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你是神醫,往哪裡紮針您說了算

第1655章 遲來的因果

  周圍的人還在看著,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張永年站在那裡,覺得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張永年低著頭,往外走。

  腳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一周後,衛生局的最終處理決定下來了。

  張永年被吊銷執業醫師資格證書,終身不得重新申請。同時,因涉嫌醫療事故和誣告陷害,案件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消息傳出來的那天,網上又炸了一波。

  「原來那個張主任才是真正的黑心醫生!」

  「江大夫太冤了,差點被這種人毀了。」

  「所以說,有時候救人的人反而要被罰,這是什麼道理?」

  「希望江大夫的診所重新開業,我一定去捧場!」

  「支持江大夫!好人應該有好報!」

  周簡薇坐在江權的診所裡,一條一條念著評論。

  江權在整理葯櫃,頭也沒回。

  周簡薇放下手機,走過去,從後面抱住江權。

  「江權。」

  「嗯?」

  「你的執照拿回來了,診所也解封了,張永年也受到懲罰了。你高興嗎?」

  江權停下手裡的活,沉默了幾秒。

  「高興。」

  周簡薇說:「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

  江權轉過身,看著周簡薇。

  「我在想李國強。」

  周簡薇愣了一下。

  江權說:「他兒子死了五年,今天才算討回公道。這五年,他是怎麼過的?」

  周簡薇沒說話,隻是抱緊了江權。

  下午,診所門口排起了長隊。

  都是來感謝江權的人。有附近的街坊,有看了新聞專程趕來的病人,還有幾個是當年在張永年手底下吃過虧的。

  何軍站在門口,看著那隊伍,嘖嘖稱奇。

  「江權,你這下可出名了。以後診所的門檻得被踩爛。」

  江權沒理何軍,在給一個老太太把脈。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江權。

  「江大夫,我聽說你的事了。好人哪,救人不圖報,還被壞人整。現在壞人遭報應了,老天有眼。」

  江權鬆開手,說:「您這脈象有點虛,回頭我開幾副葯,調理調理。」

  老太太連連點頭。

  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是李國強。

  李國強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也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精神很多。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兩瓶酒。

  江權站起來。

  「李師傅。」

  李國強走過來,把那兩瓶酒放在桌上。

  「江大夫,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兩瓶酒是我自己泡的,藥酒,補身子的。你別嫌棄。」

  江權看著那兩瓶酒,又看看李國強。

  「李師傅,你不用這樣。」

  李國強擺擺手。

  「不是謝你,是謝謝你讓我有機會,給我兒子燒紙上香的時候,能告訴他,爸給你討回公道了。」

  李國強說著,眼眶紅了。

  江權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我收下。」

  李國強點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李國強忽然停住,回過頭。

  「江大夫,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李國強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李國強沒等江權回答,推門出去了。

  周簡薇站在旁邊,看著李國強的背影,眼眶也紅了。

  下午五點,隊伍終於排完了。

  何軍癱在椅子上,嚷嚷著累死了。周簡薇在收拾葯櫃,江權在寫病歷。

  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陳豐義。

  陳豐義一個人來的,沒帶助理,也沒帶保鏢。手裡提著一個果籃,站在門口,有點局促。

  何軍看了陳豐義一眼,沒說話。

  周簡薇也停下了手裡的活。

  江權擡起頭,看著陳豐義。

  陳豐義走過來,把果籃放在桌上。

  「江大夫,我就是來看看你。聽說診所重新開業了,恭喜。」

  江權點點頭。

  陳豐義站在那裡,欲言又止。

  何軍忍不住說:「陳董,有話直說。」

  陳豐義苦笑了一下。

  「我就是想說,那天在衛生局門口,你跟我說的話,我回去想了很久。」

  陳豐義看著江權。

  「你說你是大夫,救人是本分。我後來想,我活了五十多年,到底什麼是我的本分?

  做生意?賺錢?還是做個有良心的人?」

  江權沒說話。

  陳豐義繼續說:「張永年被處理了,仁和醫院那邊也換了領導。我跟他們新的院長談過了,以後我們公司的醫療器械,會以成本價供應給一些貧困地區的醫院。」

  陳豐義頓了頓。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彌補。但我想做點什麼。」

  江權看著陳豐義,沉默了幾秒。

  然後江權說:「陳董,你不用彌補我。你該彌補的是你自己。」

  陳豐義愣了一下。

  江權說:「你欠自己的,是五十多年裡丟掉的良心。現在想撿回來,什麼時候都不晚。」

  陳豐義站在那裡,看著江權,眼眶慢慢紅了。

  陳豐義深深鞠了一躬。

  「江大夫,謝謝你。」

  陳豐義轉身,推門出去。

  何軍看著陳豐義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這老陳,總算幹了件人事。」

  晚上,診所關門後,三個人坐在衚衕口的小飯館裡。

  何軍要了一桌子菜,開了瓶白酒,給江權倒上,給周簡薇倒上,給自己倒上。

  何軍舉起杯。

  「來,慶祝江大夫沉冤得雪,壞人遭到報應。乾杯!」

  三個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何軍放下酒杯,看著江權。

  「對了,張永年那孫子,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江權搖搖頭。

  何軍嘿嘿一笑。

  「我讓人打聽了。他執照被吊銷之後,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去了河北一個小縣城,在一家私人診所給人打下手。

  一個月三千塊,還得看人臉色。」

  周簡薇說:「三千塊?他以前一個月不得好幾萬?」

  何軍說:「可不是嘛。聽說那診所的老闆也不是什麼好人,天天罵他,讓他幹雜活,洗器械拖地什麼都幹。

  他老婆也跟他離婚了,房子車子全沒了。」

  何軍夾了一筷子菜,嚼著說。

  「前兩天有人看見他在縣城菜市場買菜,穿著箇舊棉襖,頭髮白了一大半,整個人跟個老頭似的。看見熟人,躲得比兔子還快。」

  周簡薇說:「活該。」

  何軍說:「還有更絕的呢。那個縣城的醫院,正好是陳氏醫療的客戶。陳豐義讓人打了招呼,說這個人有問題,不能錄用。

  所以他現在隻能在那種黑診所混,連個正規醫院都進不去。」

  何軍看著江權。

  「你說,他這算不算報應?」

  江權沉默了幾秒,說:「當然算咯。」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