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靈泉閉關
眼前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岩洞通道,兩側岩石呈現出瑰麗的色彩,顯然富含多種礦物。
通道蜿蜒向下,人工鋪設了防滑的步道和柔和的照明,既保證了安全,又最大程度保留了原始風貌。
越往深處走,靈氣越發濃郁,
空氣中那種安定心神的奇異感覺也越發明顯。
江權體內的九玄造化真氣竟自行微微加速運轉,彷彿久旱逢甘霖。
步行約十分鐘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現在眼前,
高有數十米,寬廣如小型廣場。
洞頂垂下無數晶瑩剔透、形態各異的鐘乳石,有些如利劍倒懸,有些如幔帳低垂,在特意設置的柔和地燈映照下,折射出迷離夢幻的七彩光華。
洞壁之上,鑲嵌著星星點點的天然水晶和不知名的發光礦石,如同夜空繁星。
溶洞中央,是一汪直徑約十米的不規則泉池。
池水清澈見底,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蔚藍色,水底鋪滿了光滑的鵝卵石和細沙。
池面水汽氤氳,卻並非溫泉般的熱氣,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的、帶著絲絲涼意的靈霧。
池水正中,不斷有氣泡汩汩湧出,帶動水面微微蕩漾,那便是所謂的「海心泉」泉眼。
更奇妙的是,泉池一側的岩壁上,竟有一道狹窄的天然裂縫,隱隱能聽到微弱的海浪沖刷岩壁的聲音,
證明此地確實與外部海洋有著某種玄妙的聯繫,但海水並未倒灌。
整個溶洞內的靈氣濃度,遠超外界十倍不止!
尤其是那泉眼附近,靈氣幾乎凝成淡淡的乳白色霧氣。
呼吸之間,不僅心曠神怡,神魂彷彿也受到洗滌,變得格外澄澈寧靜。
長期在此修鍊或靜養,對穩固神魂、滋養靈識、甚至提升修為,都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好一處洞天福地!」
江權忍不住讚歎。
此地雖不及傳說中的名山大川核心靈脈,但在這茫茫南海孤島之下,能形成如此天然養神聚靈之地,已是造化之神奇。
周院長介紹道:「經檢測,這泉水成分特殊,富含多種稀有微量元素,且具有微弱的特殊能量輻射。
洞內的磁場也極為平和穩定。我們推測,正是這些因素綜合作用,才形成了對陳老病情有益的環境。」
江權心中明了,
這遠非簡單的「微量元素」和「磁場」能解釋,此乃天地靈機匯聚之所,是自然形成的「靈穴」。
那海心泉,更是歷經無數歲月,吸收海洋精華與地脈靈氣凝練而成的「靈泉」,其水堪稱低級「靈液」,對修鍊者大有裨益。
老將軍的吩咐被嚴格執行。
周院長代表院方,正式允許江權在此溶洞內修鍊、取用靈泉,以答謝救治之恩,也作為對江權即將冒險前往哀牢山的一份助力。
江權沒有客氣。
他深知此行哀牢山兇險萬分,實力每提升一分,便多一分把握。
這處島心福地,正是鞏固修為、衝擊瓶頸的絕佳場所。
他直接在泉池邊一處平坦乾燥的石台上盤膝坐下,面向氤氳靈霧的泉眼。
摒棄雜念,運轉《九玄造化訣》。
功法一經催動,效果立竿見影!
溶洞內濃郁精純的天地靈氣,如同百川歸海般向他湧來,通過周身毛孔竅穴,湧入經脈。
那海心泉散發的靈霧,更是主動附著其身,絲絲涼意沁入骨髓神魂,
不僅加速真氣運轉凝練,更讓他的心神始終保持在一片冰心般的清明狀態,毫無走火入魔之憂。
在這裡修鍊一日,恐怕堪比外界苦修十日!
更重要的是,靈泉對神魂的滋養效果顯著,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也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凝實,
這對於操控真氣、施展醫術、乃至應對哀牢山可能遇到的神魂層面危險,都至關重要。
江權徹底沉浸在這難得的修鍊機遇中。
每日除了必要的飲食休息和偶爾與周院長、陳顏溝通情況,他幾乎所有時間都待在這島心溶洞內。
藉助此地得天獨厚的環境,他不斷服用丹藥,引靈泉之氣洗鍊自身,將原本就已接近先天巔峰的修為,反覆錘鍊,夯實根基。
真氣愈發精純凝練,如同水銀般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奔流不息,
氣海漩渦中心,那一點象徵著更高境界的「神光」也愈發璀璨奪目,
隻待一個合適的契機,便能破繭成蝶。
另一邊,其他人也在緊鑼密鼓的忙活著。
章百科、何軍則在外面協助羅洋遠程調集的物資,
同時從療養院一些「老病號」口中,儘可能搜集關於哀牢山的零碎信息。
福生道長、童姥、胖和尚等人也在暗中聯絡、籌備。
轉眼間,半個月時間悄然流逝。
這日,江權剛剛結束一輪周天運轉,感覺體內真氣澎湃,神識清明,狀態已達近期巔峰。
他正準備取些靈泉之水,調和幾味藥材,煉製一些以備不時之需的丹藥。
突然,溶洞入口處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負責此區域安全警戒的那位軍官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對江權敬禮後道:「江神醫,打擾了。周院長讓我通知您,有客來訪,指名要見您。
來人……身份有些特殊,是福生道長親自陪同前來的。」
福生道長親自陪同?
江權心中一動,收斂氣息,長身而起。
該來的,終於來了。
江權隨引路的軍官走出溶洞,重返地面。
陽光透過療養院蔥鬱的林木灑下,帶著南海特有的溫熱,與地下溶洞的清寒靈潤截然不同。
會客室內,
除了周院長、福生道長、童姥和那胖和尚外,還多了一人。
此人站在窗前,背對門口,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僂。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袖口磨損的灰色舊式對襟短褂,下身是同樣陳舊的黑色布褲,腳上一雙沾著泥土的布鞋。
頭髮灰白稀疏,胡亂用一根木簪別在腦後,露出脖頸處曬成古銅色的皮膚和深刻的皺紋。
僅僅是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彷彿一柄收入破舊皮鞘的古劍之感。
鞘雖陋,刃未老,隱約透出的那股子鋒銳與滄桑交織的氣息,竟絲毫不弱於旁邊的福生道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