緩道:「四十年前,我還在東北當知青,冬天伐木,被倒下的樹砸中後背,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那就是病根。」江權站起身,走到葯櫃前,拉開一個抽屜,開始抓藥,「那場傷當時沒治好,淤血留在經絡深處,四十年來慢慢擴散,現在堵住了心脈和腦絡。表面看是失眠、心悸,實際上再拖半年,輕則中風癱瘓,重則猝死。」

  李建軍冷哼一聲:「危言聳聽!我爸每年體檢,各項指標比年輕人都好,你說堵就堵?」

  江權沒回頭,繼續抓藥:「體檢能查出經絡淤堵嗎?」

  李建軍一滯。

  李澤打圓場:「二哥,讓江大夫把話說完。」

  江權把抓好的藥包好,放到桌上:「七副葯,每天一劑,水煎服。三天後失眠癥狀會減輕,七天後能睡整覺。但光吃藥不夠,需要配合針灸,疏通淤堵的經絡。」

  李鎮山問:「針灸要多久?」

  「每周三次,一個月為一個療程。」江權看著他,「不過,在針灸之前,有件事得說清楚。」

  李建國忙道:「診金您儘管開,多少錢都行。」

  江權搖搖頭:「不是錢的事。是你們家的事。」

  他看向李鎮山:「李老,你體內淤堵的位置很特殊,恰好是主管情緒的區域。也就是說,你最近半年除了身體不適,情緒也容易失控,動不動發火,發完又後悔,對不對?」

  李鎮山臉色變了。

  「你的病,一半是舊傷,一半是心病。」江權的語氣很平靜,「心病不除,光靠針灸吃藥,治標不治本。」

  李建軍騰地站起來:「你什麼意思?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建軍!」李鎮山喝止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江權,「江大夫,你看出了什麼?」

  江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衚衕對面,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正蹬著三輪車經過,車上的廢品堆得老高,晃晃悠悠。

  「李老,您這一輩子,打下了千億家業,兒孫滿堂。但您有沒有想過,您最看重的東西,恰恰是您最放心不下的?」

  李鎮山沉默了。

  李建國和李建軍對視一眼,眼裡都有複雜的情緒。

  李澤站在一旁,表情微妙。

  診室裡氣氛凝固了幾秒。

  江權收回目光,語氣緩和了些:「我不是要打聽你們的家事。隻是作為醫生,有些話必須說清楚。您這病,我可以治,但如果您回去後繼續為家族的事操心、動怒、焦慮,那治好的速度,趕不上新堵的速度。」

  李鎮山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門口,回頭說,「江大夫,你這個朋友,我交了。葯我帶回去吃,三天後我來針灸。」

  李建國忙上前扶他,李建軍跟在後頭,臉色陰沉。

  李澤落在最後,低聲對江權說:「謝謝。」

  江權點點頭,沒說話。

  一行人上了車,賓士車隊緩緩駛出衚衕。

  老陳端著包子過來,探頭看遠去的車影,嘖嘖道:「小江,你這攤子越鋪越大了啊。李家,那可是京城頂級的豪門,聽說資產上千億呢。」

  江權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淡淡地說:「豪門也好,百姓也罷,在我眼裡都一樣——都是病人。」

  老陳豎起大拇指:「行,有境界!」

  下午三點,何軍來了。

  他拎著兩瓶茅台,往桌上一放:「晚上找個地兒喝兩杯?」

  江權看了一眼茅台:「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何軍在凳子上坐下,嘆口氣,「行吧,有點事。」

  他點了根煙,吸了一口,說:「我有個老朋友,女兒得了一種怪病,跑遍全國各大醫院,花了幾百萬,沒治好。聽說你回京城了,托我來問問,能不能給看看。」

  江權問:「什麼病?」

  「怪就怪在這兒,」何軍彈彈煙灰,「所有檢查都做了,指標全正常,就是人越來越虛弱,現在下不了床,靠營養液維持。西醫說是『系統性衰竭』,但病因不明。中醫看了七八個,有的說氣血兩虛,有的說陰陽失調,開了無數葯,沒效果。」

  江權沉默片刻,說:「人現在在哪兒?」

  「在京城,住在一家私人療養院。你要是願意,明天我帶你去。」

  「行。」

  何軍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他站起身,拍拍江權肩膀,「晚上喝酒去,我叫上周簡薇。」

  江權動作頓了頓:「她也來?」

  何軍嘿嘿笑:「怎麼,不想見?人家聽說你回京城了,可高興了。別告訴我你不想她。」

  江權沒說話,隻是把那本醫書合上,放回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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