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丟人無恥
話聽到此處,葉氏恨得牙癢癢,甩手在馮姨娘臉上扇了一巴掌。
而後風風火火地衝進後屋,抓著楊芮的頭髮,將人拉了出來,在她面上招呼了好幾巴掌。
裴秋婷也氣得不行,指著楊芮的鼻子罵:「我大哥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待他。要偷人,竟然偷的還是裴家兒郎,天底下怎麼有你這種噁心的貨色?」
楊芮的面頰挨了巴掌,頓時紅腫。
她已然顧不得,雙膝跪地,跪去了裴遠山與裴老夫人跟前。
「祖父祖母,我是冤枉的呀!」
她大哭著,還能口齒清晰地辯解:「我出門洗衣裳,那是當妾室的洗得不幹凈,沒想到三弟跟了去,還將我拉去了草垛後。」
「江邊有多少人啊,我如果真要偷人,怎麼會選那樣的地方?」
此話聽得部分人怔了怔。
裴奇業冷笑:「我是不會再相信了,難道我是蠢的不成,你如何敷衍待我,當我真的覺察不出來?」
妻子與他行房時與死魚一般。
以往不是這般。
再回想旁的事,其實日常生活中就有許多蛛絲馬跡,隻是他不願意相信罷了。
裴奇瑋幫腔:「因為大嫂沒有旁的地可以選擇,洗小孩的衣裳已是不容易尋到的借口。往日你素來不去江邊,三哥又何曾在傍晚時去過,怎會知道江邊的傍晚有多熱鬧。你們兩個到了江邊後發現人多,定是意外的。」
「而在祖宅多的是眼睛瞧著你們,上回發現一事還沒過去,若再來一次,你們的私情就暴露了。」
「好不容易到了江邊,沒有裴家人,你們就想著尋個隱蔽的地。」
「草垛後,是吧?那可真的是乾柴烈火了。」
裴奇瑋說著,連連搖頭,目光掃了二房三房的人一眼,問:「不知你們聽到村民說了什麼?」
裴星澤道:「據最早發現他們的人說,那個地方確實隱蔽,那人也是想要尋個僻靜地洗澡的,就這麼不巧地瞧見。」
一直未說話的裴池澈驀地出聲:「總之人證有,就是不知道大嫂與三哥還要說些什麼?」
事情到了此般田地,楊芮心底一橫,索性大聲道:「我去洗衣裳完全沒有旁的目的,我是真不知三弟會跟去,更不知他會拉著我去草垛。當時我害怕極了,就怕他對我動手動腳之事被人看到,這才不敢聲張。三弟他覬覦我,我是被逼的,我是冤枉的。」
話說到此處,嚶嚶哭泣。
花瑜璇與裴蓉蓉雙雙眨了眨眼,這個女人是真會裝啊。
就在她們想著自己說點什麼好時,葉歡突然大聲開口:「上次我發現三表哥在大表嫂房中,三表哥的唇角掛著奶水!」
一語激起千層浪。
幾乎所有裴家祖宅的人腦袋都轟地炸開。
花瑜璇與裴蓉蓉對視。
好傢夥,葉歡是真敢說啊。
她的目的是什麼?
裴奇業綠著張臉,擡腳就往裴立豐的身上踹去。
裴立盛連忙將自個一母同胞的親兄長裴立豐拉開:「三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最起碼替自己辯解一句。
葉氏氣得渾身發抖,她擰著裴立豐的耳朵,啪啪扇其巴掌。
裴海氣得坐倒在椅子上:「丟人,無恥,齷齪啊!」
許久沒出聲的郭春蓮忽然大聲冷笑:「你們才發現嗎?」
「你知道點什麼,為何不早說?」姚綺柔實在是不明白,「你難道眼睜睜看著自己丈夫與別的女人好?」
「二嬸。」郭春蓮眼眸含了淚,「在這個家裡,我人微言輕。立豐是庶出,我娘家也隻是小門小戶,如此更沒話語權。」
「即便我生了個兒子波兒,我在這家裡還是沒有什麼地位。」
「大嫂與我夫君在一起可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還在樊州城時,我就發現了,我的夫君與大嫂有私情。」
郭春蓮這句話才落下,許久不曾吱聲裴立豐忽然朝她而來,作勢要打她。
花瑜璇與裴蓉蓉就站在她身旁。
兩個少女眼疾手快地將人往自個身後拉。
裴立豐面上發狠,似乎想要阻止妻子說什麼,還是朝她而來,完全不顧花瑜璇與裴蓉蓉,就想粗暴地將兩少女撞開。
見狀,公孫彤一把扣住他的手臂:「三弟,你今日若敢打女人,信不信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聞言,郭春蓮的淚倏然滑落。
她從來不知二房的女眷竟都會來護著她。
裴立豐甩開手。
裴曜棟一把束縛住裴立豐的胳膊,沉聲道:「敢打女人,你真是活出息了。」
「春蓮,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裴老夫人擰著眉頭,「有祖母為你做主。」
郭春蓮哭著笑:「於私,我是不該說出來的。」
「可我是個女人,我隻希望我的丈夫待我好。可他早做不到了,現如今我真的忍不了,看他們偷偷摸摸地膩歪在一起,我隻覺得噁心。」
「這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今日要說出來。」
「大嫂嫁到裴家多年未曾有所出,她急著想要有個兒子傍身。」
「裴立豐是庶出,原先說服我用的是這樣一套說辭,說今後大嫂若能生出他的兒子,今後裴家的產業就在他的兒子手上。」
「在他的兒子手上,那便等於在我們的手上。」
「那時的我太天真了,我就相信了,默許他們私下來往。」
郭春蓮還欲再說,被一聲驚天的驚呼給怔住,裴奇業踢了一角裝著嬰孩衣裳的木盆:「所以這是雜種的衣裳?」
「哈哈哈……」
裴奇業笑得眼角溢出了淚。
「不,不是這樣的。」楊芮連連搖首,「茂兒是我們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兒子啊!」
「還真教我說對了,我就說那兒子指不定不是你親生的。」裴文興皺眉與裴奇業道,「大哥,你實在是慘。」
「到底是誰的兒子驗一驗就知道了。」裴老夫人說了一句,眼眸轉向姚綺柔,「你怎麼看?」
姚綺柔的話未明說,隻道:「小孩子雖然還沒長開,但眉眼像誰,大家都有眼睛,都瞧瞧罷。」
待小孩子被抱出來,葉氏仔細瞅了,忽然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怎麼這般命苦啊!」
盼星星盼月亮的孫子,竟然不是她的親兒子的種!



