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媛媛喃喃自語，「幾個叔叔……還是堂哥……」

　　「回去再查。」

　　江權打斷她，「現在先想想怎麼活到回去。」

　　他走向駕駛位：「阿明，換我來開一會兒。你去後面盯著。」

　　阿明一愣：「江醫生，你也會開船？」

　　「會一點。」

　　江權接過方向盤。

　　他的手很穩，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海面，同時注意著儀錶盤上的各項數據。

　　快艇在他的操控下，速度竟然提升了一兩節。

　　而且航向更加精準，完全沿著最短的直線前進。

　　阿明看得暗暗佩服。

　　這哪裡是「會一點」？

　　這水平至少是專業級。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下午三點左右，前方海面上出現了幾個黑點。

　　「有船！」何軍低聲道。

　　江權眯起眼睛。

　　是三艘船。

　　兩艘快艇，一艘稍大的漁船。

　　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駛來。

　　「是海盜嗎？」洪媛媛緊張地問。

　　「不知道。」江權說，「但大概率是。」

　　看了一眼油表。

　　油已經不多了。

　　如果繞路，可能撐不到南洋海域。

　　「坐穩了。」

　　江權忽然打滿方向盤，「我們衝過去。」

　　「衝過去？」阿明一驚，「他們有槍！」

　　「所以才要衝。」

　　江權冷靜地說，「他們以為我們會躲，我們就偏不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快艇驟然加速，迎著那三艘船沖了過去！

　　對方顯然也愣住了。

　　他們大概沒想到，這艘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快艇，居然敢直接衝過來。

　　等反應過來時，雙方距離已經不到五百米。

　　「開火！」對方船上有人用英語大吼。

　　「噠噠噠——」

　　子彈掃射過來，打在快艇周圍的海面上，濺起一道道水柱。

　　江權不躲不閃，反而將油門踩到底！

　　快艇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在槍林彈雨中穿梭。

　　他的駕駛技術神乎其神，每一次轉向都精準地避開火力最密集的區域，同時不斷拉近距離。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何軍！阿明！」江權吼道，「準備接舷！」

　　「明白！」

　　快艇猛地一個急轉，船身橫甩，硬生生貼上了對方那艘漁船的左舷！

　　「嘭！」

　　兩船相撞的巨響。

　　江權已經跳上了漁船！

　　漁船上大約有七八個武裝分子，都被這瘋狂的接舷戰術驚呆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江權已經到了面前。

　　他手裡沒有槍。

　　隻有一把從快艇上順手抄起的消防斧。

　　斧光一閃！

　　最前面的兩個武裝分子，連槍都沒來得及擡，就被劈翻在地。

　　江權動作不停，如同虎入羊群，斧頭在他手裡舞成了一團銀光。

　　每一次揮砍都精準而緻命，不是砍斷持槍的手，就是劈開要害。

　　慘叫聲、槍聲、斧頭劈砍骨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短短二十秒，漁船上還能站著的，隻剩下江權一個人。

　　他甩了甩斧頭上的血，看向另外兩艘快艇。

　　那兩艘快艇上的人已經嚇傻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江權一個人砍翻了整船人，現在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跑……快跑！」一個頭目嘶聲吼道。

　　兩艘快艇慌忙調頭，想逃。

　　但江權已經跳回了自己的快艇。

　　「追。」

　　快艇再次加速，追了上去。

　　那兩艘快艇的速度本來就不如他們，加上駕駛員已經嚇破了膽，操作慌亂，很快就被追上。

　　「砰砰砰——」

　　何軍和阿明開槍點射，精準地打爆了他們的發動機。

　　兩艘快艇失去動力，在海面上打轉。

　　江權沒有趕盡殺絕，隻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便調轉方向，繼續向東。

　　快艇遠去。

　　那兩艘快艇上的人癱坐在船上，看著遠去的背影，滿臉恐懼。

　　「那……那是什麼人……」

　　「惡魔……那是惡魔……」

　　下午四點。

　　距離南洋海域還有最後五海裡。

　　油表已經見底，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突突」聲，隨時可能熄火。

　　但前方，已經能看到一些大型貨輪的輪廓。

　　那意味著他們接近主要航道了。

　　「快到了……」洪媛媛鬆了口氣。

　　但江權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太順利了。

　　剛才那三艘船，雖然也有武裝，但明顯是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和上午那批專業武裝分子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那個「陳老闆」，會隻派這種貨色來攔截？

　　不可能。

　　「何軍，」江權沉聲道，「注意水下。」

　　「水下？」何軍一愣。

　　「他們可能在前面布了水雷，或者……潛水員。」

　　話音剛落——

　　「噗通！」

　　右舷方向的海面上，突然冒起幾個氣泡。

　　緊接著，三個穿著黑色潛水服、背著氧氣瓶的人從水下鑽了出來，手裡端著特製的水下手槍！

　　「小心！」阿明大吼。

　　「砰砰砰！」

　　子彈打來！

　　江權猛地打方向盤，快艇一個急轉，險險避開。

　　但那三個潛水員已經遊到船邊，伸手抓住了船舷！

　　「上船了！」何軍舉槍要射。

　　「別開槍！」江權急道，「打穿船體我們就完了！」

　　他抄起消防斧，衝到船邊。

　　一個潛水員已經爬上船，正在解氧氣瓶。江權一斧頭劈在他肩膀上，將他劈回海裡。

　　另外兩個潛水員見狀，放棄了上船，轉而開始用匕首捅刺船底！

　　「他們在鑿船！」張海員臉色大變。

　　江權咬牙，對何軍說：「你開船！全速前進！」

　　他脫下外套，一個猛子紮進海裡！

　　「江醫生！」洪媛媛驚呼。

　　海面下。

　　江權睜著眼睛，適應著鹹澀的海水。玄天真瞳在水下依然有效，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兩個潛水員的位置——他們正在船底，用匕首瘋狂鑿擊。

　　船體已經出現了幾個破洞，海水正在湧入。

　　江權遊過去。

　　他的動作比魚還靈活，在水中幾乎沒有聲音。一個潛水員察覺到水流變化，剛回頭，就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

　　江權一拳砸在他面罩上！

　　「咔嚓！」

　　面罩碎裂，海水灌入。那潛水員驚恐地掙紮，江權抓住他的氧氣管，用力一扯——

　　氣管斷裂。

　　潛水員瞪大眼睛，口中冒出氣泡，緩緩下沉。

　　另一個潛水員見狀，轉身想逃。

　　但江權已經追上，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擰。

　　「咔嚓。」

　　第二具屍體下沉。

　　江權沒有停留，快速檢查了一下船底的破洞。還好，不算太大，暫時還能堵住。

　　他浮出水面，爬上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