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中醫協會特聘專家
江權看著桌上的請帖,半天沒動。
周簡薇湊過來,看了一眼請帖,說:「中醫協會?那可是官方的組織,要是能進去,你的身份就徹底正式了。」
江權沒說話。
周簡薇看著江權,問:「你不想去?」
江權搖搖頭:「不是不想去。是覺得,那種場合沒什麼意思。」
周簡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個人,真是……」
三天後,江權還是去了交流會。
不是因為江權想去,是因為方素心又親自來了兩趟診所,每次都是一個人來,態度特別誠懇,讓人實在沒法拒絕。
交流會的地點在一家五星級酒店,會場很大,擺了幾十桌,坐滿了參會的人。
江權被安排在角落裡的一個位置,桌上擺著名牌,上面寫著江權大夫。
方素心親自陪江權進來,安頓好之後,又去忙別的事了。
江權一個人坐著,喝茶,看手機。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沒人搭理江權。
偶爾有人掃一眼江權面前的名牌,皺皺眉,嘀咕一句誰啊,然後繼續和身邊的人聊天。
江權也不在意,繼續低頭喝茶。
交流會開始了。
先是會長上台講話,然後是幾個老專家依次上台發言,講的都是中醫的傳承和發展相關的內容。
江權聽著,覺得專家們說的都挺對,但也沒什麼新鮮的觀點。
輪到自由交流環節,主持人說:「下面有請各位專家自由提問,互相切磋交流。」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站起來,目光朝著江權這邊看過來,說:「我聽說今天來了一位年輕的神醫,把中東王子的病都治好了。」
「能不能請這位年輕大夫上台來,給大家講講當時是怎麼治療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看向江權。
江權放下茶杯,站起身,走上台。
主持人遞過話筒,江權接過來,看著台下的人,說:「大家好,我是江權。」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開口問:「江大夫,聽說你治好了王子的病,想問一下你用的是哪門哪派的醫術?」
江權說:「祖傳的。」
那人笑了:「祖傳的?那就是沒有正經的師承了?」
「沒有師承,怎麼證明你的醫術是正規學來的?」
又一個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江大夫,我還聽說你的小診所連正規的醫師資格證都沒有,這是真的嗎?」
台下立刻開始議論紛紛,聲音越來越大。
方素心站起身,想開口幫江權解釋,被旁邊的人伸手拉住了。
江權看著接連提問的兩個人,忽然笑了。
「你們倆就是想問我,有沒有行醫資格證,對吧?」
那兩個人同時點頭。
江權說:「我沒有。」
台下瞬間一片嘩然,議論聲更響了。
江權繼續說:「但我有一樣東西,你們可能沒有。」
江權走到台邊,目光看向剛才第一個提問的人,說:「你右肩是不是經常疼,連擡都擡不起來?」
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你怎麼知道?」
江權沒回答這個問題,又將目光轉向第二個提問的人:「你最近是不是總失眠,每天淩晨兩三點準醒,醒了之後還心慌得厲害?」
那人也愣了,連忙點頭:「是……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江權說:「你們倆身上都有病。」
「一個是肩周炎,拖了整整三年,再繼續拖著不治,右臂早晚得廢掉。」
「另一個是心脈淤堵,再拖半年,輕的會中風,重的直接猝死。」
台下瞬間一片安靜,沒人再說話。
那兩個提問的人臉色瞬間變了,一臉的難以置信。
江權看著兩人,說:「你們可以不信我說的話。但你們自己的身體,不會騙你們。」
江權放下話筒,走下台,徑直往會場門口走去。
方素心立刻追了上來:「江大夫!」
江權回頭看向方素心。
方素心嘆了口氣,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了。」
江權搖搖頭:「沒事。我本來就不該來這個地方。」
江權走出會場,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江權聽見方素心在外面大聲喊:「江大夫,我代表中醫協會,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
電梯緩緩下行,外面的聲音被徹底隔斷了。
晚上,江權在診所裡看書。
周簡薇坐在旁邊,剝著橘子,問:「你今天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江權搖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中途直接走了?」
江權想了想,說:「就是覺得沒意思,沒必要在那耗著。」
周簡薇把一瓣剝好的橘子遞到江權嘴邊:「我覺得你做得對,那種勾心鬥角的場合,不去也罷。」
江權接過橘子,放進嘴裡,沒說話。
門口傳來敲門聲。
老陳探進頭來,臉色有些緊張:「小江,外面有幾個人,說是專門來找你的。」
江權站起身,走到門口。
院子裡站著三個人,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中山裝,國字臉,濃眉,眼神特別銳利。
男人看見江權,微微點頭。
「江大夫,冒昧深夜來訪,還請見諒。」
江權看著男人,問:「你是誰?」
男人從兜裡掏出一個證件,遞向江權。
江權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證件上寫著。龍國保健局,特聘專家,鄭明遠。
江權合上證件,還給鄭明遠:「鄭老找我,有什麼事?」
鄭明遠笑了笑,說:「能不能進屋說?外面不方便。」
江權側身讓開,示意幾人進來。
三人走進診所,鄭明遠坐下,另外兩個人就站在門口,看著像隨身的保鏢。
鄭明遠看著江權,開門見山:「江大夫,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江權沒說話,等著鄭明遠繼續說。
鄭明遠繼續道:「有位老領導,生病了。國內頂尖的專家都去看過了,全都沒轍。」
「我聽說你最近治好了好幾個疑難雜症,醫術高超,想請你去給老領導看看。」
江權問:「老領導得的是什麼病?」
鄭明遠沉默了幾秒,說:「具體的病情不能說。你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江權看著鄭明遠,忽然問:「你這次來,到底是真心請我去看病,還是來試探我的?」
鄭明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江大夫果然心思敏銳,一點就透。」
「說實話,兩者都有。」
鄭明遠收起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嚴肅:「那位老領導的身份特殊,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接近的。」
「我來之前,特意查過你的底細,三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我知道一些。」
江權的眼睛眯了眯,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