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人體生物電場
人體生物電場通風系統是特殊設計的,幾乎沒有氣流聲,隻有牆角監測設備指示燈發出的微弱綠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江權沒有開主燈。
江權從醫療箱底部取出三盞造型古舊的銅製油燈,分別在手術台的頭部、腳部和東北角各放置一盞。
燈油是特製的,點燃後散發出一種清冽的藥草香氣,火焰不是常見的橙黃色,而是帶著淡淡的青白色。
當第三盞燈點燃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三盞燈的火焰開始以完全相同的頻率跳動,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同步了。
青銅鼎表面,那些暗綠色的紋路開始泛起微弱的光芒,光芒的明暗變化與火焰的跳動節奏完全相反。
此消彼長,此長彼消。
江權低聲自語,共振壓制。
江權戴上特製的導電手套,拿起最長的一根金針。
針尖在油燈光芒下泛著冷冽的金色光澤。
治療的第一步,不是刺入穴位,而是建立場。
江權右手持針,左手虛按在周鎮海的額頭上方約三寸處。
九玄造化訣的能量從江權丹田升起,沿著手臂經脈緩緩流動,最終匯聚在左手掌心。
在江權的感知中,那些能量像無數條細小的光流,在空氣中編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
網緩緩下沉,貼合在周鎮海的體表。
然後,江權開始移動金針——不是刺入身體,而是以針尖在距離皮膚半厘米的空中,沿著特定的軌跡虛劃。
如果有精通古中醫的人在場,會認出那些軌跡正是人體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的走向。
但江權的劃法又有所不同:每條經脈的走向都被重複劃了三遍,第一遍順行,第二遍逆行,第三遍則是在某個特定穴位處做螺旋狀的迴旋。
金針劃過的空氣裡,留下一道道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軌跡。
那些軌跡沒有立刻消散,而是懸浮在空中,逐漸連接成一張覆蓋周鎮海全身的立體網路。
當最後一筆完成時,整個網路突然一亮。
淡金色的光芒閃爍了一瞬,然後隱入虛空。
但監測設備上的讀數卻在這瞬間劇烈波動:周鎮海的腦電波圖譜中,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波開始出現規律性的起伏,
而一直處於抑制狀態的波,也出現了微弱的激活跡象。
江權低聲說,第一階段完成。
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不是體力消耗,而是精神與能量的雙重負荷。
用九玄造化訣外放能量構建體外經絡網路,比直接治療要困難十倍。
但隻有這樣做,才能在不清除青銅鼎能量污染的前提下,為周鎮海的意識建立一個臨時的潔凈通道。
江權放下金針,從醫療箱裡取出一個玉質的小碟。
碟中盛著少許淡藍色的粉末,是用七葉星紋草曬乾研磨後,混合了微量沙漠龍血蘚孢子製成的導引劑。
江權將粉末倒在掌心,雙手合十輕輕搓動。
隨著動作,粉末開始發出柔和的藍色熒光,並且像有生命般在掌心流動、重組,最後變成三根髮絲般纖細的藍色光絲。
江權俯下身,將其中一根光絲對準周鎮海的眉心。
光絲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沒有融化也沒有散開,而是像活物一樣,沿著剛剛構建的體外經絡網路,緩緩滲入老人的體內。
監控室裡,周韻緊盯著屏幕。
六塊顯示屏從不同角度顯示著隔音室內的情況。
大多數畫面都很正常。
江權站在手術台邊,偶爾移動,動作緩慢而精確。
但其中一塊顯示能量頻譜的屏幕上,景象卻完全不同。
那是江權帶來的特殊成像設備捕捉到的能量畫面:周鎮海的身體輪廓呈現為暗紅色,代表生命能量處於極度壓抑狀態。
但在暗紅色之中,有無數暗綠色的光點,像水蛭一樣吸附在主要經脈節點上。
而現在,三條明亮的藍色光流正沿著特定的路徑,在那些暗綠色光點之間穿行。
每當藍色光流經過,暗綠色光點就會短暫地暗淡一下,然後恢復。
但恢復後的亮度,似乎比之前弱了那麼一絲。
「江醫生在做什麼?」
周韻忍不住問。
站在她身後的哈裡斯博士推了推眼鏡。
這位倫敦來的神經學專家是被周韻硬留下來以防萬一的,此刻正緊盯著屏幕上的腦電波圖譜,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江醫生在進行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神經頻率幹預。
看到沒有?周老先生腦電波中那些異常的δ波峰值,正在被某種外源性頻率有選擇性地抵消。
這不是藥物作用,不是電刺激,更像是某種精確的聲光共振治療。
我沒看到任何聲光設備。」
「中醫裡有氣的概念。」
周正在一旁低聲說。
「江醫生用的,可能是某種引導氣的方法。」
「能量醫學的某種前沿分支?」
哈裡斯皺眉。
「但理論上,人體生物電場的強度根本不足以產生這種程度的幹涉效應,除非——」
哈裡斯忽然停住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另一組數據:青銅鼎周圍的能量場讀數。
曲線圖上,原本平穩的0.3赫茲波動,此刻正在出現周期性的紊亂。
每次紊亂髮生的時間,恰好與江權將藍色光絲送入周鎮海體內的時刻完全吻合。
「江醫生在用鼎的能量,不,不是用,是在製造某種對抗性共振。
讓鼎的能量場自己幹擾自己,天啊,這需要對頻率有納米級精度的掌控力。
現代儀器都做不到這麼精細的調諧,江醫生是怎麼——」
話沒說完,監控屏幕突然全部閃爍了一下。
不是設備故障的閃爍,而是畫面中的所有光源。
油燈的火焰、金針的反光、甚至江權手套上的導電纖維。
都在同一瞬間,亮度增加了至少三倍。
隔音室內,江權的動作停止了。
江權站在原地,雙手仍然虛按在周鎮海身體上方,但眼睛卻緊緊閉著。
額頭的汗水已經匯成細流,沿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凝聚成珠,一滴一滴砸在無菌單上,暈開深色的濕痕。
在江權的感知世界裡,情況遠比外面看到的複雜。
三條藍色光絲已經成功進入了周鎮海的深層意識海,正在那些暗綠色的能量污染中艱難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