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滿漢全席
慕北辰故意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然後一口答應。
表面裝的委屈難過,實際心裡在放鞭炮,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閑著沒事,夏晚風小聲提議:「要不要一起去超市轉轉?你喜歡吃什麼菜?」
她圓溜溜的雙眼亮晶晶的,但是因為夾雜著些許恐懼,十分惹人憐愛。
而且,許是因為害怕一個人,夏晚風十分黏人,主打一個得有人陪。
就算是被阿飄嚇唬,也得拉個墊背的。
慕北辰才不管她的小心思,很享受跟她獨處的時光。
兩人一進入超市,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有人猜測,是不是明星到超市裡來取景拍攝。
慕北辰看著夏晚風:「你晚上要做什麼菜?大廚?」
夏晚風有些心虛地看著周圍的青菜,一臉茫然。
那清澈的眼神,慕北辰心中知曉,這丫頭根本就不會做飯。
吹出那麼大的牛,就是要把他留下來打鬼!
於是,夏晚風不論看到什麼菜,都會拿一些,直到...
裝滿購物車。
慕北辰忍不住打趣:「你這是...要給我做滿漢全席?」
看著菜,夏晚風淩亂了,不知道該怎麼取捨。
於是,由慕北辰篩選過後,多餘出來的,被一樣樣放回去。
夏晚風不停地嚮導購員道歉,被人家打趣:「小夫妻真是恩愛啊!感情真好。」
夏晚風一臉惶恐,剛想開口否認,便被慕北辰一把拉走了,眼中的笑意恨不能溢出來。
『小夫妻』這個稱呼,還挺新奇。
幸福得嘞!
為了掩飾尷尬,夏晚風隨手拿起一瓶酒:「要嗎?」
慕北辰挑了挑眉:「怎麼,想把我灌醉了,占我便宜?」
夏晚風嘴角抽了抽,翻起一個白眼,把酒放了回去。
還用把你灌醉?
整天跟個開屏的公孔雀似的,勾勾手指頭,腰帶都能自動掉地上。
回到家後,夏晚風打開電視,讓慕北辰坐著等吃飯。
然後,她全副武裝,遮陽帽、太陽鏡、口罩、手套、圍裙,全都備齊。
看著她這架勢,慕北辰眯起雙眼,有些看不懂,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你是要去做飯,還是準備電焊?」
夏晚風推了推太陽鏡,強行狡辯:「油煙對皮膚不好,我...當然要防護好。」
於是,慕北辰目送著夏晚風進入廚房,有點擔心,她會不會把廚房給點著了。
許是察覺到他的不信任,夏晚風把廚房門關上,一個人在裡面忙活,頗有一種大刀闊斧、霍霍食材的邪惡感。
隔著廚房門上的玻璃,慕北辰看到...夏晚風把一碗打好的雞蛋倒入鍋中,然後...
碗也進去了!
三分鐘不到...
夏晚風驚叫著出來,聲音中滿是焦急:「那個...燒了!燒起來了!」
慕北辰以為是廚房失火,急忙起身尋找滅火器,她又冒出一句:「鍋燒起來了。」
慕北辰面無表情地走進廚房,關上火,鍋蓋蓋上,火勢被撲滅。
然後,看著夏晚風,伸手摘下她臉上的太陽鏡和口罩:「大廚,用炸煙花的方式炒雞蛋?身手這麼好的嗎?
還是...你跟鍋裡扔了炸彈?」
夏晚風:「......」
無言以對,且毫無還嘴的契機。
看了看鍋台周圍的油漬,慕北辰嘆口氣,脫下西裝,遞給夏晚風。
她乖乖接過,擡頭看向他,一臉驚奇,他要幹嘛?
慕北辰捲起襯衫衣袖:「讓我見識見識你家的三昧真火,這是得有多大威力,能把你這個二逼嚇得慘叫連連。」
夏晚風:「......」
算了,看在他撲滅火的份上,得過且過。
慕北辰摘下夏晚風身上的圍裙,自顧穿上,繼續打趣:「你還害怕你家有鬼,就你剛才那個慘叫聲,別管是厲鬼還是冤魂,都得被你嚇跑。」
夏晚風忍無可忍,擡起手上黑黢黢的鍋鏟:「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慕北辰輕笑出聲,接過鍋鏟,把夏晚風推出了廚房。
先是打掃衛生,再摘菜洗菜,最後下鍋炒菜,動作嫻熟且優雅,完全不像是新手。
竟然還會顛勺!
夏晚風驚得張大嘴巴,他會做飯?
上一世,他們在床上親密成那樣,她都不知曉,他會做飯!
還是說...他隻是沒給她做過飯!
那有沒有為申念冉做過呢?
一股不平衡感在心中蔓延,酸酸的,苦苦的。
於是,化戾氣為食慾,待慕北辰把兩菜一湯端上桌後,夏晚風連吃了三大碗米飯,直到撐的不能動。
慕北辰攔都攔不住。
他隻當是夏晚風在掩飾剛才做飯的尷尬。
飯畢,慕北辰將鍋碗瓢盆洗刷乾淨後,拿上西裝外套準備離開。
他心裡很清楚,不能逼的太緊,得慢慢來,否則,隻會往反作用上發展。
夏晚風把他送到門口:「慕總,謝謝你陪我這麼這麼長時間,你氣勢足,嚇得鬼都不敢過來了。
也謝謝你給我做飯,順便還打掃了衛生。」
慕北辰也不謙虛:「你是得謝謝我,我家長輩都沒這個福氣。」
夏晚風也覺得有些離譜,剛想關上門,忽而...
停電了!
夏晚風轉頭望去,便看到一個白色影子從陽台前嗖地飄過...
夏晚風被嚇得驚叫出聲:「啊啊啊!」
慕北辰隻覺得衣領一緊,便被夏晚風再次拉進房中。
黑夜中,夏晚風緊緊貼著慕北辰,一雙鹿眼尤其明亮,擡頭看著慕北辰,像是掉入獵人陷阱的小鹿:「我有你能穿的睡衣,碎花圖案,特別漂亮,你要不要試試?」
慕北辰無語到失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有了種玩砸的感覺。
讓他穿她的睡衣,這要是傳出去了,股票不得跌停了?
還是碎花樣式的!
從來沒有這麼沒尊嚴過。
見他皺著眉頭,夏晚風伸出另一隻手,雙手緊緊抓住慕北辰的襯衫,生怕他會跑掉。
然後,怯生生地問:「我去買...男士睡衣?」
她是真害怕,寧願冒著被慕北辰佔便宜的風險,也不願意被鬼糾纏。
慕北辰深吸口氣,又長長地吐出,豁出去一般:「什麼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