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頂多活半年
倒也不是江權想打擊她,隻是實話實說,總比活在編織的謊言要強。
她沉默了一會,忽然擡頭看向江權。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卻見她淚流滿面,看著很是可憐,江權也有些不忍心了。
他張了張嘴,滿臉欲言又止,但又扭頭看向窗外,現在這種時候說出真相隻會讓人崩潰。
「江神醫,求求你!你能發現我的癥狀,並準確說出解救方案,那我想你肯定有辦法。」
不管能不能救,隻要能讓她多活一段時間,沒準就能等到希望。
她滿臉哀求,看著很是痛苦。
江權卻皺著眉頭,半天都沒說話。
見他一言不發,趙雲溪果斷說道:「難道就沒有緩解病發的辦法了?」
「她是個大善人,熱衷於慈善,做過不少好事,我可以對天發誓。」她一臉認真的說道。
像在證明些什麼,卻把江權逗笑了。
「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還不如讓她不留下遺憾的活著。」
不是江權不想救,而是火炎花消失許久,想找到這味藥材,無疑不是癡人說夢。
更何況他就算能遏制病發,也頂多拖個半年,與其用半天的時間提心弔膽,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活著。
反正他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範靈卻用力搖頭:「我不甘心,我一定會讓人找到火炎花的。」
「那請你現在幫我遏制病發吧。」她上前一步,很是恭敬的朝江權說道。
江權還沒反應過來,她又深深鞠了個躬,但又覺得誠意不夠,她居然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緊接著,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看著她的操作,江權也傻眼了。
「救命恩人在上,請受我一跪,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她眼含淚水的說道。
美麗的破碎讓人心生憐憫。
若不是剛剛忽然流鼻血,一時間止不住。
或許她還不會相信江權說的話。
可現在不信也得信了。
見江權不為所動,她又準備磕頭。
「你先起來吧。」江權眼疾手快的攔著她,並將人扶起,隨即低聲說道。
「遏制病情沒那麼簡單,過程很痛苦,你覺得你能承受嗎?」
要是能,那他現在就開始治療了。
他看向遠處的書桌,那裡擺著好幾副銀針。
偏偏用的不是這些銀針,而是像手臂般長的銀針,光是紮入穴位就極其講究力道。
若是稍有不慎,隻是一個小失誤就能要人的命。
就算範靈做好準備,可他也未必下得了手。
他皺著眉頭,臉上閃過一抹糾結。
「我能承受,隻要能活下來,什麼都行。」範靈用力點頭,一臉堅決的看著他。
這傢夥倒是比想象中的堅強。
可江權又笑著搖搖頭。
「你還沒感受過痛苦,別說這麼肯定的話。」
緊接著,他拿來了七枚銀針。
按照傳統的七星續命,這一招是《玄門醫典》記載的,他從未用過。
成功的概率不高,但他有九成把握。
看著他手裡長長的銀針,範靈也白了臉,她慢慢往後退,聲音顫抖著說道。
「江神醫,你確定要用這樣的銀針?不會很痛吧?具體是怎麼治?能先跟我描述一下嗎?」
看出她的緊張,江權也立馬收起銀針。
「你要是不能接受,可以先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或許能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案。」
他不喜歡強人所難,尤其是在患者恐懼的心理狀態下,一旦出手紮針,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到了那時,一切可能回不了頭了。
見他一臉嚴肅,範靈又急忙搖頭。
「不用,我能接受,至於跟他們商量了,等你的治療結束了再說吧。」
這世上除了江權,恐怕沒人能救得了她。
躺在床上的趙雲溪見狀急忙安撫。
「你肯定不會有事的,相信他,江神醫的醫術一向了得,等我的經絡恢復以後,你就知道他有多厲害了。」
她握著拳頭,無比認真的給範靈加油打氣。
「好。」範靈含淚點頭,隨後按照江權的吩咐,在一旁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可她還沒做好準備,便看見江權坐在一旁,其中一隻手扶在她的頭上,另一隻手就拿著銀針。
要是沒猜錯,應該是要往頭上紮針。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額頭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又是熟悉的眩暈,鼻血嘩的一下流了出來。
見此情形,江權立馬將她扶起,隨後調動體內真氣,以點穴的方式幫她止血。
短短時間血就止住了,範靈的臉也白了。
「我的情況好像變得很嚴重了。」她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但江權沒說話,而是一臉嚴肅的抓著她的手,重新把脈。
過了一會,江權滿臉凝重的說道。
「來不及了,你必須接受治療,不然活不過今天。」
沒想到,製作香囊的人居然如此歹毒,隻要範靈離開香囊一段時間,便會立即毒發身亡。
現在的醫療科技根本查不到原因。
這也是江權恐懼的地方。
他嘆了口氣,又看了看臉色虛弱的範靈。
「範小姐,你能接受現在治療嗎?」
「能,你儘管動手,隻要能救我就行了,再痛我都能忍下來。」
她表現的很堅強,可在江權準備紮針時,她卻渾身發抖,雙眼緊閉,看得出怕得不輕。
但江權已經沒心思安撫了。
他一隻手給範靈把脈,尋找七星穴的命門,同時利用神瞳術,平心靜氣的觀察她體內的變化。
過了一會,他才舉起手將銀針緩緩紮下。
像做針線活似的。
眼看著銀針沒入範靈的皮膚,最後消失不見。
躺在床上的趙雲溪也傻眼了。
她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嚇到範靈。
江權的治療方案好像很奇特。
為什麼連個針尾都不留在外面?
這樣紮真的合理嗎?
她不敢問,也沒資格問,畢竟,江權可是大名鼎鼎的神醫,哪輪得著她來指指點點。
眨眼間好幾枚銀針都紮了下去。
江權也鬆了口氣。
他抹去額頭上的汗,又看了看昏死過去的範靈。
「等醒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