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含在嘴裡
眾人聽後,裴彥道:「咱們也不指望這兩小子能得縣案首,隻要獲得府試資格,那便算小成功了。」
姚綺柔點頭同意,也道:「既然要考幾天,那就得去縣城尋個客棧住,想來到時候客棧生意極好,你們得早兩日出發。」
「那不得花很多錢?」裴文興道,「縣試與鄉試會試不同,後者要在考場住三日,縣試一場考完就可回家。二伯母,我們可以當天來回的。」
姚綺柔搖首:「你這孩子,讀書用的錢就不能省。縣城距村裡到底遠,為防止路上耽誤,你們聽我的,就在縣城住幾日。」
「是啊,二嫂所言甚是。」裴彥同意,「考試那幾日萬不能分心,萬一路上有什麼影響,得不償失。」
「錢的事,你們不必擔憂。」裴明誠垂眸吃著飯,「你們住宿的錢,我來出。」
大家都出力了。
這段時日,花家女的用心用功,他全都看在眼裡。
一個外姓人尚且如此,他身為兄長,自然不能不管兩個弟弟的前程。
「多謝哥!」兩少年道謝。
於是乎,眾人商議後一緻決定,兩考生屆時尋個舒適的客棧,提前一兩日出發。
好在兄弟二人相互結伴,也好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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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罷晚膳,眾人各自回房。
花瑜璇一進東廂房,便掌燈,坐在燈下縫衣裳。
裴池澈瞥了眼,衣裳面料素白。
「夜裡到底暗。」
即便點了燈,還是暗。
他說:「明日再縫也不遲。」
花瑜璇將尚未縫好的衣裳拎起來。
「這段時日,我因為要關注星澤文興學習,做衣裳的時間不夠。也就今兒白天趁夫君教他們的時候趕著做,這會再忙一忙,明日夫君可以帶去。」
「給我的?」
「嗯,是裡衣,夫君住軍營時常訓練會汗濕了衣裳,裡衣多備總不會錯。」
裴池澈心裡一暖,唇角微勾道:「好。」
腳步也挪去了她身旁,坐下。
書案上擺著本子,還有一疊宣紙。
他隨手翻了翻。
一翻便瞧得挪不開眼:「這些策略是誰人所寫?」
「我呀。」
「你?」
花瑜璇擡眸:「夫君不信?」
「也不是不信……」
全因聽過她的名聲,草包一個嘛,怎麼會有如此深厚的見解?
花瑜璇笑了笑,繼續飛針走線,道:「夫君若不信,大可以去問問星澤文興,這裡頭大部分都是他們親眼見我寫的。當然也有小部分,是我獨自在房中寫的。」
聽她都這般說了,裴池澈還能說什麼好。
起身去堂屋,將堂屋內的油燈也拿了來,一併點了擱在案上,好讓她縫衣時,眼睛瞧得不那麼累些。
花瑜璇一直縫一直縫,耳朵聽外頭的聲音越來越靜。
「夜已深,夫君先去沐浴吧,明兒個還要早起呢。」
「那你呢?」
「我再縫片刻就好。」
裴池澈卻問出問題所在:「你打算去凈房沐浴,不在房中了?」
「在房中洗呀。」花瑜璇反應過來,「我昨兒就沒洗,今日得好好洗一洗,那怎麼辦,夫君等我片刻?」
裴池澈也不知自己怎麼了,竟鬼使神差地建議:「或者你等會在房中洗,我背對著你,保證不看。」
花瑜璇手上的針一頓:「這樣好麼?」
她怎麼感覺不太好?
「有床帳,又有簾子遮著,你怕什麼?」
「我不怕什麼。」花瑜璇垂眸繼續縫,「我反倒怕夫君怕什麼。」
她不怕,那是因為知道他不行,更知道自己不會在有男子在的情況下洗身子。
相反,她更怕他怕什麼。
怕他不行的問題在此般情況下,大抵會被無限放大。
畢竟自個長得不錯,身段也不錯,如此在他身旁脫光了衣裳沐浴……
屆時他有心無力,惱羞成怒,豈不是會當場咔嚓了她?
她所言在裴池澈聽來,是在強裝鎮定。
一個怕黑的女子,何其膽小,如此在有男子在場的情況下沐浴,怎會不怕?
自己到此刻還是想不明白為何會有這般建議。
念及自己又不是什麼偽君子,此刻隻好硬著頭皮說:「你放心,我絕不會看。倘若真想,昨夜你投懷送抱,主動要求如何如何,豈不是好機會?」
花瑜璇險些紮到自己的手:「裴池澈,你能不能不說這個?」
她都說了是醉酒導緻。
「如何?」
「你就等著吧,等你去凈房洗的時候,我在房中洗。」
省得他誤會她又想招惹他。
裴池澈:「……」
花瑜璇有些惱了。
方才聽他所言,說什麼投懷送抱,說什麼主動要求如何如何……
那不就是說她主動要他揉她那個什麼麼?
越想越惱,縫衣針竟紮到了指尖。
「嘶——」
裴池澈正百無聊賴地等她,聽到一聲痛呼,擡眸瞥她。
卻見她指尖出了血。
連忙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幫她將指尖血擠了些許出來。
不知道是紮到了疼,還是因為此刻被他用力擠著疼,又或者兩種疼加在一起,總之指尖很疼。
疼得花瑜璇嚶嚀一聲,縮了縮指尖,輕呼:「好痛。」
嬌滴滴的一句好痛,聽得裴池澈蹙眉。
他腦袋一空,啥都沒想,卻徑直將她的指尖含在了嘴裡。
「喂!」
花瑜璇心頭一顫。
舌尖拂過她的指尖傷口,酥酥麻麻的感覺頓時從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有些受不住,呢喃出聲:「你,別……」
裴池澈撩起眼皮,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忙將她的手指拿了出來:「抱歉,可還疼?」
花瑜璇快速眨眨眼。
她可以說大反派此般舉動給她的驚悚程度,遠遠大於指尖被紮與被他使勁擠血的疼麼?
見她不語,裴池澈快步去端了水盆來幫她洗手,又慢條斯理地幫她抹乾手上水分。
「可需抹傷膏?」他問。
花瑜璇搖搖頭,羽睫顫抖著,繼續縫衣裳。
半刻鐘後,衣裳縫好,兩人各自沐浴。
深夜上床後,兩人不言。
熄了燈,察覺房中氣氛仍舊有些尷尬,裴池澈有心打破,問的話卻是:「你何時去尋了邱開?」
花瑜璇坦誠:「上回你去軍營,我與星澤文興去鎮上買書,順便去阿爺家吃飯。你知道我求了他多久,他才同意教的。」
「還求了他許久?」
裴池澈一把捉住她的手。
「疼,手指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